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有蹚浑水的习惯 ...
-
“你既然算不出,那少年如何付了钱?糊弄他的?”
“我算不出的是他的过去,就算确非此界中人,他既身处此界,现在、未来便与此界丝缕相关,通过相关的推演,能得其一二。”
“第三个呢?”
“第三个和你们不一样,他是普化寺里的僧侣,大概是他们的佛对徒弟的保护,至今无人算得了他们。”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他便告了辞。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男女购物区别在于男人买女人逛,男人会对降价大甩卖活动不屑一顾而不会去还价,女人会在使她更美或自认为更美的商品上千金一掷却不会错过砍价的乐趣。所以说这实在是两个截然相反的生物,但不可否认互补适应社会。
包括上次和洛云去的拍卖行,他还去了不少商铺,他的三昧真火炼成,工科基础加上洛云赠与的锻造秘籍,在老师的炼器房里刷熟练度,成效不赖,铸造得(铸造兵器和锻造不同,少了反复敲打的过程,故花时间较短。)一长一短两柄剑,寻思着出售赚一桶金,结果……只能说作者后妈。金手指?哼,天灵根还不知足吗?其他的,金指甲屑都没门儿!
在材料上却犯了难,据昔和师姐指点,此剑炼成,一生唯一,再用练手的凡铁,未免寒碜了。然而大半个帝都寻遍,也无合适之选。
若拥有最大贸易市场的帝都也没有,他实在想不到哪里有了,难道要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丝雨又坠下,在这样晚秋的一个夜里,灯火逐渐灭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通宵达旦,朦朦胧胧,朦朦胧胧的灯光,朦朦胧胧的夜色。
大片鲜红蔓延,血,和雨,犹如情人相拥而落。
剑污了,掌污了,脸污了,雨水冲刷清洁,如不曾弄脏,但为何目之所及还是血红?
“十二年的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
回应他们的是青影血溅。
世上有多少用剑者,开天辟地的神兵,无数灵魂崇尚,敬畏,顶礼膜拜。
在中国,剑为百兵之君,在此界,剑不列而凌驾于百兵。
宛如狂风扫落叶,剑术震神魂。
“他不是修士?”
他不是修士。
他是游侠是术士是浪子就不是修士。
“他丹田被废,此生修真无望,你们还在发个屁愣,上啊——”
越来越多人涌来,像一管提升底气的药剂,或许还兑了点兴奋剂,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格外起劲,光论架势还真以为和对方有不共戴天之仇,其实,十二年前,他们在哪儿,家门口玩泥巴呢!
“你是庞家的狗?”
浑厚男声响起时,尚无人反应过来,当剑刃架在颈上,颈上的头颅内的惊恐才源源冒出,冷汗也接着源源冒出。
他不是修士啊!如非事先确定了他不是修士,谁会相信,凡夫俗子厉害至此。
“庞家告诉了你多少?”
“他们……他们告诉我,十二年前……你策划了大剿黑案,被修真界以‘干预俗世’定罪,废掉丹田,逐出家族。”
剑昂起——
“节劲兄弟!”
后头一个年轻混混眼睛睁的滚圆。
顿住。
“阿峰……你……认得他?”开口的不是节劲,是被扬起的剑吓的猛一缩脑袋,汗出如浆的大哥,“你……求求他,求求他饶了我吧!大哥求你了,大哥给你跪下……”
他说着要跪,剑往下一压,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阿峰带着为难的表情对上手执刀俎者的眼,那是一汪海洋,无风无浪的海洋。
而他眼中分明的哀求……
“要你们的人离开!”
惜命的头领,听命的手下,怎么可能不从?
剑撤了。
掌声响起来,清脆温柔,在入目鲜红的四周愈显诡异。
黑纱裙的女人踩在或断气或没断气的人身上走来,隐约可辨娇媚的容颜与上古魔族般的傲人的身材。
“一帮废物!还不滚!”她优雅的吐出难听的言语,待赶走闲杂人等,女人吃吃笑道:“怎么,你把人家忘了,好狠的心呀~人家可整整惦念了你十二年!”
“你是庞家人?”
“错咯,我不是庞家人,我姓茜,想起来了吗?”
“抱歉……”他笑着摇头,“我想我应该忘了。”
“忘了?你怎么会忘了,你怎么能忘了!”她的神情迷离而恍惚,透着深深的绝望,像所有受了情伤的女子。
塞满十二年生命的恨被仇人轻描淡写一句忘了,是何种滋味?未经历,永远无法体会。
“晔,他忘了,他竟然忘了,你说该怎么办?”
晔,加上庞这个姓,是与他意料的一致。
“庞晔让你来的?”
“原来你还记得,他让我来的?我也想啊!我也想啊……哈哈哈!”女人神智近乎癫狂,狂笑过后是了无生气的安静。
“你善命理,算到今天的死期么?”
“算不到。”
“如此是学艺不精……”
“证明今天并非我的死期。”
女人笑了,她一挥手,道家无形真气直扑门面。
金丹修士,确实以卵击石了。
唯有暂避锋芒,而与此同时又一把剑临门横插,抵挡住了真气。
这把剑很眼熟,剑身稍轻,剑尾稍重,拂晓一遍遍挥舞四象剑法,三尺多,两斤重。
“怎么回事?”邱臻将女人未尽全力的一击挡了回去,扭头问道。
节劲苦笑,“你有蹚浑水的习惯吗?没有就不要管了。”
“你们朋友还真像,他也是有难才不肯叫你回来吧。”
“你从何处得知?”
“我朋友推测的,比你算命孰准?”
“他很准。”
黑纱裙女人失了耐心,她本不欲造成太大动静,中途冒出个修士更是意料之外,但她的情绪太不稳,见邱臻不走也不念同为修士不好撕破脸。二指并拢指去,便有黑色雷电凌空而至。
“你居然修……”节劲喝道,话才起头强止住,她却无所顾忌,接口道:“修魔,没错!只要能杀了你,这些算什么呢!”
二人躲的狼狈,邱臻小声道:“这女人疯了?”
节劲不理他转而快速的问道:“你是哪类灵根?”
“金灵根。”
“其他的呢?”
“没有了,单系。”他边招架雷电攻击边说话。
“好小子,天灵根!我年轻时候学了些阵法,阴阳五行为基,九宫八卦为演,但你是天灵根,情况很不利……”
“就全无金灵根者可施展的阵法?”
“有是有,像剑阵,但一时哪有那么多剑?”
“我有三柄,够不够?”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三把剑。
“喝!纳戒!我有点好奇你的来头了。”
“很稀奇?”他将宝石戒指依旧贴身放好,其实他并不喜欢佩戴饰品,尤其还是个特别高端上档次的戒指,但他必然得妥善保存,这戒指委实意义非凡。
“你们能躲到哪儿去呢?天涯海角我也会跟着你们……杀了你们!”女人步步紧逼,兴许是精神错乱了,连带邱臻也一并成了她的报仇目标。
“你快捏个手诀的布阵啊!”
见对方却是一脸你他妈别逗的表情,“捏手诀布阵……你是修士吧!你的常识是咒术老师教的吗?”
当他以为自己甩掉小白称号时,现实总在不经意间打他脸,如同尾绮嘲笑他的少常识。但是,如此潮的吐槽……
“我还需要两个人。”
“要不我再变两个人出来?”邱臻开怀大笑,“有蹚浑水习惯的人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