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塑娇容》九原

5、出丑（上）

　　太后的懿旨是在两天后到秦府的，秦府上上下下全都傻了眼，有羡慕嫉妒恨秦南命好的，也有那知道内情等着看笑话的。
　　可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两家换过庚贴后，这门婚事就算是板上订了钉。

　　连平日不怎么待见秦南的许老夫人这会都有了笑脸色，不为别的，赵雍这样的孙女婿说出去，面上可就太有光了，秦南再不济，以后嫁给赵雍这样的男人那也是水涨船高，不一般的贵气。
　　女儿家在出嫁前，无论出身多尊贵，品貌多出挑，那都是在为结亲添砖加瓦，以求在婆婆跟前能立的住，不被拿捏，可这出嫁后，要想在外头挺直了腰板说话，那可就不在娘家和自个了，得看自己得夫家有多大得能耐，女人得脸面撑不撑得起来全看她嫁得这个男人是个什么品阶。所谓出嫁从夫也就是这么个理儿。

　　如今秦南要嫁给赵雍这样前途似锦的人，老太太能不得意吗。不过，老太太变脸变得这么快，秦南却是半点都不领情的，她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绕着这老太太的院子走，那一拐杖磕的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好了伤疤忘了痛这种事，秦南针尖儿一般大小的心眼实在宽宏不了。

　　秦赵两家定亲的事一传出去，整个帝都都炸开了锅，秦南可算见识到什么叫“一石激起千层浪“了，赵雍的威力实在太吓人。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老妪，简直要将秦府包抄了，一面朝秦家大门扔砖头瓦块，吐唾沫，一面骂秦家秦二姑娘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这跑到朝廷命官的宅邸门前行口舌戒，那是要吃板子蹲牢狱的，这拨人仿佛不要命了。
　　后来还是秦远叫了官兵才驱散了，秦南这才知道这拨人是专业骂街挑事的托，被人花了大价钱请来寒碜她的。至于那雇人的，就不太好猜了，满帝都的千金十个里头就有九个为着赵雍订亲哭断了心肠。

　　这股架势，可不就证明赵雍不是一般的人物嘛，简直是国民女婿啊。
　　秦南颇为不屑的同时，心想，这赵三郎定然不是省油的灯。太能招蜂引蝶了，才惹的未出阁的姑娘家为了他使出这种乌糟手段，大有“群女争夫”的派头了，实在太丢份。太不矜持。她却是忘了，在外人看来这群女争夫的戏码里自己是头一份，还是那个不择手段争赢了的。
　　群情这样激愤实在太好理解了，若是这订亲的对象是秦韵，大家泛泛酸气还会觉得郎才女貌，输得心服口服，可是秦南，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样惊才风逸的人折在了秦家的无盐女手上，她们泛酸的同时还替男神抱屈，觉得秦南实在玷污了赵三郎的形象，象一颗老鼠屎，让人咯应。
　　若是叫秦南知道自己被人这般埋汰，也只会懊恼凭什么秦韵嫁得，她就嫁不得。可秦南也不是真得想嫁给赵雍，因为她知道，今后自己并没有如愿嫁进赵家。
　　至于秦远，想得就更多了，这门婚事，他一开始就不赞成，倒不是说赵雍不好，而是太好了。以秦南的脑子和品貌对上这样的人，那就是被卖了还得想着法子帮着数钱得份。
　　这可真是女婿不好，愁，女婿太好，也愁。
　　而且他又多了另一层顾虑，若是寻常人家，有他这个爹的庇佑，富贵日子是不愁的，可是赵雍。。。。
　　四岁得童生案首，十三岁得解元，名满京华，若不是赵雍得祖父仙逝，赵雍请旨守孝五年，今日得朝堂上已经有他得一席之地了，可这样得人是早晚要入仕受重用的，赵家同样不是外强中干任人搓捏的软柿子，赵雍会屈服于一道懿旨？别说他不信，就是订亲的是秦韵，他都要忧心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撑起赵家的门庭。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秦远的忧心忡忡全落在了柳氏眼里，这门婚事她虽隐隐有所猜测，到底不如得了准信来得震撼，说不泛酸那是假地。
　　柳氏的不痛快秦韵如何看不出来，她夹了一筷子藕条放进柳氏碗里，皱眉道：“娘，你这脸都快下冰渣子了，这饭要不再去给你热一道？“
　　“怎么说话呢？”柳氏没好气地刮了刮秦韵地鼻子，“你这张嘴啊，专门用来对付你娘了，有空该去你爹跟前多晃晃，叫他知道还有你这个女儿呢。”
　　“娘。”秦韵“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倒把柳氏给唬住了：“怎么了？”
　　秦韵对自己地娘地禀性是摸地一清二楚，心眼儿比针尖还小，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可是本身却没跟上，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一会乌云盖顶，一会万里晴云。
　　“娘，赵三郎顶天了也就是个阁臣，我还看不上。”秦韵撇了撇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氏惊住了，她认真地看向女儿，眼神就挪不开了，秦韵地脸蛋儿真像一块玲珑剔透地玉石，愈看愈发光，光芒万丈地让人恨不得溺毙在这玉地光芒里。秦韵已经十二了，开始有少女之姿了，那身条象映照在春水中的梨花，如烟似雪，粉影娇媚地迷人心魂。哪怕是自己的女儿，柳氏都觉得这生的也太好了点。
　　可能盖过阁臣的那不就只有。。。柳氏的眼睛都放光了，这般玉雪可人地模样可不就该配这世上最尊贵地男人吗？
　　柳氏眼放异彩，她高兴地圈住秦韵地脖子：“你说的对，赵雍怎么配的上我这般出色的韵姐儿，娘一定给你寻一门最拔尖地亲事，叫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秦韵别过头错开了柳氏兴奋的目光，她知道她娘是误会她地意思了，不过耐着麻烦也懒地再拆解了。
　　她想起那日在望月楼，她扶着窗棂的惊鸿一瞥，赵三郎骑马打楼下经过，身着缠枝宝相花纹织锦袍，仙姿月华，俊朗的不似凡人，满街的光景仿佛都被隐去了颜色，让你的视线里只看见那一个人。眼高如秦韵，都忍不住被黏住了目光。
　　她对赵雍也是有过遐思的，那般出色的人物谁会不爱呢？可是秦韵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是万万不屑做那拾人牙慧的事情。赵雍再好也只能是她得姐夫。
　　秦韵地话撬动了柳氏的心，她立马就行动了起来，如今皇帝年老，太子早夭，继位的王选里最有可能的就是三皇子沐英和六皇子沐昕。三皇子已有正妃，六皇子年幼尚未婚娶，柳氏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各家王府的宴会开始乐此不疲地去参加。

　　到了三月中旬，是赵家谢老夫人的寿诞，老夫人是六十一喜寿，依照旧俗是要大办的，赵家搭了戏台子，不但请了京城的名角“乔仙儿”。还找了变幻术的杂耍戏团，场面办的喜庆风光。
　　秦赵两家如今是亲家，阖该多走动，秦家得大房二房，包括老太太都一起去了赵府登门贺喜，

　　秦府的马车到赵府时，赵府门前已经停满了车骄，柳氏打眼就瞧见了安郡王府的骄辇，好生诧异了下，回头看了看秦南，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秦南顺着柳氏的目光望过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云珠儿眼尖，附在秦南耳边小声道：“那是安郡王府的骄辇”
　　安郡王府？秦南的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一个人，暗叫不好，真是冤家路窄。可千万别遇上这位祖宗。
　　秦南的冤家不是别人，正是安郡王府嫡出的玉容县主。是个素来嚣张跋扈惯了的人，也不比秦南的名声好多少，秦远虽然是正三品，在这官如车载斗量的帝都，实在算不上高官，王府是皇亲贵胄，自然是要比秦家更体面，玉容县主虽是恶名在外，可谁也不敢和王府对着干，当面戳她的脊梁骨，这也就助长了玉容县主的嚣张气焰，更加目中无人。
　　原本王公贵戚与请贵达臣就是两个圈子，各家的女儿也玩不到一块去，可坏就坏在赵雍的名声太响，玉容县主也得了相思病，当她听闻自己心仪得男神被秦南这样上不得台面得人惦记着，直觉被拉低了身段，每回见到秦南都恨不得将秦南卸了喂驴，秦南遇见这位玉容县主自然少不得受排挤。
　　这连肖想都让玉容县主不待见了，偏偏她以后还要成为正经得赵少奶奶，这会要是在赵府对上了还得了。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想这些得时候，赵府门外已经有迎客得小厮出来引路了，那小厮见到秦家得人目光呆滞了好一会，才领着人一路到了赵府的西花园，
　　秦南心想，这做主子得不正经，连下人都不知礼数，可眼睛瞥到秦韵身上就什么都明白了。
　　秦韵今日穿了一件桃红银纹绣百蝶度花裙，绾了飞花髻，眉间点桃花花钿，衬得桃花眼勾魂夺魄，但头饰却素净得只用了一金一玉，疏疏散散并不繁杂，反而又衬得光华动人，总之怎么看都是美得叫人呼吸不畅。
　　秦南越看越牙酸，止不住地腹诽：这是寿宴，你打扮得这么招人，是想和老太太比喜庆吗？

　　牙酸归牙酸，西花园也就几十步得路程，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