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小羊排

2、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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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聪起了个大早，心里有事他就睡不着。拿起床头老婆昨晚给找好的衬衫牛仔裤，洗脸刷牙，临出门了又蹑手蹑脚溜回主卧，给还睡着的老婆一个早安吻，才拿着牛奶出门。

　　外面的天刚朦朦亮，路边的小吃摊包子才蒸上。李聪开车也不急，慢条斯理的晃悠到了冯川住的小区外面。十分钟前他给冯川打过电话，人现在已经下来了。李聪远远一看，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冯川认真一收拾换套装备，还真有人样。两人见面互损两句，就往学校方向去了。

　　“你也太早了，十一点才在酒店见呢。”冯川坐在副驾驶，照镜子把头发梳的油光水滑。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要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嘭的一声学校炸飞鸟~”

　　“你五音不全这病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都当医生了，也不知道先给自己治治？何弃疗啊。”

　　“瞎说，咱不铁哥们么，我这不是为了把病床让给你先住了么，你看看你这不知道感恩的样，爷这心都碎成饺子馅了，白疼你了。”李聪心情不错，话也多了起来。

　　“这把你贫的，早上喝香油了？”冯川哈哈大笑“你这是要去学校？”

　　“好久没来看看了，天天两点一线的，连这条路都很少走，不知道学校变成啥样了。”

　　“还是那样呗，不过就是里面的囚犯换了几批，听说咱班主任都退休了，你去学校也看不见个认识人咯。”

　　“走走，瞎溜达。”

　　李聪和冯川进校门的时候，守门大爷还问他们是干啥的，李聪说是看老师的，那大爷瞟了李聪一眼，回了句你骗谁呢？冯川哈哈一笑，把班主任的名字一说，还有几几年几几届的都说了，大爷叹了句真还真是够远的，你们可是第一届艺术生啊。才把他们放进去。

　　周日学校没学生，就几个值班的老师。李聪和冯川在篮球场踩了几步，又去运动场上沿着跑线小跑了圈，眼看着天下小雨了，两人就进教学楼，找当年的班级连带着躲雨去了。班级容易找，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后面的黑板还是画的花里胡哨的，粗糙里透露着无比的傻气，萌哒哒的。

　　“我记得当时你和姜媛做同桌来着，好像每个男生都会喜欢一遍当过同桌的女生啊？”

　　“哥们，你和张雯是前后桌，难道其实你真爱是你同桌胖丫？”

　　“去死！我对张雯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冯川咂咂嘴“诶？你还真别说，胖丫当年是不起眼，但人家现在可厉害了，和姜媛合伙开餐馆呢，有好几家连锁店了，你不知道？”

　　“难道你打听张雯的事？”李聪心里觉得好笑，反问。

　　“打听毛？不知道总好过知道了心里惦记是回事，自己找麻烦。”

　　“那不就得了。”

　　走廊冷的很，当年同学都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人多就不觉得冷，觉得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再冷也可以赶校园时髦。下雪天还穿短袖在走廊里晃悠，觉得老酷了。现在想想简直傻得大鼻涕冒泡，感冒遭罪还不是自己哑巴吃黄连，除了父母唠叨两句谁管你。

　　“诶李聪？”

　　“靠墙站会，累了。”

　　“你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说点实情了吧？当年那点破事，你倒是解解密啊。”

　　“当年课上你被班任摔的那个手机？”李聪不往正题上说“那次我真睡着了，没看着班任在门后，又不是故意不提醒你，想想你当时那小心眼的样，还一下午没理我。”

　　“少转移话题。”冯川给了李聪肩膀一下“当年集训的时候你和姜媛到底在没在一起啊？”

　　李聪低着头。

　　“我看你又帮人家改画，又给人家送暖宝的么。姜媛也和你走挺近的，你们俩背地里就一点事都没有？”

　　李聪往前走几步，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好像乌云都聚集在了他胸口，可惜不能任由发泄，只得压抑着，喘息都费力。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照完毕业照各奔东西的那会。

　　那时候姜媛背着书包，踩着白帆布鞋往校外走。李聪坐在教学楼的楼梯上，远远的看着。他知道，这一辈他和姜媛之间的鸿沟，只会越来越宽越来越深。而最悲哀的，莫过于渡那条鸿沟时在中心翻的船，他已经没有第二次的勇气再渡，而鸿沟对岸的姜媛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到底是不是哥们？来来来，我们互换。”

　　“嗯？”李聪还沉浸在过去。

　　“张雯那丫头说女生没有爱情，谁对她好就跟谁走，她说我只会油嘴滑舌说好听的，对她不是最好的那个，所以不能当我女朋友。”冯川挠了挠后脑勺。

　　“刚好相反。”李聪有些叹息“姜媛不喜欢我，还和我在一起了。而我心里没数还没个自知之明，非要人家爱我爱的海枯石烂才行。我不是梁山伯，偏偏要人家是祝英台。作孽啊。”

　　“哟喂！还真在一起过？你这和姜媛在一起，可相当于打败了全校百分之七十的男生了。卧槽！到底啥时候在一起的啊？是不是集训的时候？”

　　“是，而且那天也下雨。”李聪皱皱眉“当时她在画室画画，我在寝室睡觉，大周日的就她拼命。她给我打电话说想让我去接她，然后陪她吃饭再送她回寝室。我就开玩笑说这是男朋友才能做的事，你要我去就得做我女朋友。她还没说行呢我就出门了，也巧信号不好，我就没听清她后面说的什么。后来吃完饭把她送回寝室，她说我可以给她个离别吻，就这样，我们算在一起了。我兴奋的一宿没睡，大半夜还开窗户嚎了两嗓子月亮之上。”

　　“卧槽，你真行，美人还挺主动。我咋就没摊上这好事。”冯川看着李聪嘴角微微带起的笑，在心里长叹口气。

　　“得了啊你，当年追你的女生少么？还不是你就只知道盯着张雯看，还怪起别人来了。”

　　“对，怪我行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赶紧找地吃点早餐。一会去了饭店，少不了灌到桌子底下，先垫垫胃。一场恶醉即将来袭啊——”

　　李聪走在前面，出了校门又回头看了眼，心里决定以后都不来这里了。学校还是学校，但里面的人早就没了踪影。物是人非事事休，留下的痕迹也不该再被从心底翻起。

　　曾经在这里李聪获得了通往天堂的钥匙，只是现在卉伊已经不在这天堂里面，那钥匙就成了装饰而不再适用于任何的锁，所以就是天堂也早就不值得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