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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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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那一晚顾浙北醉倒在公馆的温柔乡里,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忘了陆云归的存在,身边美人如云,他也懒得再去折腾自己。周起铭笑话他终于尝到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顾浙北也不反驳,权当没听见似的嘻嘻哈哈,酒一杯接一杯的怂恿周起铭陪着他喝。
喝得正起兴的时候周起铭接到了陆云归的电话,这姑娘倒还算聪明,多日没有顾浙北的消息,猜到自己也差不多磨光了这位少爷的耐心,琢磨着要把违约金欠款的事情做个了结,偏偏顾浙北电话不接,短信也像没看见似的并不回复,陆云归便想到了通过周起铭做个中间人。
“欠条我已经写好,签上名字了,我联系不上他,又只认识你一个,你能不能帮帮我把这欠条带给他?”
周起铭看了一眼喝得正胡言乱语的当事人,“他只是花钱买个乐子,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顾先生花钱享乐,我却没能尽人之欢,这钱他花的并不值。周先生不愿意代劳也没关系,只消告诉我个地方,我自己送过去就是了,也没曾好好感谢过他。”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该来不该来我心里有标准。”
周起铭突然觉得刚才的判断是错的,她哪里聪明,反倒又傻又固执,嘴角轻轻一勾,“八号公馆,来了就说你找顾浙北。”
陆云归挂了电话匆匆朝目的地赶,偏偏时间不好遇上了下午五点的高峰期,出租车在市里堵得寸步难行,她心里又虚,毕竟公馆在山里,太晚过去总不是什么好事。果然赶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钟了,陆云归看着头顶“八号公馆”四个大字在黑夜的背景下异常刺眼,勒了勒肩膀上的挎包带子,走了进去。
门口的妈妈桑一见她还以为她是来兼职公主赚零花钱的学生妹,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劲的说“哎呦,小姑娘这么漂亮来了肯定能赚大钱。”,扯住她的胳膊往屋里走。吓得她赶紧解释,“你搞错了,我是来找顾浙北的。”
妈妈桑笑得更厉害了,这回把她当成了顾浙北在外欠的风流债,“像你这样来找浙北的姑娘可不是一个两个了,想见浙北排着队都排不上你呢。”
陆云归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的是来找顾浙北的,是周起铭叫我来的。”
妈妈桑听了这话才放开手,瞪了她一眼,嗔怪道,“早说是周先生的客人不就得了,害老娘浪费这么多唾沫星子。人在三楼最里面一间,自己去找吧。”
陆云归上了三楼却懵了,楼梯在正中间,两边一模一样的布局,哪里知道最里面的一间究竟是指左边还是右边,再一看,整个大厅连着走廊连服务生的人影都没有,想着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周起铭,又不确定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心一横,只不过是两个房间二选一,自己敲门去问不就知道了。
她对着左手边最里面的一间包厢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没有回应。她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见里面有喝醉的男人在唱歌,口吃不清,五音不全。她觉得大约不是这间,却又不确定这唱歌的人也许是顾浙北邀请来的朋友,正犹豫要不要去右边的那间看看,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头发剃成板寸,染得金黄金黄的,陆云归看了那人一眼,问,“您好,请问里面有一位顾先生吗?”
男人一听,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包厢,再转过头来已经满脸是笑,“有啊,顾先生正等着你呢,快进来吧。”说完把门大大方方的打开了,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云归听了也没怀疑,径直走进去了,灯光太暗害的她看不清顾浙北在哪,转过头去问那黄毛,“顾先生在哪,能带我过去吗?”
黄毛关好门,说“你先坐,我这就过去叫他。”
屋里的人一见她嚷着,“黄毛,这姑娘够水灵,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陆云归不喜欢这种玩笑,提了提嗓门,“我是来找顾先生的。”
这一说众人便都笑开了,这种手段也亏黄毛想得出,起哄道,“我们这不只有顾先生呢,还有李先生王先生赵先生,妹妹你找不找?”说完便有人不怀好意的往她身上蹭。
陆云归往一旁挪了挪身体,对着黄毛说,“麻烦你快一点,我确实有事情找顾先生,不是过来玩的。”
黄毛一笑,“我先给你倒点喝的,你就坐在这等着,他在厕所里蹲着呢,我去催催他。”然后对着大家说,“你们都正经点,别看人家姑娘好看就动手动脚的,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们懂不懂。”说罢去一旁的迷你吧台上倒了杯果汁递给陆云归。
陆云归接过来道了声谢,奔波了一路好几个小时,确实口渴,一口气喝了小半杯,心里觉得满屋子只有这黄毛还算是个好人,真搞不清顾浙北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那黄毛去了半天,还不见人回来,她心里有些着急,顺手把杯子放在一旁打算过去看看。哪知站起身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便失去了知觉。
黄毛见陆云归直直的倒了下去,一脸得意的从隔间后走出来,扶起陆云归,拍了拍她的脸,没反应。
有人说道,“黄毛你丫可说的先来后到,吃完了别忘了也让哥几个尝尝鲜啊。”那人说完便有声音附和。
“忘不了你们几个的,等着吧。”说着就架着陆云归往外走。
“嘛去啊你?”
“脚趾头想都知道老子要去办好事了,不然要老子在这给你们表演活春宫?”
黄毛架着陆云归一路走到大厅,见了妈妈桑便喊,“菲菲姐,快点给开个后院的房间,我等不及了。”
“后院”是公馆背后的一处休息室,常常有客人喝醉了在这过夜,也不知是谁,有次竟被人撞见与公馆的公主在这缠绵,一来二去大家也就把后院当成了解决生理需要的场所。程菲菲一见这阵势,笑着回应,“呦,这又带走我哪个姑娘啊,这么猴急。”
“我这带走的可不是你这儿的姑娘。”黄毛面露得意之色,一手捏着陆云归的下巴往上一抬,“瞧见没,比你这的姑娘漂亮多了。”
程菲菲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个找顾浙北的主吗?想着既然是周起铭叫她过来必然与顾周二人都有关系,心里着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笑脸相陪,“这可是你不会说话了,下次若是新来了漂亮姑娘,可别怪菲菲姐不留给你吃。”说着走进前台,拿过纸笔低头写着什么。
黄毛在那扯着脖子叫唤,“姐姐可快点吧,钱也不会少了你的,这票子晚一会再开就不成?非要在这憋死弟弟我?”
程菲菲停下笔,把纸一撕,低头四处张望着,然后把纸揉成团递给一旁的前台,只是看了看她,前台小姐便匆匆走了,程菲菲做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叫你小子催催催,急的我字都写错,找不到垃圾桶还得叫别人替我去扔。”说完又低头去写票子,写好后伸出手递给黄毛,“老规矩,交给那边的前台,自然有人替你安排房间。弟弟你也别心急,这到嘴的鸭子,飞不了。”
黄毛也不等她说完,把票子往兜里一掖直奔后院去了。
他前脚刚走,周起铭就从楼上匆匆下来了,见了程菲菲就问出了什么事。
原来这程菲菲递给前台的纸条上写了“308,楼下突发状况。”叫人好去通风报信。顾浙北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周起铭见了纸条还以为是有人来招惹是非,这就赶了下来。
程菲菲解释道,“这刚才来了个姑娘,指名道姓的说你叫她来找浙北。上去半天也不见人下来,我以为是找到了呗,谁知道刚才竟然让黄毛那小子给架到后院去了,一看那样子就知道准是被下了药了,我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来头,想着还是知会一声比较妥当。”
周起铭一听就急的红了眼,吼道,“你给把房间开了?”
这一吼把程菲菲吓得够呛,声音也低了好几个八度,“这生意又不是我说了算…”
周起铭哪里还管她要继续说些什么,转身冲进后院别馆,并没见大厅里有陆云归的身影。大手往前台一拍,眼睛里像喷火一般,“刚才一个黄毛架了一个姑娘,哪间房?”
坐在前台里的小姑娘一看来人是周起铭,也不敢不说实话,“263,人刚刚才走。”
周起铭朝她要了备用钥匙,急的连电梯也不等,顺着消防楼梯一路跑到263门口。匆匆打开门,只见陆云归躺在床上,上衣扣子被解的一个不留,黄毛正蹲在地上准备脱她的鞋子。听见门突然被打开,回头一看门口竟站了个男人,这张脸黄毛不是不认得,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周起铭拽起衣领子。
黄毛吓傻了似的,嘴角一抽一抽的,“周先生,您这是…”
周起铭拼命遏制住想一枪崩了他的念头,像要把牙咬碎了似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滚。”
黄毛十二分小心的从周起铭手里抽回自己的衣服领子,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周起铭关上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床上的陆云归安安静静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静谧,他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脸,喊着她的名字,并没有一点反应。周起铭也是半个混风月场的人,多少对这些下三滥的手法有些了解,只能猜出她吃进去的大概是镇静类的药品,只要量不多就不会出什么大事。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估算着七八个小时候后她要是还没有醒过来,恐怕就要送到医院去了。掏出手机定上闹钟,替她整理好衣服,到阳台的藤椅上倚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