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摔趴的红烧肉

2、第二章 求亲

　　杜嫣蓉的出现在白府引起了轩然大波。
　　“二公子带回来的杜姑娘和将军府的程小姐好像呀！”白府内，两个侍女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高宅大户，虽然规矩森严，但是有下人的地方就有对主子的议论。
　　“你说二公子对程小姐的心意天下之人皆知，此时带回来这个杜姑娘却又是什么意思？”另一个侍女也很是不解。
　　“主子的心意又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我们做下人的，只要小心伺候着就好了。”先开口的侍女接口道。
　　这样的状况，这样的议论，杜嫣蓉自进了白府后就没有断过。
　　世人皆知，白府二公子白静泽和将军府大小姐程蓝两情相悦，这个杜嫣蓉自是知道。世人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和程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杜嫣蓉，这个杜嫣蓉却也不知道。及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随着白静泽到了白府，无意中见过了将军府小姐程蓝。早就已经麻木的心微微起了波澜，仿佛有什么还来不及抓住的东西已经失去，一切却又在瞬间归于平静。至于白静泽为什么救下她，为什么带她进白府，她不愿去想，也无从计较。
　　白静泽和程蓝青梅竹马，白府和将军府门当户对，他们的结合可谓是天作之合。可是，这样的金玉良缘却不是每个人所乐见的，比如当今皇上武德帝。也正因为如此，除非抛开一切私奔，从此亡命天涯，否则，白静泽和程蓝，绝无可能。这个不管世人知道不知道，杜嫣蓉却是再清楚不过。
　　至于杜嫣蓉刚进白府不久就撞上程蓝，绝非她有心，也非程蓝故意，一切纯属意外。
　　在到了白府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杜嫣蓉夜来无事同往日一样去了白府后花园，却无意中在那里碰上了前来找白静泽的程蓝。为了不使三个人同时尴尬，她并没有现身，因为初见程蓝带来的那种震惊也使她无法立马转身便走，只是躲在假山后看着那终是无缘的一双痴男怨女。
　　“阿静，对不起，可是，我已经决定了！”程蓝的话并不难理解，可毕竟出身将门，即使这样的话说来也比其他闺阁中的女子多了一份干净利落和坚强隐忍。
　　“这又说什么傻话呢！”白静泽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却又不同于面对外人时那种完美的温和。
　　“不是我想放弃，只是你我都知道，皇上那边说什么也不会容程白两府联姻的。”纵然程蓝这样的女子，此时后话中也有了丝丝无助与悲凉。
　　“所以呢？”白静泽依然笑得很温柔。
　　“我已经同爹爹说了，若是皇上再提起入宫之事，便应了。”隐忍的表情，决绝的话，果然有着将门女子之风。
　　“蓝儿，我说过，若是你不愿意入宫，我随时可以抛下一切陪你远走天涯。但若这就是你想要的，我自会全力助你。”看着白静泽此时依旧一成不变的微笑，杜嫣蓉有瞬间的不解，白静泽如此平静，是真的对程蓝用情至深，还是本就无情？
　　“我知道一进宫你便不再是我的阿静，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程蓝此时终于像普通女儿家那般在白静泽的怀中哭了出来，放任自己所有的眷恋与无助。
　　“傻丫头，这也值得你哭成这样？放心，就算入了宫，你还是我的蓝儿，而我也依旧是你的阿静！好了，不哭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白静泽轻轻拍着程蓝的背低声劝慰。
　　听到此处，杜嫣蓉转身离开，对于白静泽和程蓝也心生怅然。因为她知道，若是白静泽和程蓝执意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这后果怕不是他二人所能承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杜嫣蓉打开房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外的白静泽，看样子，他已经在外面站了不短的时间。
　　“二公子，你若是有事敲门便可，何苦守在门外？”杜嫣蓉淡淡一笑，其实她上一次笑是在什么时候久得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可是，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该习惯的还是要习惯。
　　“看来要嫣蓉改口真是一件堪比登天的难事。”白静泽展颜一笑，一如往昔，温和中尽显温柔，完美得无懈可击。
　　“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废，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杜嫣蓉自然知道白静泽说的是让她改口叫他名字的事，只是她还是不习惯和他之间因为一个称呼而忽然间拉近的距离。
　　“嫣蓉，若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会令你万分为难，你可还会让我进你这门？”白静泽站着并未动。
　　“这屋子本就是白府的，而我只是一个寄居白府的外人，岂有不让你进门的道理？”杜嫣蓉转身折回了房中。
　　白静泽紧随其后进了屋子，其实早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料定了杜嫣蓉会有如此反应，甚至料定她会答应他接下来的请求。这一切与白府如日中天的权势无关，与白静泽的名声无关，只因为她在答应随他回府的那刻起，有些事情便已经注定。
　　杜嫣蓉进屋之后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坐在旁边的白静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嫣蓉可知将军府程蓝？”白静泽开门见山地问道。
　　“知道。”杜嫣蓉只两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那你可知我与她之间的事情？”白静泽见杜嫣蓉无动于衷，再问。
　　“知道。”杜嫣蓉还是刚刚那两个字。
　　“嫣蓉，和你说话真急人！”白静泽对于杜嫣蓉如此的反应大为头疼，连着脸上的笑似乎也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程小姐和二公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事情天下之人皆知，嫣蓉又岂会不知？”从白静泽穷追不舍的问话中，杜嫣蓉不知道他所做为何。
　　“嫣蓉，这件事情你既知道便好，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是我想让你进白府，你可愿意？”白静泽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杜嫣蓉闻言一愣：“你我只是萍水之交，甚至不知道彼此是谁，何谈嫁娶？”当时她随白静泽回府，想着以白静泽的家世，顶多收她做妾，如今他如此问，显然是要娶她为妻。只是，白府二公子娶妻，又岂能如此随意？
　　“杜嫣蓉只是我眼前的女子，而白静泽此时便活生生地站在你的眼前，怎会不知彼此？”白静泽笑，眼前的女子果然没有因为白府的权势失了理智。
　　“二公子该知道，你如此做定会令程小姐伤心，而且，以我的身份，相爷和夫人怕是也无法容我进门。”杜嫣蓉此时似乎只能找到这样的理由拒绝，若为妾，纵不得宠，却也可平静度日，但若是妻，却又另作他论。
　　“爹娘和蓝儿那边自有我去说，嫣蓉大可不必劳心。你只需告诉我，愿或不愿？”白静泽此时的语气虽然依旧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含糊
　　愿或不愿？如此的简单的问题，却关乎她的一生。可是，当初既然决定随白静泽回府，便该知道，白府这样的人家，杜嫣蓉这样的女子，为妻为妾，又有何差？杜嫣蓉静静地看着白静泽，忽地笑了，笑得那么自然，却又风轻云淡：“我愿意！”
　　从见到杜嫣蓉的第一眼，白静泽便知道，这个冷静自持的女子身上有故事。虽然不知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在他遇到她之后，之前的她便已经死了，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如水般平静的女子。若非当时惨烈的景象，若非那张与蓝儿一模一样的面容，这样的女子，他过目便忘。可是，因为刚刚那个笑，他却有瞬间失神，不过很快便又回了神，笑道：“如此甚好，我这就去安排一切，一个月后，我们便成亲！”
　　“好！”这次杜嫣蓉未经思索便答应了。
　　“白府自然不会同意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进门，眼前的女子也不该和‘白静泽’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但是从相遇的那一刻，她已经注定是自己的妻，自己的羽翼之下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白静泽如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