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求医 二、腹中何 ...
-
柳下田最近一直没有下田……
村子里隐隐有传闻说是柳下田曾上城里去…似乎是去看病的…
于是柳下田生隐疾的传闻不胫而走…原本就冷冷落落只剩姐弟俩的柳家这下更是无人问津了…
柳下田掐指算了算,打自己被袭击那日以来已经有大半个月的光景。这段日子以来自己是越来越怪异,也越来越虚弱。
当初以为梦境一场的袭击,竟开始作祟。
从被袭击那晚起自己就开始做噩梦,刚开始几天里自己的梦就是黑洞洞的一片,而身体像是陷入了这个黑洞,任自己怎么抓怎么挠都脱离不开来。有时候自己明明晓得这是梦,想要醒来,却也迷迷糊糊的做不到。
渐渐的,这梦不再是单一的空洞,而变成了一幅幅卷轴,描绘着一些凡尘之事,有时甚至是天上的事情。他隐约记得自己的梦里有一个白衣少年,辨不清这少年模样,只知每当将要将这少年看清之时梦境突然消散,重落入了一片黑洞。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柳下田垂下眼,只见他的腹部高高隆起,和村里那些怀了孕的妇女无两般区别。只不过,她们正经历的的是正常的繁育过程,而自己…自己肚子里这到底算什么鬼东西!
随着时间推移,自己本来只是微突的腹部,是越隆越高了。而他自己的身子也是越来越差,从刚开始的睡不好做噩梦开始,现在,只要一在夏日的太阳地里长的时间长一些就头昏眼花起来,就好像所有的精气都在被日益吞噬。
犹记得当初在昏过去前那团异物戳破自己的皮肉的那个瞬间,这让柳下田断定,自己腹中的自这玩意,定是那团异物搞得鬼。
期间,柳下田曾穿上上件微厚的,能掩盖住自己奇异凸起的腹部的布衫,行了几里地到镇里去寻医求诊。
自古有云:夏至者,一候鹿角解,二候蝉始鸣,三候半夏生。所以在这夏日的头上几天里他向还没发现他病情的姐姐芳子撒谎说听闻在村南边的苦荠山有群梅花鹿,他们一到夏天就褪下头顶上旧了的鹿角,而自己想过去瞧瞧,若是捡到鹿角也好拿去城里卖钱。
于是通报过姐姐后他便一溜烟向城里赶,一来他不想让这唯一的,至亲的姐姐在为自己操心,毕竟自己已经成年,二来他也觉得次番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连自己都没搞清,说了也是无济于事。怀着兜里的一把自己偷偷攒下来的碎银两,柳下田这就上了去城里的路。
他这一去,说实话,他也全然无打算,但若能找到法子便最好不过了。
还在村路间急急忙忙地赶着,一串脚步声突然从身后响起,未来得及回过身,一只手已经是置于自己的腰间,轻掐了一把。这下不用说也知道了,来者必然就是那个徐长卿。他可是村里最富有人家的大公子,可惜呀可惜,本来他父母盼望着他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再续香火的,可惜呀可惜,他的出名倒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是个断袖!
这徐长卿是怎么出名的呢?呵,在早先他还隐晦十分,但后来是愈来愈张扬无度,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是的名声是遍布了村子,曾有两家人的儿子同时失踪,全家人哭天抢地四处寻找,最后失去了希望,想到他们家的儿子都和徐长卿是朋友,大概能借着徐家的力量共同寻找。可没想到刚到徐家还没被请进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来的是神兜兜的徐长卿,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家的父母,冲门里喊了声:“好源源,好声声,你们的父母来看你们啦,你们这是乐不思蜀啦?你们倒是出来呀!”顿时这两家父母都晕了,不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只见两只怯懦的脑袋从门背后探出来,啊呀,这不正是他们日夜思念的亲儿子们吗。“爹娘!”那两个孩子在徐长卿的注目中奔向了他们各自的爹娘。
后来那几个迷茫的父母才明白了,是徐长卿这小子把自己的儿子关起来玩弄!至此,徐长卿喜欢男人的消息算是远扬了。
“小田田~这么急急忙忙是上哪里去?你可是越来越帅气了呢~”徐长卿一袭绸衣,浓浓的富贵公子哥的腔调,他谄媚似的对柳下田嗔道。
“我说了百来遍叻,不要叫我小田田!不要把你的龙阳之癖再展示给我看了。哼,我上哪去也用不着你管。”柳下田厌恶地拍开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欸!你别走啊,小田田。”徐长卿见他要走,一把环住他的腰,收敛起笑意,那张雪白的脸孔上突然露出几抹狡诈。
“你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什么?”
“和人家亲亲。”
“龙阳男,我再说一遍,我没这兴趣。你给我滚开。”柳下田想到了上次徐长卿对自己的不轨行为心中已是厌恶十分。现在又被徐长卿这样羞辱,怒气攻心,不禁开始扭动身子打算摔开身上这双恶心的手。
下一秒,徐长卿却加大了力道,从身后抱住柳下田的手臂开始狡猾的在柳下田身上四处乱窜。
“哟,这是什么?”当摸到柳下田腹部怪异的突起时徐长卿愣了愣,可很快,他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大笑道:“哈哈哈,好你个柳下田,还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你竟然怀孕了,真是笑死人!”
明知道是诈,可柳下是又羞又怒,情不自禁冲他大嚷:“怀孕你个头,我这是肚子里出了毛病!”
“啧啧,怪不得你大夏天的还穿那么厚。所以你这是往城里去找大夫?”徐长卿狡黠地问。
“算是。”柳下田心中大骂自己愚笨,竟被徐长卿的激将法所惑,将消息走漏。要是传到姐姐耳朵里就糟了。
踏开步子,柳下田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好似徐长卿已经化作空气。而徐长卿则负着手,眯着眼悠然自得的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弯弯上扬。
好你个柳下田,太爷爷我迟早让你这个遗孤给我做陪房,糟蹋尽你这幅好皮相。这么想着,徐长卿愉快地舔了舔嘴角。
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感到精神慢慢开始萎靡的柳下田终于抵达了北仓城。
城内,城外果真是两番天地。酒旗迎风招展,鼓楼戏院茶馆沿街一应具备,由于正值夏日正午,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小摊贩也都在树荫底下歇息,而那些街边楼宇里则是人声鼎沸,特别是门前挂着不同招牌的酒家,更是食客盈座。
对于偶尔进城卖货的柳下田来说,这里一直是他向往之地。
打听了多人,他们都说是这城里的黄大夫最好。于是柳下田他花光了攒下来的银两,去求见了的那据说是北仓城中资格最老的黄大夫。
搭了搭他的脉搏,突觉怪异,于是便又用银针取了柳下田的鲜血一滴,浸入那一股草药味的银盘中,霎时那滴入银盘中的血竟渗入了银盘,不仅是柳下田看着目瞪口呆,那一把白须的老医也是面色颤巍。
“这…太奇怪了…”那老医盯着银盘喃喃自语。
柳下田也挺不清这老家伙叨叨絮絮些,心中烦躁,急切道:“大夫,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没救了么……柳下田紧张的额上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