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火星四溅又在瞬间陷入黑暗,那摊主依旧挥着扇子吆喝着,还不怕死的把签字递到那道人眼前,微笑道“道长,要来一串吗,味道可好嘞!”白光划出圆润的弧度,那把被拢进了道长袖中的长剑眨眼间又架到了他肩上。
又有几个人过来同那道人一起,争执了几句,唐慕云却没怎么听了,只看到那两个拿笔的,想起之前师兄说受伤了就是万花谷的人给治好的,也是在长安,说不定那两个人知道什么呢,等等再去问问吧。
“维护城市治安,严禁沿路摆摊!”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在场的人纷纷退到了道路两旁,一着红色盔甲的天策纵马过来,扬起的灰尘看着像蒙上了一层雾。
“你们在作死呢,”军爷勒马,看着面相倒是和那道人和西域人一般年龄,“谢枕秋,你催命啊。”这话却是跟那道人说的。
“沈流云,你怎么说话呢。”那道人见了来人,也没多说,把剑直接插回身后的剑鞘。
唐慕云蓦地盯着那个天策,沈流云?沈流云在这里,师兄去哪里了?
和,那个人有关吗?
不得不说,唐慕云的想法和唐景言的想法真是,南辕北辙,估摸着唐景言知道他想找的沈流云此时就在他师妹面前,还和谢枕秋一起,妥妥的要制造出一个人间悲剧啊。
那边的事态还在朝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
“大人,大雪封山啊我也是穷的吃不起饭了才来摆摊的啊喵”
眼角还挤出了几滴鳄鱼泪。
“纯阳宫还大雪封山几万年,”谢枕秋理了理广袖,“以后除了羊肉串,随你。”
沈流云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
“莫慌,跟我混!”一个头发跟野草一样疯长穿的破破烂烂跟乞丐一样的男人走过来直接把那西域人拖走了。
谢枕秋站着看了一会儿,跳上房顶,消失在黑夜中。
沈流云转身冲着围观的人问了一句,“好看吗?”
周围的人无意识的答到:“好看。”
“散场了。”说完打个唿哨上马走了。
这是什么节奏,不过短时间内这些夜游的江湖人士又有新的谈资了,互相交流了一下看法,又各自散了。
唐慕云一直盯着那两个花谷的人,刚才谢枕秋出现时,那两人本来打算要走的也折回来了,那男子就斜倚在墙上,隔得远也看不出他在看哪里,那少女则有些不耐的跟他说着什么,那男子开口说了几句就把她安抚下来了。
倒是像自己和师兄平日里相处的样子,唐慕云看着那两人也没走了,刚好也可以继续看这闹剧了。
谢枕秋走之后,那男的也就起身往原路走了,唐慕云赶紧跟上。
索性长安城谁也不能用那飞天遁地之术,唐慕云也不怕把人跟丢了,就隔着很远慢慢跟着走。
走了也不知多久,不知不觉已经出了长安城,不同于城内还有些灯火,翻过城门城外就是一片漆黑了,唐慕云拉近了些距离,都跟了这么久了,如果因为太过谨慎小心而跟脱了就不好了,看样子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她在后面跟着的。
沿路的小树林,白天还是枯败萧索的样子,晚上就跟活过来一样,肆意生长的枝桠像极了魔鬼的爪牙,在漆黑的夜里摩擦啊呸乱舞。
唐慕云心里算着还有多久该天亮了,那两人却停下来了,直接走进一座院落了。
唐慕云记了一下大概的位置,算了算时候,师兄也该回去了,她还是回去好生装睡吧。
“走了?”
“走了。唐门的人,师妹,别是你最近闯了什么祸事吧?”
“要说,祸事,也该是师兄惹上的才是,那谢枕秋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师兄,任重而道远啊。”墨昀若看他温润如玉的面容,加上常挂在唇边的浅笑,无论谁看都会觉得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便也对着墨辰溪笑了笑,只有她,才知道她这师兄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假象罢了。
唐景言到了大概的位置,随便找了个草丛蹲进去伪装一搭,就等着看所谓的他想知道的了。
一夜过去。
连个鸟毛都没有。
逗我呢?
唐景言一时无语,他是什么时候得罪那个老板娘了吗要这么折腾他,站起来把伪装卸下锤了锤有些发麻的腰,在那蹲了少说半夜啊,也该回去了,其他的,也只有容后再议了。
翻窗回去师妹还在睡,唐景言也没多想为何平日早早便起的师妹这时还在沉睡,这几年他也是好久没睡过个安生觉了,现在他也是身心俱疲,沾着床就睡着了。
“景言。”
“我在。”
“景言。”
“嗯。”
“景言。”
“...”
叫魂呢卧槽,唐景言被这奇怪的梦吓醒了,今天,诸事不宜。
醒来时天已大亮了,唐景言坐在床边想着昨晚上的事儿,越想越不是事儿,说是窃听吧又没看到人,可是,那老板娘也不是没事涮他玩的。大家都事多谁特么没事逗你。
有阴谋啊,唐景言双手抵住后脑勺,窗外飞过的小鸟,又一次睡过去了。
“别怪我心狠,我早就投靠了安大人了。”
安禄山?
这个靠谱。
别是真的吧,那他来这边完全是找死的节奏啊,唐景言一个翻身起来了,才发现师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唐慕云也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事。
上回书说到啊,唐慕云跟着墨辰溪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就直接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唐慕云起时唐景言还在睡,唐慕云回来时他的师兄还没回,估计是熬夜折腾了大半晚上的。
其实你师兄是折腾到天亮了啊。
轻手轻脚的起来了,拿起客栈白送的笔墨磨了墨在桌子上写下,“我去逛逛,勿念。”
写完看着有些潦草的字迹笑了笑,其实她不写师兄短时间也不会想到她出去了的。
师兄从来都是这样,无心的温柔能让她高兴半天,可更多的,也是他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