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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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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做贼似得摸到茶馆的位置,这个可好找,就看着一片漆黑中带点光亮的地方走就是了。
还是通宵经营的啊,半夜三更仍然坐满了人,虽不像白天那么热闹,都对坐着小声谈论自己话题。
这是个交换消息的地方,你可以来听,但是也必须说出一些自己知晓的秘密,才能称之为交换。那种看似隐私实则烂大街的就别说了,引起什么纠纷也划不来,当然,要说什么,怎么说,说多少,自己看着办,在座的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你看着觉得不起眼的什么小姑娘啊少年啊说不得分分钟就把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这是个很有趣的地方。
唐景言听到别人这么讲时就这么想了,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地方才是,当真有趣极了。但他一直也没想过来参与,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固然这里有些会引起腥风血雨的秘闻,但不该知道的,座上的大多数也是一听就忘了。珍惜生命,远离九天,这是在茶馆常客心中流传很广的座右铭。
唐景言站在十步远的地方看了一下,隐约看见了熟人的影子,又看了几眼,摇摇头,走向站在茶棚前面几步的老板娘。老板娘同唐景言几年前看到的一摸一样的,岁月在她脸上似乎停驻了一般,不止啊,连每个茶馆老板娘都长得一摸一样,这老板娘也有不少秘密吧。
不过,他对这些也没有兴趣去探听了,走上前去,没等他开口,老板娘径直对他说,“你想知道的,换上这个伪装去离此三百步的地方就能知晓了。”说罢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布片组织成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
唐景言愣了一下才接过来,现在的状况,可与他想象的出入太大。
伪装窃听什么的,老板娘白日也会向一些江湖人士说这个请求,日日如此,虽然那些人探来的消息一摸一样,但老板娘这个行为也没停止。唐景言也是去偷听过的,就更觉得奇怪了。那只是昔日兄弟因为上司不同而反目成仇的老套戏码罢了。
老板娘却转过身去沏茶招待别人了,像是无意同他多说的样子。
唐景言看她这般作为,也就按着老板娘给他指的方向奔过去了,能够让老板娘亲自沏茶端茶的,都是活不过今晚的了。
唐景言之后的状况暂且不提,在客栈的唐慕云可要开始夜游了。
唐景言起身时唐慕云就知道了,装作睡着的样子,也是想知道唐景言想去做什么,直接问的话,师兄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她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
听到窗户扣上的声音,唐慕云伸了个懒腰,师兄总是这般不在意细节,他这一推窗,冷风刷的一下灌进来,睡得再熟也得被冻醒了,还不如走门。
这么想着,唐慕云一使力推开了门,一阵木刺摩擦的声音将她的瞌睡惊的一点没有了,不远处另一扇门打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伸头出来骂了一句“夭寿啦”,仔细看清唐慕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瞪了两眼就没再骂出什么难听的词语了。
唐慕云一关门,竟然神奇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看着关的严严实实的门和仍留着一条缝的窗户,无可奈何的选择了跟师兄一摸一样的方法——跳窗。
当然她可记得把东西拿走了,这大城市,一个小偷都不是简单人物,她还没有师兄那水平,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提防的。
这一来一回耽搁了不少时间,唐慕云站在街道上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她找不到师兄的踪影了。懊恼的扯了扯头发,睡也睡不着了,唐慕云觉着去逛逛夜市买点宵夜吃也不错了。
一个摊位上坐着一个黑纱遮面的老者,唐慕云看着他好像有些眼熟,再唐家堡的集市区好像也看到过这样的人,面前摆得也是一盒盒装的很整齐的红色小丸子,唐慕云幼时师兄买来给她吃过,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就是价格着实有些贵,听说有什么加倍练功效果的作用,可是这价格,需要的不能常买,等到买得起时已经不太需要这玩意儿了。
她走过那人面前时,听到一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停下来想听听他还会对她说什么,另一个人擦过她身边,那老者又说了一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唐慕云无趣地撇了撇嘴走了,原来是见人就说的,亏她还以为能遇到什么奇遇呢。
又走过几十步的样子,大半夜的也没啥子光了,半夜三更走在街上的又多是些江湖人士,夜视能力了得,没光也能将就的。唐慕云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言笑晏晏的,搂搂抱抱的也有,白天指不定就是拔剑相向不死不休的宿敌,这夜色,当真能遮掩不少东西。
前面有一个卖羊肉串的摊子,烤炉边站着个西域人,唐慕云定睛一看,俩眼睛颜色都不一样,跟之前见过的波斯猫一样,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也没再盯着摊主的脸看,这年头,肯耐着性子让人随意打量的可比唐家堡的滚滚还少,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她还收敛些好奇心才对。
“羊肉串嘞五铜一串嘞又香又鲜嘞...”西域人大声吆喝着,唐慕云听到却往后退了两步,有杀气。
一道流光划过,直接插入那西域人的烤炉中,唐慕云一看,是一把长剑,剑穗是极细的银链攒成的流苏,笔直的挂下来,再看剑身上若隐若现的流云纹,值钱的东西,就这么糟蹋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不少人看过来,大半夜的,还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那西域人仍然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大概被这样找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旁边房顶上跳下一个着蓝白道袍的青年,淡然的神色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动手的人,只见他三两步走到烤炉前,手腕一翻就把那长剑拢在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