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曲》楈镜

9、第 9 章

　　【我听见远方传来的曲调，它们古老而又苍凉。】

　　两个宫娥模样的人在我前面领路。
　　我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穿过一条条迂回曲折的小径。
　　想来哥哥使用的禁术还是惊动的王，于是才有了今天王下令的面见。
　　又想起哥哥告诉我当我面见王的时候会遇见我的父亲，想来今天也是他已经预料好了的。
　　他用自己保全了国，也为我换得了这次机会。
　　可他却没有问过我，到底我愿不愿这样。
　　引领我至殿门，宫娥便尽数散去，只余我独自站在殿前。
　　头上，一直焚寂鸟振翅飞过。
　　我低下头，安静地走进去，面对背对着我的那个男子自行行礼然后起身。
　　蝶溪
　　他背对着我开口，声音里是不容抗拒的威严，那是上位者特有的姿态。
　　那个子泽是你的哥哥？
　　是。我低着头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使用了禁术，还是失传的禁术。我想你应该知道，按照雰国的惯例，他应当被放逐。
　　可哥哥以一己之力护住了整个雰。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正因如此，才仅仅只是放逐。
　　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语气。
　　我只有苦笑。哥哥，你是不是本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光景？
　　但我的哥哥已经因为禁术而离去。
　　我想，我还是说不出哥哥不在了的话，尽管我知道这是无法挽救的事实。
　　我知道，所以才唤你来此。
　　所以...
　　我停顿了一下，带着些不可置信与悲戚。
　　所以王的意思是，我应该同诛。
　　是。
　　头上的发垂下遮住了眼睛，发刺进我的眸里让我差一点流下泪来。
　　哥哥，你看，你用生命护住了这个国家，最终我们落得的却是这般不堪。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吾谨遵。
　　我咬着唇，行礼，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殿堂上。抬眼，淡漠地第一次对上王的目光。
　　我看见王的目光在看见我的容颜后的一刹那改变。
　　他跌回王座，瞳孔收缩。
　　王开口，声音沙哑。
　　念澈...蝶溪，你的娘亲是念澈...吗？
　　是。我低头回答，然后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起身向我走来，向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无力垂下。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蝶溪，我是你父亲。
　　我后退一步看着他，隐去了眼中的所有情绪。
　　你在怪我，念澈也是。他叹口气。
　　那年趁烬攻打而来，于宫中混乱间逃去，我便再也寻不见她。
　　是我对不住你们...还有你的哥哥...
　　....
　　那现在，子泽，我的哥哥呢？娘亲去世后，我自小便由他养大，而如今呢？他使用了禁术没错，可那终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国!
　　我看见他的表情变得不可捉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禁术。
　　我闭上眼，看见的是哥哥的笑颜。
　　好，王，你还是要定他的罪连我同诛罢，我即刻动身去放逐之地。
　　我深吸一口，以平民的身份行礼，后退几步转身离开，心中一片空荡荡的疼痛。
　　我听见王在身后唤我蝶溪，但我终究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有是好久都没有更了，话说我挂科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