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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烧了一本写了三年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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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静静的回忆着她和枯叶的过往。忽然觉得,作为一个说书人竟是如此的庆幸,可以见证每个人的辉煌历史。历史不过只是历史,最后都不过是赋予了时光,历史的长河漫漫,我们又占了其中的多少?不过只是占了一瞬,就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历史对于没经历过的人来说,就只是故事而已,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却是一段感情。即便是外人,在听到他们的故事时,也会感同身受,只因为那故事,太过荡气回肠。所有的爱情都是一件神圣而美好的事情。
转眼就是十日之后,白马早早的就收拾好行囊,站在门口等待月夜的到来。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月澈在城门口,保重。”就一句话,说完就转身离开。
白马略施轻功,来了飞檐走壁。之间一道青色的影子迅速略过,再回神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见踪迹。
白马到达城门口时,月澈坐在马车中,淡淡的说了句:“上来吧。”
白马上车时,看到月澈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找什么。白马也不多问。只是静静的坐着。
白帝城与夜郎城相聚一千三百余里。出了夜郎城,马车在树林间来回穿梭。
月澈和白马在车里要么一起看书,要么一起喝酒,要么一起古今中外的闲谈。
月澈和白马在一起待了六个月之久,即便没用感情,这样惺惺相惜,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多少会生出一点感情吧。月澈喜欢的是白马,白马喜欢的是月夜,只当月澈是知己而已。
不知月澈在某一天的夜晚,听到白马说的:“人生得一月澈这样的知己足矣。”的时候会是何种感受。也许月澈想的是只要能陪在白马身边,是知己也好。或许也在庆幸自己能一直以知己的身份陪着白马,听白马说那些不能同别人说的话。
去白帝城的途中,经过了一个叫马楠村的地方。那是一个极小的村庄,白马站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钱站了好久,任凭月澈怎么呼唤她都没用反应。站了也不知道多久,白马突然一个转身,还不待月澈反应过来,白马就已经朝着一片全是树的地方飞去。
白马飞奔的太快,月澈在后面跟着飞奔。月澈被三转两转的就跟丢了白马。等到再次见到白马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那时白马正跪在一片雪里,前面有一个小土包,上面插着一个牌子,上面并没有字。
空气就那么凝固这,气氛就那么悲伤着。白马跪着,月澈站着。
过了许久,月澈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吧,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逝者以去,活着的人应该好好活下去,才能对得起逝去的人的在天之灵。”
白马没用起来,已经跪着,用一种苍白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可我宁愿相信他们没有死。我只想多陪他们一会儿。
当年我父母死在恶霸剑下,我躲在一棵树后面,在我看到我父母倒下的那一瞬,我看到整个天都是红色的,鲜血四溅。我抱着他们的尸体哭了好久。
也是在那个下午,我埋葬了我最后的亲人。你知道么?这块墓地是我用手一点一点挖出来的。我用家乡的土和他们看到的最后一片雪埋葬了他们。
我当时一心想着为他们报仇。我完成葬礼,在他们坟前磕了三个头,就离开了。
没想到,我的家乡遭遇了战火的洗礼,原本美丽的村子变得满是疮痍,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以前的东西现在还在,可是人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些人了。你知道物是人非是什么感觉吗?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没经历过,所以你不知道。”
“爹、娘。这些年,我师傅不准我回来看你们,没想到当年一别,竟以过去这么多年,不知道远在西天的你们还好么?”
白马说完最后一句话,气氛又陷入了沉寂。
不管月澈怎样说,白马都不起来。直到两天后,白马终于因伤心过度和体力不支晕倒。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月澈抱着白马,在树林里飞奔,以最快的速度反回原点,又让车夫用最快的速度驾马赶到六合城。
白马昏迷了六天,月澈也不吃不喝不眠的照顾了白马六天。月澈只在大夫给白马看病时吃了一点东西,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心里紧绷着的那个弦终于随着白马的醒来而彻底放松。
月澈端着一碗药和一碗粥进屋时,白马正努力的起着床。
“你醒了?别动,大夫说你过两天才能下榻。先把药喝了吧。喝完着还有一碗粥。你刚醒,就只能喝粥了,谁让你都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算是对你的一个小小的惩罚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喝完药和粥,月澈叫来几个侍女给白马换一身衣服,顺便给她洗一洗。
用月澈的话说,病了这么多天,多亏不是夏天,要是夏天都要发霉了。
沐浴的时候一个侍女无意间的一句,真羡慕姑娘的福气,姑娘昏迷的这些天,都是月公子亲自照顾的,不吃不喝不睡任凭我们怎么劝他都不肯离开姑娘半步。
月澈一进屋就被白马好一顿冷落。无论月澈说什么白马都不肯理他,仿佛屋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你看我和你说了这么多话,你就和我说一句话都不行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昏迷了多久?”
“六天。”
“你这六天就不吃不喝不睡是不是?”
月澈一愣原来是生气这个,看来白马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嘛,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你的胃不疼吗?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你要是累死了,我会去怎么和月夜交代?”
“我。这就去吃饭,然后去。回来睡觉。你看行吗?”
“行。你快去。”
月澈看了一眼白马,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白马说,我要烤馍和马奶酒,还有冰糖葫芦。
“知道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月澈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吃的和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套首饰。月澈说他看着挺好看的,就买下来了,也不知道白马喜不喜欢。又说,喜不喜欢都得戴着,这是她第一次送女子东西,不戴就是不给他面子。
其实,月澈看着挺沉稳的,骨子里还是小孩子气,尤其是在白马面前。
月澈说等到了白帝城就带着白马出去逛一圈。现在白马只能呆在屋子里。
等白马病好了,梨花都开了。白马说她一直很喜欢梨花,白色的小小的。那天晚上,月澈就用梨木雕了些小东小西送给了白马。其中有一个是芍药花。
月澈说,他出生在芍药花开的季节,所以他喜欢芍药。白马喜欢的是梨树。所以就雕了个梨木的芍药送给白马。
白马也闲的无事,就用玉雕了个骰子送给月澈。起初月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月澈临死之前,月澈终于明白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