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共抵京，暗留心 结伴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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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姑苏到京城，一路上林司瀚便和刘文华谈古论今，讲到兴处，同塌而眠便成了常事。虽然偶尔也略有分歧，但不过一会儿，也就相视而笑，置之脑后了。刘文华，也就是之前一直隐姓埋名的明亲王徒绍烨，有时也忍不住心道：若是抛却他那不便公诸于众的皇子身份，两人怕是定能成为莫逆之交，不过如今这般相处倒也不赖，若是他一朝得登九五，想来也能和明泽来个君臣相得的佳话了。
至于林司瀚，他前世能六元及第，出身寒门却最终成为一代权臣，自然也是世间少有的聪明人了，自是也猜到了徒绍烨的身份。起初得知刘文华便是明亲王徒绍烨的化名，林司瀚自是也曾满心愤懑，为自己鸣过不平，但一想到自己当初和他同行，原不也是中意他那个明亲王心腹的身份嘛，若他不是明亲王心腹，那自己也不会和他同行了，想来这便是“世间难得双全法”了！故而林司瀚不过一盏茶功夫，便转怒为喜，撒然一笑，便继续和徒绍烨称兄道弟了起来，倒是令徒绍烨自觉欺瞒与人，更是满心过意不去。
俗话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再长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林司瀚与徒绍烨二人结伴同行，不过些许时月便到了京城，至此二人便要分道而行。徒绍烨心知林家久不在京中，怕是未曾在京中置办了宅院，便道：“愚兄久居京城，家中宅弟颇多，贤弟若是不弃，可暂居于兄别院之中，不但可以免却置办宅邸耗费的时间精力，多余些闲暇功夫备考；亦可少走些冤枉路，毕竟此时正值春讳，难免有人坐地起价，倒不如等金榜放了之后，再做打算。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司瀚笑着推辞道：“兄长好意，本不应辞。只林家在京中尚有几户亲旧，少不得要一一拜访。若是居于兄长家中，不免叨扰，且不论前时弟来京一路，全望刘兄照料，焉有再三烦扰之理，还望刘兄见谅！”
徒绍烨心下虽然失望，但原也在其料想之内，便也坦然笑道：“本是人之常情，何必如此见外。只贤弟既已有了打算，愚兄倒也不好为难。只望弟莫要嫌弃愚兄浅薄，时常来往才是！”
司瀚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两人又是好一番辞别，这才离去。
徒绍烨见人已然走远，这才吩咐人，换了亲王仪仗，摆架回王府。
到了王府，见过王妃卢氏，嫡长子徒哲睿嫡次子徒哲思，嫡次女徒丽雯，侧妃柳氏并庶三子徒哲理，侧妃吴氏并庶长女徒丽霞，以及一干侍妾，又仔细询问自他走后府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后，徒绍烨便到了书房去见谋士石智深。
智深为四皇子沏了杯茶，见他双目放光，嘴角含笑，便询问道：“王爷此行奉命南下，可有所获？”
明亲王徒绍烨笑道：“确有所获。本王先前只以为，博学多闻之士以鲁地为最，然而此行方知‘自古江南多才子’，实不虚言，南下的那些日子我便见着一位！”
“哦！”，智深笑道：“倒不知是哪位高士人杰，竟入了王爷的法眼？”
徒绍烨道：“是出身‘盛壬书院’且为今科夺魁的首选之一的林司瀚。此人不但才学出众，更妙的是，与人情世故一道，已是得了其中三味了，怕是一朝登顶，将翔于天，无人能与其争锋啊！”
智深闻言，恍然道：“我道是谁，竟然是他！”
徒绍烨疑问道：“难不成你二人却是旧时相识？”
智深摆手否认道：“却非如此，不过是昔年游学至姑苏时，听过他家的事罢了。林司瀚此人出身姑苏林家，而这姑苏林家源自前朝时，便已俊杰辈出。只后来，长房嫡子为妾氏所害，便立下‘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故而一直以来子嗣不丰。林司瀚行二，前头原有个兄长名讳上司下浩，字明润，也是个难得的俊才。加冠之后，娶了时任应天巡抚的傅成的嫡女，在当时也是一段金玉良缘，为人称道。新婚未久，林司浩便前往金陵科考，无意之中却得罪了甄家家主甄应嘉的长子甄万思，竟被生生打死，故而这林家却是与甄家结了深仇。勇亲王会被那些文官评做‘有勇无谋’，未尝不是那些出身‘盛壬书院’的官吏暗中使坏的缘故。不过若是林司瀚想为兄长报仇，投靠王爷便是他唯一的路了，毕竟他虽然能联合林家留下的人脉做成此事，但也会仕途尽毁”，智深笑了笑又道：“前朝留下的这起子世家，如今可正摩拳擦掌意欲恢复祖上荣光，林家自然也不例外。若是王爷想将他收归旗下，此时正是好时机！弹劾甄家卖官鬻爵的奏折前些日子便已到了御案前，虽然圣上留中不发，但心里想必也是有了计较。偏他家作奸犯科的事没少做，咱们手底下的人也留了他家不少把柄，何妨做个人情，送于太子。一来表明王爷的诚意；二来，不妨也借甄家探路，看看林司瀚的意思，探探他的底！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徒绍烨闻言大喜，道：“先生真乃本王诸葛也。还请先生放心，此事本王定让人办的妥妥帖帖。”
智深忙摆手道：“原是份内之事，何足挂齿！只是据清风探得的消息，其父林锐在世之时，素言林司瀚此人有先祖遗风，恐非好相与的人物。王爷若是想将他收归旗下，怕是要耗费不少的心思！”
清风乃是明王府中的密探首领，其名出自杜甫诗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徒绍烨听闻手下心腹如此言语，不忧反笑道:“本王倒希望他真有其祖遗风，毕竟聪明人才更懂得什么叫做‘良禽择木而栖’,不是吗？”
智深也笑了，言道：“看来，王爷已然是成竹在胸了，倒是属下杞人忧天，白操心了！”
一句话说完，两人都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共抵京，暗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