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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让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

  •   云念红了脸,道:“你胡说什么,你又不是疯子。你有父母、有外祖父一家人,你若胡来,皇上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家人。”

      崔惟挑眉:“威胁我?”

      云念一笑,侧头合上目,长睫毛在轻微颤。

      崔惟知道,自己的话还是把云念吓到了。他歉然挪开手,道:“你放心。真心的喜欢是爱重、顺从、依恋,不是伤害。违背你心意伤害你的无耻事,我不会做。”

      云念睁开眼来,笑了:“我相信你。我以前也相信太子,后来不能信任了,我就逃了。崔兄,我是真心想得你做朋友的,所以哪天我若突然走了,你别怪我。你想想看,你求而不得还可以保有自己,我却是逃而无门。不过我得活啊,至少在太子登基以前,我还得好好活呢,方不辜负这天地、日月、山川、光影、颜色、声音。”

      崔惟心酸道:“你不用离开,我可以信赖的。我只恨保护不了你。”

      “哪里用你保护我,我保护你还差不多。睡吧,太晚了。”云念闭上目,面现微笑,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崔惟听着云念的呼吸声,云念睡得如此安稳,是因为他纯真,还是他放任?“云念,你告诉我,你这么陪在我身边,我骚扰你也不离去,是不是也喜欢我呢?”这话在崔惟心中盘旋良久,终究没有问出来。

      大约在他执着地要得到爱之时,云念执着地要得到一个朋友,两相比较,崔惟不知二人谁的执着比较虐心。

      第二日早,崔惟将思索了一夜的决定郑重告知云念:“我想好了,我不参加会试了,我们找遍山野,总能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相伴一生,世人再也找不见我们……”那样即便太子登基也不怕了。

      云念感动地笑了,抬手恍惚要抚摸崔惟的额头,终究握拳收住,道:“你不用想那些,先准备会试。我想多享一些世间繁华,以后再说。”

      崔惟用心练云念的字体,云念笑说:“该请柳小叔叔给你写副字贴。现今写好了柳体字,容易榜上有名呢。”

      “我不贪心,只练好你的字就行了。”

      转眼便是新年。崔惟问云念回柳府吗?云念摇头。崔惟心疼云念,过年都不回,该是怎样的不容易呢?云念是不想太子知道他回京了吧。

      除夕崔惟随家人守夜,新年日一早崔惟给外祖父舅父等亲眷拜年,然后一家人聚餐看歌舞,崔惟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特地去厨房吩咐了做云念喜欢的糕点才回自己的屋子。

      哪知室内空空,崔惟心一慌,但云念未完工的琴及云念的包裹都在,想云念也许去了茅厕,等了一等,仍不见云念回来,边笑自己多心边找遍院落,不见云念踪影,崔惟急了,问仆人一路问到门房,门房说:云念一早出门了,没有回来。

      崔惟心骤然空了。侥幸地想,云念也许回家拜年去了,稍等一等就回来了。然而直到夜幕渐落,掌灯了,云念也没有回来。云念回家了,自然住下了,明天就会回来了。

      崔惟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呆呆在床上等着,不知几更天的时候,一抹眼睛,竟已是满眼的泪。

      云念怎会不辞而别?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睡的崔惟茫然无措地寻到柳丞相府。门人问:“不知公子找的是我家哪位少爷?”

      崔惟只好说:“唤柳丞相做姨父的那位少爷。”

      门人道:“表少爷去年离京,一直未归。请教公子贵姓大名?找表少爷何事?可需留书柬?”

      崔惟心空了一空,只得拱拱手,“不用不用,无甚事无甚事。”离开柳府。

      崔惟寂然回家,心中无比期望着:云念已经回来了,哪知室内仍是空空,云念没有回来。

      崔惟一样样抚摸云念留下的衣衫物品,最终抱着云念缝过的衣服,怔呆呆坐床上。原来云念若离去,他根本就无处找回。

      云念会不会出了危险?

      这么一想便是一惊,又知不会的,云念的护卫们不是白跟着的。环视室内,云念的竹笛不在;出去搜寻卫士,一个人影也没有。

      云念若这么走了,何时还会再见?

      十年?他们还有十年之约,可怎等得了十年?再见云念,他就三十岁了,那怎可以忍?

      崔惟病歪歪躺在床上,茶饭不思。舅母、表兄弟们来看望他,都很不解大过节的,崔惟怎么无来由地突然病了。

      直到初六,崔惟已不觉得自己是活着了,傍晚时分,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崔惟心猛一颤,激动地从床上跳起,一下子绊在怀中的衣服上,栽在床下。

      云念急忙放下手中东西,奔过来抱起崔惟。“崔兄——”用手帕揩拭崔惟摔出的鼻血,扶崔惟坐到床上,再端来清水小心地为崔惟擦洗。

      崔惟无力地看着云念,只剩了笑,傻笑,开心地笑,连问一句云念去哪里了也不会说。

      “没事吧——”云念关心地瞧他。崔惟抓住云念的手,握紧,再不放开。

      云念瞧着地下的旧棉衣、枕畔排列整齐的衣衫包裹等物,笑道:“可见了我留给你的字条?我思来想去,还是去了宫里,借着过节的喜庆求皇上开恩。我回京这么久没去拜见皇上,你可知犯了多大的罪?跟随我的护卫皆是皇上派的,我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中。谁想,皇上留我在宫里,今天才放我回来。你可是在为我担心?皇上说,你寻我寻到柳府去了。”

      崔惟勉强咧嘴笑。

      云念笑安慰道:“瞧你憔悴的样子,告诉你个好消息?皇上允我长久地留你在身边了。”

      崔惟不解,呆看云念。

      云念爱怜地用手拢崔惟散乱的头发:“也就是说,皇上同意我收你为男宠了。”

      崔惟几乎从床上蹦起来,险些撞了云念的头。

      云念避了一下,笑道:“我这么与你在一起,你说皇上会怎么想。皇上以为我爱上你了!”

      崔惟试着咬了一下自己手,确定不是在做梦。眼前云念明眸带笑,仍在调笑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那太子呢?”崔惟简直不知自己怎么能问出这句话来。

      “他——能怎样。他又不能不成婚,将他的一生允诺给我。他送了礼物恭喜我。”

      “我不明白。”崔惟费力道。

      云念站在那里,收了淘气之态,清静道:“是这样的,我利用你,得此生的自由。因为有了你的承诺,太子就会明白,我要的,他给不了我。他虽然伤心,也只有灰心罢手。我自见了你,就顺着你的喜欢走这样一盘棋,心里也是没底的,谁想一切顺利。虽然委屈了你。但有我陪你一生,哪怕只是朋友相待,你也不亏是不是?”

      崔惟瞪视云念,心突突跳着,忽然抓起云念的手就咬下去。云念叫了一声,却也没夺回手来。

      崔惟止了口,还好云念的手上只留了牙印,没有咬出血来。崔惟心疼,但仍然是恼,恼得几乎发狂,头脑混乱,胸口上堵,只想发作。

      云念将手掩在身后,低了一会儿头,转身默然离去。

      崔惟突然害怕,云念不会生气走了吧?可咬疼了他?慌忙追出来。这几天崔惟几乎没吃没睡,虚弱乏力,站起时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好不容易扶了墙壁,拖着腿一步一步挪到小院门,见远处廊上云念提了食盒回来。

      崔惟看着那个人,咬唇微笑。

      云念到他身边,温柔搀扶了他回屋,说:“好了,我知道你这几天为我担心,也用不到咬我啊。你属狼狗的?明天还想带你去柳府呢,手上带着这牙印,都没脸见柳丞相和柳家兄弟了。”

      崔惟心中欢喜,却咬牙冷哼:“忘了告诉你,年前金陵我家仆人来,说我爹娘知道了我还活着,给我张罗了门婚事,待今年放榜后就成婚,免得我考不中再寻死逃跑呢。”

      云念站在那里。

      崔惟面上冷笑、复冷笑的样子给云念看。为了一个濂郡王云念都能追问成那样,只是利用,只是下棋,只是朋友?骗谁呢。

      云念面无表情道:“我们明日动身,去你家,灭了这婚事。”

      崔惟挑眉:“你还能讨来毁婚的圣旨不成?”

      “你爹娘见了我,婚事不退也得退。”

      “丞相外甥,了不起,强抢有妻之夫?”

      “那又怎样?”

      “也不怕御史参柳相。”

      “这事御史怎会知道。你爹若敢不退这婚事,刺史也不要做了。有妇之夫还敢骗情于我,我到皇上那里哭一次,教子无方的罪他担得起吗?”

      崔惟抓住云念双肩,云念叫:“不许咬我!”

      崔惟俯在云念耳边:“不咬你,让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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