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列纳河

1、費洛蒙

　　2015/1/1 第一天就很文青。
　　昨夜疑似家對面籃球場燒煙火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一開始是虛無飄渺的幾聲，就覺得蠻好的，有那個意思，又不到小題大作。再過兩三分鐘，煙火開始狂炸，一下子被炸得清醒...。原來那才是真正跨年時刻（虛無飄渺的時候不是，我誤會了）我照例拿起手機跟Ｍ互道新年快樂，這已經是從09年開始與Ｍ一起共度的第六個跨年時刻了，緣份奇妙。
　　今早我起了個大早，又洗了熱水澡後還是很早，心情很好（昨天晚睡就是為了今天起早）。我早就決定不玩跨年深夜不睡覺，新一年的第一天起個大早，精神飽滿的度過第一天，那才重要吧！
　　天氣很好，陽光充足，我走路到桃府Starbucks,點了牛肉起司可頌和卡布奇諾，拿店裡的傳單摺頁替代明信片寫了一些自言自語。2014年經歷一次很失敗的考試,是最可恥的一次,無力深究原因（再深究下去很容易聯想到能力不足可能會變成一蹶不振）,只是概括的去想,大概是因為從4月份開始就沉迷於買房,交屋後又沉迷於房市吧？所以2014年是買房年，2015是刪減年。
　　寫完明信片後我讀了三小時強制執行法，中間穿插讀完了<勸導>最後幾章（Persuasion ,by Jane Austen),這本書實在是太好了,是Jane Austen生前最後一本作品,以我個人的角度來看,認為比作者年輕時所寫的(知名的)<傲慢與偏見>等等都好得太多了,可惜此書不為後人重視，有機會我想好好寫一寫我的感想,今年我會在隨筆裡多增加讀書後留下來的部分。
　　我坐的位子是大長桌,坐在我右前方的女孩讀的是<天國百哩路>,桌上放的是<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擱置不做的正經事是一份還沒有讀的<東方哲學史>講義影印稿,可能近期要寫一份小論文,有一份格式參照表。正右方的男性有菸癮,時不時要出去抽菸，雖然桌上攤了一堆筆記和講義，應該是基礎刑法概論（例題都僅三行左右很簡短），實際上一直在看日劇。正對面女性用筆電搜尋跟大陸經濟有關的資訊，很專注，偶爾作筆記，因為鉛筆寫的很輕且寫很少，看不出真正主題。
　　離開Starbucks時已經下午4點半左右,想要去買兩件新襯衫,走出店門口因為天太冷,早上出來穿得不夠多作罷,想回家換身衣服再出門,回到家卻不想出門了，晚餐自己煎餃配白飯和泡菜吃，吃飯的時候短暫看了一會政論節目。
　　我覺得生活是這樣，不要言過其實。我近來發現圍脖激發了許多人旺盛的發表欲及虛榮心,然後將生活的感悟言過其實的人就越來越多，特別是文字能力較好較會思考的一些人。實際上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在循例規律的生活中，有一些細緻的不同，那是真實的，可接受的，但是從小事裡將感受或深度無限放大，就很虛假了，真是不看也罷。

　　2015/1/2 停戰吧!
　　今天起的晚，天氣很冷，天非常藍，太陽很好。
　　照例先洗澡，因為冰箱裡沒什麼東西可吃，我就走路到家附近的早餐店吃。
　　路上遇到一個老先生，坐輪椅曬太陽，輪椅就放在泳池邊的路樹下，人行道上。他拿放大鏡在讀報，讀得非常投入，我想我有一天也會那樣，看不見字，每個人都會這樣的，不過如果本來就不以閱讀為主食的人，也就沒有這種不便和這樣的光景了。
　　早餐店人太多，沒有地方坐，我站在店門口曬了五分鐘太陽，覺得很舒服，等到有人出來結帳，我點了咖啡和椒麻雞蛋堡，就進去坐下，接著看他剛剛看的報紙。
　　然後我被一篇聯合報A15版的社論，深深感動了。以下節錄(為防遭鎖,不得已全文截頭去尾第一段和最末段)，與讀者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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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與合的傻氣,勇氣與謙卑> 辛翠玲/中山大學政治經濟系教授

　　馬英九元旦文告，簡單而深刻的提出「和」與「合」的訴求。在當今政治氣氛與政治文化中，可想而知，此言自不免又將經歷一番的冷嘲熱諷。

　　是的，和與合，從某一個角度看，的確很可笑。因為需要放下成見，需要勇氣，需要謙卑、需要傻勁，需要相信，需要理想性，更需要有如此這般，不怕被笑傻的人們。有沒有人真這麼傻呢？

　　英國零售巨頭Sainsbury在去年的耶誕節前夕，推出一戰時期，耶誕節停火的廣告。裡面就談了這樣一群人。短短幾分鐘影片，在英國與歐洲掀起了巨大回響。我的幾位歐洲籍朋友們，看了這段影片，也頻頻拭淚。

　　一九一四年一戰開始。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有百萬多人命喪戰場。在比利時前線的敵對雙方，更是在各自的戰壕中，嚴陣以待，畢竟生命交關，戰火無情。就在一九一四年十二月廿四日夜晚，冰冷的戰地裡，其中一方傳來以德文清唱的「平安夜」；不多久，另一方也試探性地，以英文回唱另一句「平安夜」；逐漸地，雙方的平安夜歌聲開始相互呼應，合唱。

　　曲音落下之後，一個英國士兵，放下武器，全身顫抖的爬出戰壕，在遠方德軍的對準槍口下，這位英國士兵向德方高舉雙手，緩步走向德方；此時，一名年輕的德國士兵，也大膽放下軍械，向這位英國士兵走去。雙方以彼此的語言握手問候，互道耶誕快樂。

　　雙方其他士兵見狀，也紛紛爬出戰壕，放心的向對方走去。互不認識的士兵們，拿出彼此有限的物資交換共享，還踢了一場足球賽，歡樂不已。廣告中，爬出壕溝的英國士兵Jim送給德國士兵Otto一條巧克力。這款經典復古款藍色包裝的巧克力，由Sainsbury根據百年前的食譜製作販售，創下了每小時銷售逾五千條的記錄。該產品的收益將全數捐給英國退伍軍人協會。

　　影片最後，遠方的槍炮聲響起，雙方背後的指揮官們提醒這些跨越壕溝的年輕人，該是時候，放下友好與人道，再度回到對立的立場，繼續殺戮對方了。戰爭又再持續了四年，影片中這些陽光男孩們，大多沒有能夠在戰爭中生還。

　　一九六六年BBC曾製作一個特別節目，訪問當時曾經歷一戰西線耶誕節停火的士兵，當時僅找到二人。而共唱平安夜，爬出戰壕，祝福要消滅的敵人─這種被認為是幾近叛國的行為，百年後成為後人歌頌的典範。

　　看完元旦文告，讀完網路上的一片批評與謾罵之後，又點閱了這部耶誕廣告影片。一個國家文明，真正的進步與突破，來自於人性是否可以展現如此的提升與超越，戰場上如此，政治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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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完這篇社論我深受感動，希望所有台灣人，特別是憤怒的年輕人，此刻都能夠看見這篇文章。英德兩個不同國家的人在戰時都能夠如此，何況和平年代的台灣人與台灣人？選前選後的台灣，不理性的發言和種種民粹激情,荒腔走板，似乎整個社會都著了魔，令人痛心。我雖向來不挺馬,卻也不想見到今天這樣不理性的惡鬥局面。

　　2015/1/3 R.I.P !
　　昨夜睡前正好看到<蘋果>報導哈爾濱倉庫火災，我關注這件新聞，到今天下午再看追蹤報導，確定五名消防隊員殉職。多遺憾的一件事！加上上海外灘的意外，今年的新年假期實在太不平靜了。五位消防隊員分別是1996,1995,1995,1992,1994年出生，年僅18歲,19歲,19歲,22歲,24歲。這突顯了一種問題...最危險的地方總是由經驗最不足的年輕同仁進去。這個問題在台灣已被關注過多次，我也是在社論文章上看來的，經驗將很快帶來升職，升職後便遠離危險了，這是一件弔詭的事。
　　我每兩個月就去天母剪一次頭髮，給我剪髮的設計師是一個天母人，年紀較我稍大，去年中完婚，嫁的就是一名消防隊員。她說不讓他升職，升職做主管後就沒有（大雨總淹水的）職務宿舍了，現階段又買不起天母和石牌的房子。我說能升官還是要爭取升，做第一線太危險，還是做官安全。她竟非常嚴肅的回應我：「我們怎麼能這樣想？不能想那些學弟去死我自己的先生安全就好了吧，我不會那樣想。」
　　此言聽了真教我慚愧...我印象很深,就更覺得這對夫婦的高尚人格令我敬重。
　　（然後她接著批評了某些從警大消防系畢業，一出來就做官，沒經驗，只會出張嘴的人）

　　我想，
　　選擇這一份職業時是勇敢的，具使命感的，
　　但每個當下進不進火場，卻可能是在上級指揮下身不由己的...
　　今日五位同僚「運氣不好」，但他們沒有明日了，火場事故裡沒有如果。
　　祝福年輕的殉職消防隊員，在平靜中安息！

　　2015/1/4 謙卑態度
　　沒有睡意，再來絮叨兩句。
　　1/1起連假四天除了到處閒散的走動曬太陽，我就是在咖啡店或圖書館讀書。回想過去幾年，我每到4月就突然有作怪的衝動，09年4月寫小說，10年交新朋友整年玩得太失控(那時才26歲玩心都還很重)，11年和12年的老闆不行,導致連續2年工作過度忙(且晚上持續的在玩)，13年4月做鳥吧超級耗費時間精力，14年4月開始猛看房子...。除去4月老發作做怪魔咒之外，我得承認這幾年來我就是一個傲慢的笨蛋，從來不用心讀書，我不屑背任何細節，還自以為論述能力過人，法感超好等等等。(當然我會這樣自以為,是有一些過往修課時的戰績作為根據，加上刑法刑訴教授在我申論上的高度肯定，加上又被同僚同學灌了一些迷湯等等，現在總結來說，我只能說那些根據和迷湯成就了半點用處也沒有的巨大傲慢心，害慘了我自己)
　　去年10月中，因為各種人際壓力和經濟壓力過大，再一次的失敗又令我對將來萬分焦慮，種種事件到了我所能負荷的極限，感覺整個人好像都要被壓垮，要病倒了，一蹶不振。聽從M的建議,讓我一個人離開桃園和台北，於是我立即安排了一趟一個人的旅行(本來M建議我裝病一周但我裝不來)。我獨自流浪到台東，找一個地方落腳，住了6天5夜，在這趟出走中，我終於能夠有足夠時間，客觀的看待這些年，才覺得我真的應該醒了。為別人，為家庭為工作都付出得太多，承諾給自己的全都跳票。而且不算差的收入或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也令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其實我沒我自己以為的那麼行。顯然我不是天才，應該用一種更謙卑，更務實的態度來準備這件可能攸關一生命運的事情。所以我下定了決心回來，用11月和12月的時間將工作等事處理乾淨，準備2015年，開始不同的生活：一種安於平凡，不重要者，不被看見的渺小而踏實努力的生活。一如往日我一無所有，沒有能力沒有錢，一個17歲的學生來到台北，獨自在和平東路上找我的第一份工作，渴求雇主給我一個機會，只想要，沒懼怕，沒本錢傲慢，一心一意的追求，然後事情就水到渠成了。以前能做小事，能吃苦，年歲增長及驕傲心態讓我失去原有的寶貴特質，這也不肯那也不幹，到現在成了累積實力的最大阻礙，所以我希望能夠趕緊找尋回來，只要我願意，是我的就一定能夠找回來，是吧。

　　2015/1/5　無人海岸
　　第一天上班，到下午我就覺得好像有點發燒...。晚上我把鳥吧弄回來了，並且火速進行了清理。起因倒很簡單，因為有一個舊友說要發文，裡頭卻久無人管理，亂成一片。我託付小陌去處理，不知怎麼她的號卻三四次申請都不行，只得用我的號。今晚我看著荒蕪已久的鳥吧，想著，當初的人都已經走了，這裡曾經熱鬧過，有過熱烈的理想，現在這些人已經離開。
　　可是它還是它，不曾有一日改變，退潮後的無人海岸最美。
　　這樣的心境，以前的我是不能想像的吧！

　　2015/1/6 塞翁失馬
　　最近在工作上有點「失寵」，(過程就中略吧)，所以我變成了一個徹底的閒人。於是，有了更多時間可以在中午去河邊散步，而沒有工作貫穿整個中午或者某種討論需要延遲至中午的情況，也不需要在任何特定時刻「待命」了。事實上，從12月初開始，除了少數外勤日之外，我天天都在河邊或舊鐵道邊信步亂走。有時一個中午我就走了五六公里，有時我走兩公里然後坐在石頭上看水鳥，有時我走進河邊連綿的鄉間田園裡，看那從河水分流引進的灌溉小溪，風光無限。我應該在散步中就驟然失寵這件錯愕大事好好思索療傷，但是呢，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的是，我只想了一兩天就完全無感了，一點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想了。但是我還是繼續午間長距離散步的行動，並且用APP紀錄著里程和軌跡，12月份累計散步21天，53點多公里。神奇的是，我因為大量打字導致長期的肩頸痠痛問題，偶爾發作的腰痛問題，都不藥而癒...不知不覺間，竟然我已經1個多月沒有任何一天感覺到肩頸痠痛或腰痛了。這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2015/1/7 冰與火之歌
　　<勸導>之後，我開始看<冰與火之歌>第五部，因篇幅長，台譯版有三大本。我也算是接近狂熱的冰與火之歌書迷，按理說譯本一出應該會立刻買下來的。但是由此又可見我在控制金錢上擁有過於常人的理性(這點真的都不必謙虛)。總之我沒買，打算借。結果呢，沒想到這麼一部經典小說，出乎意料的容易借到(新書就躺在圖書館好幾周等著我從容去借)，應可歸因於，大部分民眾是看了HBO熱播的冰與火之歌，才到圖書館來找這部小說，但冰與火之歌雖然寫作表現精湛，卻也沒那麼容易讀，出場人物太多，世界觀太大，視角人物不停切換等等，連我這種狂熱書迷，在第四部<群鴉盛宴(2)>的其中幾章，艾莉亞視角的部分，我也煩躁得跳過了(很不喜歡艾莉亞那條線)...。能撐下來看到第五部的人，寥寥可數啊！
　　我最喜歡的是Tyrion和Jon Snow,希望這兩位都能好好活下去!好好活到第七部!作者也要好好活下去，大師已老，最擔心的就是冰與火之歌寫不完了。

　　2015/1/8 冰與火之歌(續)
　　根據鄉民研究的八卦，雪諾很可能有坦格利安血統,是半個龍族,而且就是預言中的王子,提利昂殺了泰溫後,我就沒那麼熱愛提利昂了,但是在第三部之前,他一直都是我最喜歡的角色。到第五部弒父以後，提利昂變的精神不穩定，我才意識到原來提利昂的內心早就已經病的那麼重（早先從前四部小說裡是感覺不出來的），在弒父後一併爆發出來。丹尼莉絲的性格不耐久看,會發現其中具有非常矯情的成分，詹姆是我短暫欣賞過的人物，但他戲份很少，謎團少，設定單純，明顯只是配角。羅伯或史坦尼斯等等更是不必說了吧！我覺得鄉民的八卦其中一點論述是很有道理的：小說已經進行到第五部結束，來不及再塑造出一個新的人物來承接預言中的王子了，看來看去，維斯特洛裡也只有雪諾各方面適合阿！這類迷團眾多的大世界觀小說，最怕的就是作者比書先掛掉，我不免想起永遠的謎團：<江山如此多嬌>，謠傳泥人多年前已過世，也有謠傳泥人入獄，此生不能得知結局，是我心中一大遺憾！

　　2015/1/9 誰折了我們的降落傘？
　　昨日上午發生了一個單一事件，老闆非常憤怒，把許多人特地從外面叫回來斥責，開了一個閉門會議（因為不關我事，我也懶得去問經過，所以具體詳情不清楚）。
　　雖說是單一事件，但可能遠因起於同僚近期內鬥嚴重，互扯後腿吧。
　　隨後，不爽的老闆發了一封信，要大家讀這篇文章，期勉下屬對人熱忱、對事負責。他每次在非常憤怒的時候，就會用異常客氣禮貌的口吻寫信，「敝人」什麼的都出來……(囧)。
　　這篇文章還是不錯的，貼上來與大家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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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摺了我們的降落傘？

　　有一位名叫 Plumb 少校的美國海軍軍官，是”小鷹號”航空母艦上的戰鬥機飛行員。他在越戰期間曾經出過 75 次戰鬥任務。就在第 75 次攻擊任務中被地面的飛彈擊中。他立即跳傘。落地後立即被越共抓住，關在監牢中。
　　Plumb 少校在牢裡受盡了虐待，吃盡了苦頭。被釋放出來時，已經是皮包骨，就像集中營梩的人一樣。回到美國後，有一次他帶著太太，開車穿越中西部，傍晚在一個小鎮的旅館登記後，就到旁邊的一家小餐廳吃飯。
　　剛坐下不久，就有一位陌生人走過來跟他說，你一定是 Plumb 少校吧！
　　Plumb少校覺得不可思議，在這麼一個泠清的小鎮上，怎麼會有人認識他？
　　對呀！你怎麼知道？
　　那個人說，因為我也在小鷹號航空母艦工作。不過，我只是個在艙底下摺降落傘的小兵。那人在臨走前說，怎麼樣，那天你的降落傘有用啊！
　　Plumb 少校心想當然有用。否則傘張不開，他就死掉了。
　　Plumb 少校回到旅館後，怎麼也睡不著，整晚失眠。
　　他回想自己當年在航空母艦上多神氣。穿著飛行衣，戴著太陽眼鏡，少校軍官的標章閃閃發光。而這個人在燠熱的大艙底下，每天做著這麼單調、無聊的工作。在工作檯上把降落傘打開檢查，再摺回去。而這個人卻救了他一命！只要他馬虎一點點，那根拉繩擺錯了方向，那個按鈕沒按緊，傘就打不開了。
　　想當年他經過甲板，這個小兵穿著白汗衫，頭戴白帽子，向他敬禮。他真的可能沒多看一眼。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戰鬥機飛行員。那人只是個小兵。可是那人卻救了他一命！

　　我們也該問自己，誰是摺我的降落傘的人？
　　誰摺了我的降落傘？
　　我們周圍也有很多人在摺我們的降落傘。只是我們與這位少校當年一樣，沒在意，或認為那是他們理所當然的工作。
　　請把車窗搖下，跟管理員打個招呼。他就是摺我們降落傘的人。他一粗心大意，整棟大樓的安全就有問題了。他的嚴謹，一定讓火災、小偷事件大為降低。
　　要比以前更關心我的同事，更諒解相互間的工作壓力與信任。同事最是摺我們降落傘的人。想想任何一個人馬虎了，不盡責，推諉，長期下來會如何？
　　最後是家人。當我們遭受挫折，打擊的時候，一直支持我們，相信我們的是家人。是誰常把我們從低潮中拉起來的？每次要看病的時候，陪同我們去醫院的是誰？住院的時候每天給我們送飯，甚至睡在旁邊小沙發上的是誰？家人！今天見到他們，再也不要因太累、心情不好而懶得與他們互動。因為他們是摺我們的降落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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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29 默默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三日前，學長寄來半磅大鋤花間的東山咖啡，這種台灣自己種出來的(昂貴)咖啡豆，我從來無緣喝到(昂貴是因小面積栽植成本高轉嫁到消費者)，封口上，手寫1月23日夜烘培，聞起來香氣迷人，很新鮮，很深的味道，一股...我不大會形容味道,這方面是貓的拿手好戲，有次一起去古拉爵吃飯，貓點了松露野菇燉飯，只吃一口就說這種味道太可怕了，是你會喜歡的味道吧。她形容，這簡直是，比肉味更原始的味道...一股很強烈,很原始的性的味道阿。結果那盤是我吃的，我真的很著迷那味道，也很贊同她說的...有一種氣味很特殊,不是文明社會的任何一種香氣(例如文明的紅酒香或咖啡香等等)，而是，很原始的,很身體的,性的味道...那類味道讓人從身體裡就被打敗了,不是一個喜好層次的問題阿。
　　這包咖啡，那種越過咖啡之後，竟然也有一股費洛蒙的氣味。
　　我不曾用過美式咖啡機，前天新買來玩，才煮一次就被原地嚇傻，像是腹瀉一樣，美式咖啡機跟腹瀉有什麼不同...1天後打發送給助理玩了。
　　我又重回越南壺的懷抱,極簡作風，情有獨鍾，默默決定再也不要胡亂嘗試了。
　　目前每早在用的是Taimo的越南壺，壓板做成比較新式的螺旋設計,雖然是比較科學，但我覺得少了很多舊式手壓的趣味和手感,希望以後能買到越南正宗的舊式越南壺。
　　老闆特愛手沖咖啡，而且還機器磨豆，每日下午。我覺得喝咖啡連過程都很重要，只要一個環節是自己不能忍受的，整個都破壞。首先，機器磨豆的聲音太令人苦惱了，牆壁鑽洞一樣,其次，我對玩手沖咖啡者天天把濾紙用後拋棄這事特別的煩。
　　方便是方便，但是我這樣說好了：為了喝一種東西(咖啡)而使世界上多出一種東西(濾紙),還有比這更煩人的事嗎？那不是濾紙1大包39元很便宜很划算阿的問題，已經不是便不便宜的問題了，甚至也不是環不環保的問題，光是1變成2我就很不喜歡。
　　又，幾年前與朋友在東區等候預約時間未到的餐廳，途中朋友提議去一家日本咖啡店，尋找一種棉布還是麻布還是什麼布做的濾紙(濾布?)，一塊布要兩三百元，看得非常心動。我勸他別買，我揶揄他，你想在公司掛衣架曬你的濾布，像曬襪子一樣嗎？那濾布煮咖啡真是好看，我就是太實用主義，太不浪漫了！
　　我默默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用一點都不流行的越南壺，享受那種它從法國流浪到越南，跋涉千里的歷史淵源，它的單一的完整的悶煮咖啡的自體極小空間，它的拒絕咖啡變成咖啡渣加濾紙垃圾,而是咖啡變成咖啡渣的正確循環...

　　2015/1/29 多麼小布爾喬亞阿。
　　晚上貓來，我做飯。
　　在做飯中間，兩個人都太餓了，我們共享草莓冰棒，起司冰淇淋，又共享一頓簡單的晚餐，白飯，煎排骨，水煮青花菜，四季豆，百香果和柳橙。飯後，用我的越南壺煮了一杯很燙的咖啡，搭配蜂蜜芥末碎餅和一些堅果，喝完咖啡後我們都意猶未盡，又喝了一杯冰烏龍茶。
　　我們談論各種話題，工作，房子，或者朋友。
　　每天上班必經過的路上今天開幕一家新書店，我計畫明天或後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