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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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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泪止不住的落下来,燕王恶狠狠的对我喝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回去。”
沈恩卓上前拉我,“宓溦,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大哥没有办法保住你了。”是啊,没有办法了,他不会有别的办法了。
他为了能够保住我的命,甘愿做燕王的犬马,甘愿被宁公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来保住我,他已经牺牲了他有的全部。
我不能让沈恩卓白白牺牲,我要对的起他,我只要对得起他,哪怕对不起天下人,因为这个世上,我最爱这个男人,我爱沈恩卓。
我终于不再说话了,我想要强迫自己听不到小鱼的哭喊着,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蔓延。
燕王看到我安静下来,喝到:“拉出去”
小鱼哭喊着我的名字,她求我救她:“宓溦姐姐救我,姐姐为什么不救我?是姐姐出宫的,姐姐答应要给我买好吃的吃食的,姐姐不疼小鱼了吗?救救我”
小鱼被用力的拖拽走,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臂上划走,留下了指甲的血印,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疼,突然间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涌上来喉间,我重重的喷出来。
“宓溦”沈恩卓扶住了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了自己,让自己没有摔在地上。满嘴的腥甜,泪也流下来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侍卫便进来复命“启禀燕王,都处理干净了。”燕王点点头,样子淡漠的仿佛死去的是一只兔子,一只鸡而已。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冷笑,他与我,是这大殿中最肮脏的两个人。一个草菅人命,一个,为了自保,无耻的牺牲了小鱼。
其实,我又何必嘲笑他,一切本就是我的错。
“你应该知道你是怎么保住你这条命的,管好你的嘴巴,管好你的心。否则,本王会让你比她死的更惨。”燕王走到我的面前,冷冷的说道。
他不是在威胁我,他说得出就会做得到。果然,这才是燕王,这才是那个狠厉毒辣的燕王。
一直到了夜里,我才回到了房间,没有了小鱼的房间。刚一进门,我的泪便不住的落下来。
床上还放着小鱼新绣的荷包,是她缠着让我教她的,荷包上一条小金鱼栩栩如生。
她该是一边绣着荷包,一边等着我给她带来宫外的吃食,我甚至看得到小鱼这个时候脸上的笑。
我再也没有力气支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终于大声的哭出来。
她绝不会想到,我给她带来的是杀身之祸。她求我救她,她以为我会救她,她哭着让我救她。
我为了保住自己,害了小鱼。她还那么小,那样单纯,她那么信任我。平日里,总是我教导她不要惹祸。她总说:“我只和姐姐说,绝不和旁人瞎说的。”
我咬紧了自己的手臂,把哭声都压在了心里,手臂上留着小鱼抓的血印。我狠狠的咬着自己,让疼痛加深。
这是我该受的,我该受的远远不止于此,小鱼,姐姐错了,姐姐后悔了。我这一生,都注定要在悔恨中度过。
曾经的阿萝,今日的小鱼,苏宓溦啊苏宓溦,你这一辈子,也无法安心。
我慢慢在冰冷的地上睡着了,梦里阿萝和小鱼冲着我笑,小鱼拿着糕点冲着我挥手,她说“姐姐,宫外的点心真好吃。”
阿萝对我笑:“宓溦,你还好吗?”
冰凉的寒意侵入我的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我感觉身体一阵冷,一阵热,慢慢的觉得意识也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抱起了我,身体变得温暖起来,有水流进了干渴的嘴唇,我贪婪的吸允着。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有苦涩的液体滑入我的喉咙,我想要挣扎,却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冰凉的,修长的手指,粗糙的纹路,沈恩卓,是你吗?小鱼,阿萝,我对不起你们。
恍惚听到有人叹息:“你又是何苦?”模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是属于谁的。我又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我慢慢睁开了眼睛,一个不熟悉的宫女见我醒来,叫道:“姐姐可醒了,都已经昏睡了三日了。”
身上没有力气,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小宫女笑道:“姐姐等等,我去拿熬好的粥来。”
粥熬得火候刚好,配粥的小菜也十分清淡可口,我饿得很了,不由得食指大动。吃了东西,便觉得身上也慢慢恢复了力气。
我问道:“这几日都是你照顾我?”
“公主吩咐奴婢照顾姐姐的。”小宫女笑着答道,“我叫灵儿。”
“这几日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来过?”我试探的问道,半昏半醒之间握着我的手的,是沈恩卓吗?
灵儿想了想说道:“宁公主来过一次,然后便是燕王来照顾了姐姐一日。”燕王?我没有想到会是燕王。
再一思索,宁公主定然不会告诉沈恩卓我生病的事儿,所以告诉了燕王。可燕王也不必亲自照料我。
我想不清楚,便不再想了。无非就是一死,又如何。我已经是负罪之人了,这种痛,恐怕必死还难受。
没想到,第二天,燕王又来了。他看了看我戏谑道:“看样子是大好了,不枉费本王屈尊降贵照顾你。”
我躬身行了礼,“多谢燕王,燕王本不必照顾奴婢的,奴婢当不起。”
燕王走到我面前,“我是为了宁儿,若是本王不来,沈恩卓日后知道难保不会怨宁儿。本王既已亲自照料你,沈恩卓以后知道也说不出什么。”
原来如此,我冷冷的说道:“燕王何必和我说这些,若不说只怕我还记着燕王的恩。”
“本王不稀罕,你的命在本王手里,沈恩卓也一样。记着本王和你说过的话,管好你的嘴,更要管好你的心。”
这个长着桃花目的男子,阴冷的口气让我心寒。我躬身道:“我明白。”
燕王没有理会我的失礼,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我跌坐在床上,身子本就没有大好,我微微的喘着气。
想着燕王的话,我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恨意,视人命如草芥的天潢贵胄,我偏偏不信他可以只手遮天。
我冷冽的笑起来,我知道,我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