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密码》臧允舟

6、第 6 章

　　宜兴。
　　当今中国，越来越多的城市被纳进了现代化的范围，林立的高楼与拥挤的人流作为城市化的标志，取代了原本各有特色的人文风景，每个城市的市区都一样，明显的空气污染与欲盖弥彰的大片绿化带，类似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暴露出令环境不堪重负的人口，滋生了浮躁与令人烦忧的喧嚣。
　　宜兴也不过是这样一座城市。
　　站在大型超市的门前，黑发的少年微微眯起眼，望向街道上如过江之鲫般流动的人群：
　　“真是，每个城市都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那是政府的事。”从后服务台人工寄存处取来Vank存放在那的自动储物柜钥匙，白航将它递过来。
　　一旁的国际A级杀手难得安静地倚在一边。
　　“004。”站在雅身侧，羸弱的白衣少年看见钥匙上的号码，目光落向不断有人取存的自动储物柜，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格门上，“是那个吧？”
　　“没错。”手握钥匙的黑发少年跨一步上前，打开了那个和钥匙匹配的小箱。
　　箱中空空如也，只在正中的地方，搁着一把同样系着号码牌的钥匙。
　　“037。”将那个小牌翻过来，黑发少年叹了一口气，开始搜寻相应的储物箱，“真是，虽说这么做是为了保险，但Vank这家伙还是这么喜欢玩这种游戏啊。”
　　第二个箱子被打了开来，果不其然里面还是只有下一个储物柜的钥匙。
　　“我来吧。”站到暗自叹气的少年面前，白航伸手。
　　“那家伙还真不会为我们考虑。”将麻烦的担子成功丢给白航后黑发的少年站到了一边，目光随着白航上下左右地移动，“他自己却是大可以安个机关什么的封掉这里的闭路电视，我们可好，简直被人当成非正常人类。”
　　现在被当成“非正常人类”的似乎不是你吧？余下来的两个人横了他一眼，继而向白航投去同情的目光。
　　忽然白航的动作停了下来，自面前的储物柜中取出了一个简单的扣环。
　　——上面拴着两枚钥匙。
　　“选择题。”
　　自白航手中取过那两枚钥匙，黑发少年微微一笑，忽而将它们递了过去：
　　“杰，挑一个吧！”
　　“我挑？”白衣少年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下。
　　“那当然。”黑发的少年唇边又泛起那种坏坏的笑容，“Vank的难题——不是你还有谁？”
　　“那么……”略略犹豫一下，白衣少年指了指其中一个，“就这把好了。”
　　黑发的少年目光中微微一动，但脸上很快又扩开了微笑：“好呀，试试吧！”
　　“将那个拴在九连环上的钥匙之一毫不费劲地两三下绕了下来，他找到那个对应的储物箱，咯一下打开。
　　箱子是空的。
　　一直一言不发的国际A级杀手淡淡转过目光，视线定在身侧的白衣少年侧脸。
　　“答错了。”黑发的少年眸中带上了一丝隐约的犀利，脸上却是笑容不改，“那么，就是在另一个箱子里了。”
　　“咯嗒”一声，锁钮转动，储物柜的门被打开，黑发的少年伸出手，取出了柜里的包裹：
　　“就是它了。”
　　“那么，我们便走吧。”抬起头，他笑道，迈开脚步打头向门外走去。
　　四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而在超市人来人往的大厅内，某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
　　“他不是J。”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贵公子式青年微微蹙眉，忽而抬首，直视面前抱臂倚墙的男人。
　　“你确定？”男人挑起眉，声音富有磁性。
　　“仅凭感觉便足有八成。”青年的目光投向那些插着锁钥的储物柜，眼神中透出隐隐的忧急，
　　“这个游戏我和J曾经玩过不下一次，他不可能挑错号码。”
　　“何况连萧静人都认了出来。”男人摇了摇头，“这个人的易容术或者精湛，但可惜IQ还是差了点呀。”
　　“精湛你也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雅。”微微一笑，青年走出了墙角的阴暗，“接下来的测定也就不必再启用了，我得立刻赶回曼兑。”
　　“回去的时候顺带知会一下王朝。”男人随后跟出，在门口岔往不同的方向，他对着青年扬声，
　　“告诉他们还是让王晟威过来吧，萧静人这小子太冷，虽然把他易容成了我的样子，但他学不会我的腔调，久了容易露馅。”
　　看见青年回过身点头继而挥手告别，男人转过身，独自沿着阶梯走下，暗暗嘀咕：
　　“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G被白家小子包围了似的，真别扭。”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超市大厅中，无数的顾客将储物柜开了又合，隐可辨认那些适才被一连串插回了锁钥的柜门，在偌大的平面上构成了一个英文字母：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