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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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那一天，瑶池旁，男子淡笑如墨，眉眼如画。
他墨发如同锦缎，飘逸，柔滑。
他腰间流苏随风飘起，和发丝纠缠一起，脚下云靴纹理精致，条条白龙栩栩如生。宽大衣袖摆动，似乎马上要随风散去。
男子身旁就是瑶池，传说天下最美的池。瑶池水清澈见底，毫无波澜。如影月光飘在水面，映出男子淡然身影。
男子对面站着个红衣似火的少年，少年眉间两抹嫣红妖娆妖冶，红衣下锁骨隐隐约约，衣袖翻滚，如同蝶翼.少年明明面容妖娆,却偏偏不拘言笑,冰冷的面容像是最完美的作品,精美雅致.
“小红花呀小红花,你为何要跟着我哪？”男子笑眯眯得问。
“因为不跟着你就会死。”少年一板一眼的回答.
“为何” 男子装作不解,眨巴着眼睛.
“因为天劫.”少年仍然言简意赅,惜字如金,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钱财那些身外之物.
“那么,我教你修仙如何”男子失笑,笑的狂妄不羁,再不复往常淡然.
少年的面容终于有了丝丝动容,他歪了歪头,一头红发披在腰间,红衣散开,像一朵巨大的彼岸花.他略略思考,便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圆润的指尖轻轻弯曲, “拉钩.”
男子一愣,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好好好,拉钩拉钩!”
两人指尖交叠,约下累世之缘.
多少年后,少年站在天殿,仰视着宝座上英俊冷酷的天帝,眉眼之间一片讽刺“可笑可笑,所谓的天帝,竟只是个无心无爱的傀儡,所谓的神,竟只是一群不懂怜悯的老头,既然如此,修仙又有何用还不如做个小妖逍遥快活,至少拥有感情!可笑可怜!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仙神!”
少年张开双臂,不受控制似的大笑起来,伴随着少年飘起的红发,绝望凄凉的笑声传到九霄云外,惊起阵阵仙鹤.
“噤声,小红花!”天殿门处,男子被两个仙兵压制着,满脸焦急.
少年听见,缓缓转头,眼神空洞,红衣张扬,眉间嫣红依旧,只是不再妖娆.
男子突然不再挣扎,隔着天殿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少年对望.
“对不住了,长离上仙,我恐怕,不能守约了.”少年望他半响,敛屏,掩住眼底显而易见的悲伤, “再见了,长离上仙,再也不见.”少年声音带着不属于他的苍桑苍凉,在男子惊诧的目光下,纵身一跃,跳入瑶池.
谁能想到,这天底下最美的池,却是天界最狠的处罚只有犯下罪不可赦的仙人,才会被打下凡间,经历轮回之苦.
对于仙神来说,轮回便是最痛苦的事.
可那红衣少年,就那样跳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留恋,那样干脆.
就在那一霎,男子挣脱天将的压制,追着少年到瑶池旁,看着少年红衣飘逸,犹如红莲焰火,将少年吞没.
“啊---!”男子悲鸣一声,随着少年跳入瑶池之中……
人间,一个天生异发的孩童被白衣如雪的少年捏住脸,泪眼眼汪汪的“我……我喜欢你就是了……”
少年满意的放下手,拉着孩童挤进人海.
数年后,孩童已长成妖娆少年,红衣似火,站在云雾之中,眉间嫣红清晰可见.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少年抿了抿嘴唇,望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屏中深藏着深不见底的哀伤,而男子淡然的点头,闭上了眼睛,似是连看少年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少年垂眸,半响,红唇勾起一个不高不低的度数.男子睁眼,便见少年笑颜如花.
少年本是风华绝代,笑了更是妖娆至极,嘴角两个酒窝甜美可爱,额间泪痣更是妖冶美丽.
一生流水，半世飘蓬。所谓孤星入命。
泪痣，没有哭泣的权利，朱砂点不出的效果，如此真实。泪痣，三生石上刻下的印记，连转世都抹不掉的痕迹。
泪痣,是前世的殇,也是今生的命.
逃不开,躲不了.
少年身子向前略去,恍然中抱住了男子.”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做不到……”他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进衣领,男子没有发觉,也许连少年自己都没有发觉. “我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也因为家族的问题而困扰,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这里结束吧,长离……哥哥……”
男子身体一僵,下一刻,他猛地推开了少年,眸中的淡然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困解与震惊. “你……你吃了云韵!”
云韵是一种毒药,是男子在年少时研究的一种无药可解的毒药,因为一直没有解药,所以男子没有把它公众于世,这个世上知道它的只有男子和少年.
吃了云韵的人,身上会有一种香气,淡淡的,很好闻,混在少年身上的幽香中,若非男子从小和少年一起长大,也不会辨认出.
“咳……长离哥哥,你记住,错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少年眼中交织着和男子的过往,小时候许下的诺言仿佛还萦绕耳畔,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再见,长离哥哥,再也不见,”少年冲他微微一笑,翻身坠入身后的万丈悬崖.
那红衣少年,便如蝶般,坠了下去.
仿佛有什么冲破脑子,两个声音在脑中不停回荡,最后重叠一起.
“再见,长离上仙,再也不见.”
“再见,长离哥哥,再也不见.”
那个少年,原来和他有的不仅仅是儿时单纯的约定,还有千年的羁绊.
男子没有犹豫,纵身追随者少年跳了下去.
啊,就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也好,只要能让我和你在一起,足矣.
“长离哥哥,长大后你娶我好不好”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啊,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啊,可是我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啊.”
“没关系,就算我不能不娶你,我们也永远不会分开的!”
孩童明媚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珍贵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易碎和脆弱呢.
本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