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北海客

45、恋爱（一） 俩人吃过早

　　俩人吃过早饭在街上游荡，他俩没事就在街上溜达，秀水的街道不知被他们溜达了多少次了，他俩的足迹加起来足够绕地球一圈。可他俩真的想不起来除了溜达还有什么事可做，除了在家睡觉就是出来溜达、去网吧。
　　快中午了，他俩商量着去哪儿吃饭。苏浩轩跟琳琳在一块时根本用不着商量去哪儿吃饭，琳琳说去哪苏浩轩都是无条件服从。“去肯德基。”苏浩轩开玩笑道：“肯德基？今天也不一定有肯德鸡。”香川对苏浩轩的嘲讽不以为然，“就去肯德基，还去上次那家店还找那个女店员”。苏浩轩冲着香川笑道：“去也行，你别说认识我。”香川朝苏浩轩翻了翻白眼，“行，你压根就没入过我的法眼”。苏浩轩飞起一脚踹在香川屁股上。对于苏浩轩的尥蹶子行为香川已经习以为常了，看都没看苏浩轩，朝肯德基走去。
　　到了那家店，香川发现那个女店员还在。苏浩轩随便点了点东西找位置坐下来吃着。香川排在女店员那一队里。“先生，你要什么？”那位女店员礼貌性的看了香川一眼问道。每天的顾客流水一般，她哪记得住香川？“要一只肯德鸡。”女店员略微一愣，抬头看了看香川，脸上露出一丝无邪的微笑，“不好意思，没有肯德鸡”。“是不是卖完了？”“是的。”香川也笑了笑，“那要两个汉堡，一份鸡块一杯牛奶”。女店员熟练的把香川要的东西放在托盘里。香川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和qq号？”女店员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她还没遇到过这种别有意图的客人。排在后面的人等急了，“买完快走，还聊起天来了”。香川回头看了看，见一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男生愤愤地说着。香川没说话，瞪了他一眼，剑眉轻扬，眼里似乎闪着寒光。那男生觉得香川不是善茬，没有再说什么。
　　香川回过头满目柔情地看着女店员，“快点告诉我吧，我不急后面的人都急了”。香川拿出手机等着。女店员见状只好把qq号告诉香川。“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香川有点无赖，“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在这等着”。“杜梦楠”，女店员脸上带着些许怒色。“我问的是网名。”“花间释梦。”“好了，不打扰你了，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想问的都问了，香川端着东西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苏浩轩一杯可乐快喝完了，“你跟她说什么了聊这么久？”“没什么，问了点事。”“什么事？”香川拽道：“我跟我女朋友说什么用得着跟你汇报吗？”苏浩轩开始讥讽香川：“哎呦呦，你女朋友，说话比放屁还轻巧。我还说玉皇大帝是我哥们呢。”“你不信是不是？等着瞧吧，他就是我女朋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香川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杜梦楠已经非他不嫁了。苏浩轩沿着香川的推理说道：“我能当□□，只不过也是时间问题。”
　　俩人从肯德基出来，接着在路上闲逛。“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都想你很多遍……”苏浩轩的手机响了。香川一看苏浩轩的表情就知道是琳琳打来的。果然不出香川所料，苏浩轩肉麻道：“亲爱的，是不是想我了？”“没有。”苏浩轩撒娇道：“你就算欺骗我说句想人家了能怎么样？人家想你了。”“嗯，我知道了。”“知道了就完了吗？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香川看着街道两旁，苏浩轩和琳琳的情话他一句都不想听。“好嘞，马上就到”，苏浩轩满脸兴奋的挂了电话。“接个电话至于兴奋成这样吗？一脸□□猥琐的表情。”“我乐意，琳琳叫我陪她去滨河公园。你找你那个女朋友玩去吧。”香川一脸的不屑，心里被苏浩轩说得有点失落，“上午咱们不是刚去过滨河公园吗？”“那怎么了，跟琳琳一起逛公园和跟你一起逛感觉能一样吗？我一天陪琳琳光一千次也乐意。”苏浩轩说罢乐得屁颠屁颠的朝滨河公园走去。
　　香川一个人漫步在大街，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香川和这些陌生人并肩而行，擦肩而过，心里感到一丝孤独寂寥。他想找个女朋友，不仅出于生理上的渴望，也是心理上的需求。香川又想起了明月想起了那个女店员。
　　天黑了，香川躺在床上看书，等着苏浩轩风骚回来一块吃饭去。香川现在喜欢王维的诗，边塞诗写得雄浑大气，田园诗写得自在闲适。“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首射雕处，千里暮云平。”“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饷东菑。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王维的田园诗从表到里都是真真正正的田园诗。辞官归隐，处江湖之远，寄情山水，畅快平生。李白杜甫的田园诗写得没有田园诗的灵魂，是田园诗里的卧底。他们都自认自己是经天纬地，经国济民的天才，自诩自己可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事实上他们除了是优秀的诗人能写出流传千古的诗篇外根本不适合入仕为官。
　　香川手机响了，苏浩轩打来的。“你终于风骚完了，回来时顺路把晚饭带回来，我不出去了。”苏浩轩笑了笑，“你误会了，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晚饭自己解决吧。”香川幼稚地问道：“不回来了，那你住哪儿？”“当然是住宾馆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干正事。”香川放下手机，心里又是一阵羡慕嫉妒，自言自语道：“这头猪也要拱白菜了。”香川只好自己出去买点吃的将就了。
　　饭后香川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加杜梦楠好友。按照杜梦楠给的qq号找到了花间释梦，杜梦楠没有骗他。香川发了申请，等待着杜梦楠同意，他想着待会应该和杜梦楠聊什么。提示音终于响了，结果有点让香川失望——杜梦楠拒绝了。香川有点生气，又加了一次。过了会儿又被杜梦楠拒绝了。香川接着加她，问她为什么不同意。这次直接石沉大海，杜梦楠都懒得拒绝了。香川真的愤怒了，恨不得马上去找杜梦楠，质问她为什么不同意。
　　苏浩轩不在，香川因为杜梦楠生了一肚子气，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去网吧了。
　　第二天香川从网吧回来时已经十点多了，苏浩轩躺在床上啃着鸡腿看着书。苏浩轩见香川回来了关心的质问道：“你终于回来了，昨天晚上干嘛去了？”香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找小姐去了。”“胡扯，没我领着你知道去哪找小姐吗？”香川反问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琳琳我们俩在宾馆待着。”“有意思吗？”苏浩轩吐了块骨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很同情很理解你。跟你女友怎么样了？”“挺好的，今天约会去。”“进展挺快，什么时候结婚？”“快了吧”，香川平淡的说着，真有这回事似的。苏浩轩不陪香川演戏了，“装起来没完没了啦，没睡觉就说梦话。你姐让我给你带的早饭。”苏浩轩把剩下的鸡腿、汉堡递给香川，“你看看你姐对你多好。还不谢谢我”。香川不领情道：“谢你干什么，我姐让你给我带回来你敢不带？”“我操，白眼狼，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夫。”“去去去，一边疯去，别打扰我吃早饭”，香川躺在床上啃着鸡腿。
　　香川吃完早饭，舔了舔指头上的油，说道：“杜梦楠告诉我她的qq号了，可是我加了她三次都没同意，为什么？”苏浩轩没听过这个名字，问道：“杜梦楠是谁？”“肯德基的那个女店员。”苏浩轩拉着长腔哦了一声，“就是你那个女朋友，你女朋友怎么可能不同意你呢？”香川没心思闹着玩，“跟你说正事呢，帮我分析分析”。苏浩轩摆起谱来，“你们两口子的事我没资格瞎掺合”。“别闹，好好帮我分析分析，你是感情方面的专家。”苏浩轩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就看在你姐的份上帮帮你，谁让我是你姐夫呢。”
　　香川看着苏浩轩，等着他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给他指点迷津。苏浩轩一本正经的说道：“她把qq号告诉你了，把名字也告诉你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唉，没经验真可怕，她告诉你这些说明对你有好感啊”，苏浩轩好像以为经验丰富的老师在给懵懂的学生解疑答惑。香川还没完全明白，接着问道：“既然对我有好感为什么我加她她不同意？”“你傻啊，人家是女生，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同意了岂不显得很轻浮随意。女生不管是不是真矜持都会表现的很矜持。”香川在这方面毕竟没有经验，经过大师的分析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看来你小子挺有吸引力，她对你有好感，你就继续主动。她在试探你。”苏浩轩以过来人的经验指点着香川，香川认真的听着，不时地发问。
　　俩人一直在床上躺到中午。苏浩轩拍了拍肚子，“有点饿了，去哪儿吃饭？”“肯德基。”“你上瘾啊，早上刚吃了。”香川把书潇洒的往旁边一扔，道：“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店里小妞也。”“装什么大尾巴狼，泡妞就泡妞，放什么洋屁。”“不是洋屁，是古屁。”
　　来到那家肯德基，杜梦楠正在招待顾客，香川径直朝她走去。苏浩轩是陪太子读书的，随便买了点吃的找了个角落看着香川。苏浩轩仔细打量着杜梦楠，找不出很好看的地方，身材一般，脸蛋一般，但这些一般集中到杜梦楠身上倒是让人想多看几眼。“长得还行”，苏浩轩把杜梦楠的脸蛋儿、胸部、身材观察了一遍给出了鉴定结论。
　　香川刚走进来时杜梦楠就看到了，她仍然若无其事的忙着自己的事。昨天香川加杜梦楠时她本来打算同意的，但又拒绝了。她对香川隐约有种好感，俊秀的脸庞，高高的个子，眉宇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轮到香川了，他回头跟后面的顾客说道：“不好意思，我跟我女朋友说点事，可能要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请多包涵。”香川说得这么礼貌这么诚恳，没有人怀疑他和杜梦楠不是情侣。杜梦楠听到香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心里有点复杂，有几分愠怒，有些许羞涩。
　　杜梦楠一如平常的工作着，“先生，你要什么？”香川依旧点了一只肯德鸡。“不好意思，没有肯德鸡。”“那你看着拿吧，你拿什么我吃什么。”杜梦楠给香川拿了两个汉堡，放了很多芥末，又给他了一杯牛奶加可乐并掺着芥末的混合饮料。
　　香川微笑着接过餐盘，问道：“我加你为什么不同意？”“我没说你加我我就得同意呀。”苏浩轩无赖道：“今天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杜梦楠瞪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道：“腿长在你身上，爱去哪儿去哪儿。”香川没再说什么，端着餐盘朝苏浩轩走去。
　　苏浩轩指着香川餐盘里的奇怪饮料问道：“这是什么饮料，我怎么没见过？”香川解释道：“肯德基新推出的混合饮料，一般人喝不到。”“好不好喝？”“尝尝就知道了呗。”苏浩轩尝了一口，刚喝到嘴里感觉到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狠不得喷香川一脸，最后强忍着咽下去了，“呸，这是什么玩意，难喝死了，一股怪味，要多难喝有多难喝”。香川喝了一口，表情还算淡然，只是眉心稍微皱了皱。
　　这一切杜梦楠都看在眼里，从苏浩轩的表情中她可以想象到那杯她亲手调制的饮料有多难喝。香川拿起汉堡吃了起来，表情依然淡定。杜梦楠有点后悔了，她放得那些芥末足以把纯正地道的四川人辣得直吐舌头。香川没吃几口已经辣得满头大汗了，淡然的表情不淡定了。苏浩轩看着香川满头大汗很是好奇，“你吃的什么汉堡辣成这个熊样，有这么辣吗？”香川控制住表情，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淡定的淡定道：“你要不信自己尝尝。”苏浩轩半信半疑地掰了一块放到嘴里，刚嚼了一口立马吐到垃圾桶里，抄起可乐灌了一口，“我操，这么辣，这是要杀人吗？”香川仍然面如平湖心似浪涛地吃着杜梦楠给他特制的汉堡。杜梦楠看着香川不慌不忙地吃着，心里生出些许感动。
　　终于，香川把两个要命的汉堡解决了，擦了擦汗朝杜梦楠走去，“我已经把你给的东西解决了，待会我会再加你”。杜梦楠看着香川脸上额头上满是汗珠对汉堡的辣有了直观的了解，可她想象不出香川的定力有多强。“我现在不想同意”，杜梦楠貌似无动于衷的答道，她想看看香川接下来怎么办。“好，我等，一直等到你同意为止”，香川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步子不急不忙。刚走到洗刷台香川忍不住大口大口地接水漱口，他忍了很长时间了，这么辣的东西他都佩服自己怎么吃下去的。漱了好几分钟口，又洗了把脸，香川照了照镜子收拾好发型出来了。“饭也吃了，人也见了，走吧”，苏浩轩在这坐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早就想走了。
　　香川吹了吹头发，“急什么，正事还没办呢。”“什么正事？”“她还没同意加我呢。”苏浩轩待不下去了，开导道：“香川，追女孩你得多问问我，在这方面我是你当之无愧的前辈。哪有你这样追女孩的？记住八个字‘欲擒故纵，忽冷忽热’，这么死等不行。”香川没有听苏浩轩的经验，他要用自己的方法，随性而来。每个女孩都是独一无二的，各有各的特点，没有适合所有女孩的秘诀。“香川，听我的，咱们现在就走。”“要走你先走吧，今天她要是不同意我绝对不走”，香川今天铁了心要在这儿死等。看着香川坚定决绝的表情，苏浩轩无可奈何了，他还没见过香川这么追女孩的。“你是我小舅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可能把你自己丢在这？”香川坐在椅子上看着杜梦楠，苏浩轩坐在香川对面看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