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混迹(三) 香川把在K ...
-
香川把在KTV的工作套路学的差不多了,不用一直在包房门口站位了。他可以照看一个包房了,后厨把酒水小吃送到包房门口,香川再送进去。只见香川右手端着托盘,左手推开门,走到桌子跟前,单膝跪地,把酒杯果盘一件件放在桌子上。“先生,这是您的酒水小吃,请慢用。”客人们唱着歌,怀里搂着陪唱小姐,角落里一位客人搂着陪唱小姐在嘴对嘴的喂酒。香川心里很复杂,一边狠狠地鄙视着这些伤风败俗不知羞耻的客人,一边又遗憾自己不是这些客人中的一员。
香川在这干的时间久了对里面的情况越来越了解。水太深了,三陪小姐有,吸毒的有,钱色交易有,官商勾结也有。香川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敢这么无所顾忌,不怕公安局来查吗?
香川有了疑问习惯性的找他的人生导师寻求答案。晚上俩人躺在床上闲玩,香川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苏浩轩。苏浩轩先把香川数落了一番,“说你聪明你也挺聪明,说你傻你也够傻。这是还用想吗?洗浴中心跟公安局有关系呗,你以为在公安局里没人就能开洗浴中心?凡是开洗浴中心、夜总会、KTV的都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要不然不是让公安局查封就是让同行挤垮。”
香川在洗浴中心干的时间长了越来越发现这个社会不是自己原来认识的社会。在洗浴中心他见到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洪哥说的没错,如果在这里能干得下去那基本上在任何地方都能干下去。
这天香川工作时有点困,给客人倒酒时一不小心洒在客人裤子上了。客人是在道上混的,破口大骂道:“你瞎啊,眼长腚上啦!”香川有点不知所措。洪哥在走道听到包房里面吵了起来赶忙过来了,“怎么了?”香川还没说话客人数落起了洪哥:“你们这的服务员怎么干的,倒酒都他妈倒到老子裤子上,弄得老子跟他妈尿裤子似的。”洪哥见客人不说了,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我替他给您道歉,影响您心情了,对不起。”客人不依不饶道:“道个歉就完了吗,我的裤子怎么办?”香川转身对洪哥说道:“洪哥,您出去吧,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解决。”“你能解决?”“能。”洪哥看了香川一眼,“行,你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叫我。”洪哥又给客人道了个歉,出去了。
香川谦卑道:“先生,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我自己的失误我自己承担。”“呦呵,还挺他妈讲原则,先把这杯酒喝了”,客人端起酒杯,往里面吐了口唾沫。香川克制住情绪,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他看着杯子里浮着的白色块状物,抑制住恶心,一口气干了。“行,有种”,客人端起另一杯白兰地泼在香川脸上,香川呛得直咳嗽。旁边一个小弟打了香川一巴掌,“你解决,你他妈怎么解决,知道这条裤子多少钱吗?”香川抹了抹脸上的酒,微笑道:“顾客就是上帝,挨上帝的巴掌是我的荣幸,劳烦上帝再往我右脸打一巴掌”。啪的一声,香川右脸又挨了一巴掌。“先生,这次您消气了吗?”客人没说话。香川啪啪又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现在呢?”客人不想再为难香川了,“行了,小子,你有种,出去吧”。
香川走出包房。洪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香川揉了揉脸,“没事,事情解决了”。“我一直在门口看着,他们有点欺人太甚了。你小子还行,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吓尿了。以后好好干,将来绝对比我混得好”,栋哥说着拍了拍香川的肩膀。
回到住处,苏浩轩见香川脸肿了,问他怎么回事。香川把事情告诉他了。苏浩轩由衷的赞叹道:“行啊,香川,能屈能伸,这才叫大丈夫。”“佩服个屁,我是怕自己赔不起那条裤子,当时吓得我腿都软了。”“我这还有消炎药,吃点吧。”香川接过消炎药,发着牢骚:“想起来就憋屈,都他妈是大爷,就咱们是孙子!”
大雪节气已经过了。这天香川晚上睡觉感觉有点冷,第二天打开门发现夜里下雪了。房顶上、树枝上、地上全是厚厚的积雪,素裹银装,惟余茫茫。正好今天不用去上班,香川躺在被窝里看书,苏浩轩趴在被窝里玩手机。“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杆纶,世上如侬有几人。”香川又犯老毛病了,情不自禁地读了起来。他很羡慕李煜,潇洒旷达,放荡不羁,真性情,真名士,他也很同情李煜,有着诗人的情怀却偏生在帝王家。常人眼里皇帝多么荣耀,万人之上,何等威风。在李煜看来皇位就是一把黄金锁,看似光鲜。锁终究还是锁,再光鲜也是一种羁绊。香川似乎穿越千年,领会到了李煜词里潇洒中隐藏的无奈。不知李煜可否知道千年之后有位知己。
下午香川想去滨河公园看雪,苏浩轩在床上待够了,俩大老爷们一起去逛公园,就差手挽手了。雪后的滨河公园别是一番景致,走在公园里好像进入了一个玉砌冰雕的童话世界。小路上的雪被清理了,红色方砖在路旁积雪的映衬下坚实雄浑。草地上树枝上都覆盖着厚厚的柳絮,看上去柔软蓬松,披着雪衣的小桥更觉雕栏玉砌。河面上结着冰,冰上积着雪,一条洁白的玉带横贯公园。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喳,不知是欢喜还是愤懑,细小的红爪在枝头轻微挪动,惊落几片睡梦中的雪花。飞絮从枝桠上倏忽飘落,轻盈的在空中飞扬,如梦如幻,无声无息的融进大地母亲的怀抱,又进入了梦乡。不远处一群孩子在玩雪,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棉手套,在这冰雪王国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有了他们这个王国才不至于太冷太静,才有了生机有了活力。
他俩沿着公园的小路踱步,苏浩轩左顾右盼,希冀能发现个美女养养疲惫的眼睛。香川此刻心颇纯净,脑子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想看雪。俩人来到公园西北角,这地方看上去像个苗圃。地上是厚厚的积雪,没有一个脚印。一片竹子,几丛松柏幼苗,还有几颗虬曲的小树,树上有几朵粉白的小花。香川没见过梅花,但此刻能凌寒绽放的除了梅花别无他物。香川低吟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这次肚子里有货,说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香川听罢,朝苏浩轩投来惊异的目光,好像刚刚认识他。苏浩轩见香川这么惊奇的看着自己,说道:“干嘛这么看我,没见过诗人吗?”苏浩轩会背的诗加起来不超过十首,都是妇孺皆知流传极广的启蒙诗,这首算是很高雅的了。“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到你背诗,看来我错了,狗嘴里也是能吐出象牙的。”苏浩轩面对香川的讥讽没说什么,从地上抓了把雪团成雪球朝香川砸去,顿时香川胸前绽放了一团碎琼乱玉。
香川淡然的拍了拍胸前的雪,踏着积雪靠近梅花,闭上眼嗅着梅花的清香,神情陶醉的如刚过完烟瘾的烟鬼。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苏浩轩看着香川痴痴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走火入魔太深,无药可救了。”香川在梅花旁立着,不愿挪动脚步。“真有那么香吗?”苏浩轩走过来摘了一朵闻了闻,“嗯,你还别说,真的挺香”。“你怎么摘下来了?”“不摘下来怎么闻?这也没立牌子说不能摘花啊。”香川对苏浩轩刚才的行径严重不满,教育道:“没素质,宋朝有个姓林的文人,叫什么不记得了。他一辈子没娶媳妇,拿梅花当媳妇拿鹤当儿子。”苏浩轩诧异道:“把梅花当媳妇,脑子被驴踩了吧。不过也有好处,不用杜蕾斯了,省钱。”苏浩轩刚说完就被自己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好歹找个活的,找头猪也比找棵树好啊,树又不会动。晚上总不能抱着树睡觉吧”。对于苏浩轩的浅薄香川除了沉默已无话可说。一个读书人和乡野村夫闹矛盾了,乡野村夫对读书人破口大骂,难道读书人也要卷起袖子站在大街上叉着腰对骂不成?
苏浩轩和香川并排走着,发现美女就叫上香川一起欣赏,边看边品头论足。“这个身材挺好,就是长得不好看。”“那个长得挺好看,就是胸小了点。”“哎哎哎,香川,你看那边那个女的,个子那么矮,屁股还那么大,越看越像你媳妇。”香川不能接受苏浩轩给他指定的媳妇,回击道:“那是你媳妇,你这辈子非她不娶。”两个无聊的人互相推脱着,完全不顾及人家当事人的感受。
香川对美女向来是不排斥的,虽然有点自命清高,觉得自己的层次比苏浩轩高,但就算层次高到天上去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苏浩轩□□里有的东西他□□里也有。香川看着苏浩轩指给他的美女,听着苏浩轩的评论,不时地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俩人交换交换审美心得。
围着公园绕了一圈俩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苏浩轩拿出烟刚要放到嘴里被香川夺走了。苏浩轩严厉谴责香川的无耻行为:“你个狗日的,我不想骂你。真把自己当成大爷了,从来不买烟,也没比我少抽,以前一盒烟我能抽四五天,现在两天不到。以后你买烟去,不买别抽了。”香川又从苏浩轩手里夺过打火机把烟点着,抽了几口,缓缓说道:“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咱俩这关系抽你根烟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苏浩轩激动道:“你他妈是抽一根两根吗?”香川看着苏浩轩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一条两条也不应该这样,咱俩这关系女朋友都应该共用。”苏浩轩怒了,吼道:“滚蛋,一边玩去!”香川嘴里叼着烟,不识相的继续说着:“古人都说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不应该吗?——嗯?”“扯淡!你现在光着腚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苏浩轩说罢朝香川跟前吐了口唾沫以示鄙夷。
香川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的人,蓦然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目光凝滞了。香川心跳加快,血流加速,顿时他的大脑被这个身影满满占据,连氧气都进的艰难。紫色的雪地靴,蓝色的长款羽绒服,身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香川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指间的烟燃着,缓缓升腾。
苏浩轩看到香川发呆的眼神,微微颤抖的手,拍了他一下,“哎,是不是觉得冷,冷咱就回去”。香川呆呆地说了声不冷。“不冷?不冷你手抖什么?”香川没工夫搭理苏浩轩,敷衍道:“没什么,可能有点冷吧。”“你病得不轻啊,到底冷还是不冷?”香川不耐烦道:“你看着办吧。”
苏浩轩看了看香川的眼神,朝他注视的方向望去,见一家三口站在小湖边。“那个穿蓝色羽绒服的身材不错啊,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苏浩轩也跟着看了起来。俩人足足看了十几分钟那个身影才转过来。“我操,长这么好看”,这句话是苏浩轩对美女的由衷赞美。香川比苏浩轩更激动,目瞪着,口呆了,心道:“没错,就是明月,这么长时间不见比以前更美了。”香川穷尽肚子里的词语也找不到能形容明月美丽的词汇。明月搂着许英的胳膊,微笑着,那么灿烂那么动人。
明月不经意朝他俩的方向看了看。香川连忙把烟仍在地上,生怕抽烟有损自己在明月心中的形象。苏浩轩见明月在看他们,做了个轻浮的表情。明月看到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悦。苏浩轩见明月对自己的挑逗毫无反应,不由得说道:“这个美女不一般,绝对是个老手。”
明月跟着爸爸妈妈离开了,香川还呆呆地看着。苏浩轩拍了拍香川,数落道:“哎,人都走了还看什么。我得说你几句,你小子不仗义啊,怎么能吃独食呢?我发现美女都叫上你咱俩一块看,你自己发现了就独吞。幸亏我眼神好,要不就错过了,做人得厚道。”
香川此时或许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物我两空的境界,脑子里除了明月的身影别无他物。蓝色羽绒服在白雪的映衬下清新淡雅,加上明月的花容月貌,如果真有仙女的话也不过如此。“比以前更美了”,香川自言自语道。“你认识那个女孩?”香川还没回过神来,没听到苏浩轩说什么。“哎,问你呢,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你认识那个女孩?”香川的确丢了魂儿,他的魂儿被明月带走了,确切的说是香川的魂儿心甘情愿跟明月走的。“我只知道她叫明月,别的就不知道了。”“明月,长得没的说,就是没机会啊”,苏浩轩无奈的感叹道。香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要追明月,让明月做他的女友。紧接着又产生一种自卑感,感觉自己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浩轩把烟头扔在地上,咳的一声吐了口痰。周围的人都朝他们投来鄙夷的眼神。香川有点尴尬,“吐个痰这么大动静干嘛?”“吐痰怎么了,不吐难道还让我咽下去,那么恶心。”俩人在公园待够了,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香川无意中也吐了口痰。“你他妈怎么这么虚伪,在公园不让我吐痰,现在你自己又吐了。”香川解释道:“你吐了我要是不吐的话怕你自责有心理负担。”“无耻至极!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鄙视你。”
没过几天又下雪了,香川他俩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九点多钟苏浩轩的手机响了。“亲爱的,怎么了?”香川一听就知道是琳琳打来的。苏浩轩一脸□□道:“是不是想我了?”“不想你,外面下雪了。”“我知道,下得还挺大,现在不怎么下了。”“我想去公园看雪,你去不去?”“你说呢?”琳琳居于主导地位,平淡地说了声不知道。“你都去了我当然要去,有你的地方就有我的身影。”“那咱们待会在滨河公园门口见。”“嗯,拜拜,亲爱的。”苏浩轩把手机往床上随便一扔,说道:“琳琳跟你倒挺像,公园里的破雪有什么好看的。”“你懂什么,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多看几本书熏陶熏陶,不要一张嘴就露出你那没文化的破腚。”
苏浩轩穿好衣服准备往外走。香川嘱咐道:“你们俩好好玩,你也提高一下品位。”
苏浩轩不慌不急的朝滨河公园走去,他知道自己就算爬着来都比琳琳来得早。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谈恋爱女生占据了主导权,动不动男生就得低三下四的道歉,阴盛阳衰为什么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怎么没赶上三从四德的好时候呢。
苏浩轩在公园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琳琳就来了,他有点意外,平常最少也得等半个多小时。“这次怎么来这么快?”“你等的时间长感冒了怎么办?”琳琳的一句话把苏浩轩说的倍感温暖,就冲这句话苏浩轩再等一小时也毫无怨言。
苏浩轩搂着琳琳,俩人在公园小路上漫步。景色和上次香川他俩见得差不多,反正在苏浩轩眼里都一样——白不拉几。琳琳沿着小路来到香川到过的那个花圃。竹子依然青翠,梅花依旧自开自赏。“那是梅花”,琳琳指着梅花惊喜道。雪地上留着脚印,从小路延伸到梅花树下。“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苏浩轩看了看脚印,还是前几天香川他俩踩的。琳琳自言自语道:“真是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苏浩轩听不懂明月说的什么,想接话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琳琳踏着雪来到梅树前,凑到花上轻轻地闻了闻,“真香”。苏浩轩突然想起了香川那天说的那首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琳琳触景生情对起了诗,看着苏浩轩好奇道““什么时候开始读诗了,以前没这好习惯啊?”“受香川影响。”“看来以后得让香川好好感染感染你。”
琳琳他俩在公园逛到中午,在肯德基吃过午饭又玩了会。苏浩轩送琳琳回家时琳琳主动和他来了次动情的吻别,吻得的苏浩轩心花怒放。
香川正在床上看书,苏浩轩回来了,一脸的兴奋。“占什么便宜了高兴成这样?”“没占便宜,吃亏了。”“放屁吧,吃亏能高兴成这样?”“真的吃亏了,琳琳回家时狠狠地亲了我一顿,被亲的感觉太爽了,又痒又麻”,苏浩轩说着又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有多爽?”“算了,你没经历过,说了你也不知道。”香川的自尊又一次被苏浩轩无情的践踏了,他心头又涌出了那个想法:“我要谈恋爱!”
苏浩轩躺在床上兴奋地说着今天他跟琳琳的甜蜜时刻,“香川,今天得谢谢你,我发现看书还是有用的”。香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看到书就恶心的苏浩轩竟然说读书有用处。他想听听苏浩轩的高见,“有什么用?”苏浩轩认真道:“谈恋爱用得着。”香川对苏浩轩说的越来越感兴趣了,他读书仅仅是因为喜欢,从来没想过有什么用,更没想过还能有助于谈恋爱。“你觉得谈恋爱和看书有什么关系?”苏浩轩坐起来,一本正经道:“你听我慢慢说,今天我们不是去滨河公园看雪吗。我们俩就是沿着那天咱俩溜达的那条路,走到那个花圃时琳琳也喜欢梅花,看到花圃里的脚印说什么相公痴比相公痴什么的。”香川想了想,道:“是不是说的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对对对,然后我想起了你那天说的那首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琳琳当时很惊讶,还说没想到我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当时别提我多有面子了。她又说花圃里岁寒三友全齐了。我不知道什么是岁寒三友。”香川给他解释道:“岁寒三友就是松竹梅。”“琳琳还说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
苏浩轩从香川床头上拿了本书看了起来,“李什么词集。香川,这个字怎么读?”“煜,古代的一个皇帝。”“皇帝也喜欢词?后宫那么多美女在那儿等着他还有时间写词?”对于苏浩轩这种少见多怪香川已经见怪不怪了。“那时候写词很流行,就跟现在看美女差不多,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普通读书人都喜欢写词。”苏浩轩翻开书认真地读了起来,“……一旦归为臣什么,沈腰潘什么消磨。这两个字怎么读?”“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我觉得你看书得随身拿本《新华字典》。”“香川,你个狗日的别在洗浴中心干了,去学校当老师吧。”
这天吃过早饭,苏浩轩让香川陪他去金店。香川随口问道:“去那儿干什么,抢劫啊?”“抢个屁,咱们去当上帝,堂堂正正的去消费”,苏浩轩大气的说着,好像自己是亿万富豪。“买什么?”“买条项链吧。”“送给琳琳?”苏浩轩感觉香川问得都是白痴问题,“废话,不送给琳琳还给你啊?”香川被苏浩轩训了一顿有点不乐意,“脾气还挺大,我觉得我没资格陪你去,你得找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宾陪着。”“走走走,你就是最有地位最有身份的贵宾”,苏浩轩一把拉着香川出发了。
俩人随便进了家金店,营业员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接待。“先生,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苏浩轩答道:“想买条项链。”“请来这边”,营业员说着把他俩领到项链专柜。苏浩轩低头看着各款项链,哪条都想买。香川也看了看,做工都很精致,可是他对营业员的兴趣远远大过对项链的兴趣。香川偷偷看着营业员,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挽着发髻,二十七八岁年龄,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干练、端庄大气,身上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如枝头鲜艳诱人的蜜桃。
苏浩轩选中了一条金项链,“拿出来这条项链。”苏浩轩把项链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挺满意,“这条项链多少钱?”“现在店里正在搞五周年店庆,打九折。三千八百八十八。”“没打折三千八百八十八?”“打过折之后。”苏浩轩又仔细看了看,心里骂道:“黑店,还不如明抢,我一个月还挣不了三千块钱。”“先生,这条项链做工很精致,是店里销量最好的一款,价格也不贵。”苏浩轩表情自然的说道:“这条项链确实挺好,价钱也不贵。只是我女朋友不太喜欢金首饰,觉得太俗太扎眼,有银的吗?”“有,先生您这边请?”营业员又把他俩领到银制品专柜。
苏浩轩看着专柜里面的每一条项链。“拿出来这条带心形吊坠的。”营业员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条项链是925的,外镀白金。很多女性都喜欢这一款,我戴的就是这款。”苏浩轩抬头朝营业员胸口看了看,“这款打折吗?”“也是九折,打折后五百六十六。”“五百六十六?”“对。”“不贵,确实不贵。能不能再优惠点?”“您觉得多少钱合适?”“六十六吧,六十六的话我现在就买。”营业员面有愠色,娥眉微皱,忍住火气说道:“六十六的话我们店里自己人早就买完了。先生您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门在那边。”
苏浩轩出去了,香川也跟着出来了。“你是不是吃饱撑的?人家对你够客气的了,要是换成我的话早让保安把你打出来了。”苏浩轩解释道:“我确实想买,就是没想到这么贵,我身上只带了一百多块钱。”香川继续数落着:“没带钱你进去干嘛?弄得自己跟大款似的,连我都觉得丢人。”“我不是没带钱,是没带够钱。”“反正都是被人轰出来了”,香川揭起了苏浩轩的伤疤。“你再提被轰出来我跟你急。”
俩人在大街上溜达,他们闭上眼都不会走错路。“现在去哪儿?”“去网吧,我得玩几把游戏消消火。等老子有钱了把整个金店都包下来,把那个女营业员一块包了。”俩人找了家网吧,香川聊天看电影,苏浩轩玩游戏消气。
下午他俩回住处拿了银行卡又来到那家金店。进去之后,营业员见还是他俩,没理会他们。苏浩轩这次有备而来,底气十足。“你们这服务态度就这样吗,顾客进来都没有招待的?”营业员勉强走了过来,“二位买什么?”“就买上午看中的那条项链。”营业员把他俩带到银制品专柜拿出那条项链。苏浩轩明知故问道:“这条项链多少钱?”“五百六十六。”“买了,能不能刷卡?”“可以”,营业员拿过来POS机。苏浩轩潇洒的掏出钱包,又帅气的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上午我们不是来没事找事的,忘带钱包了,不好意思。”“没关系,先生,顾客就是上帝。”苏浩轩看着营业员说道:“那能不能看在上帝的份上笑一下。”“先生,不好意思,这不属于我们的服务范围。”“你说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的话也不听吗?笑一下说明你不生我们的气了,要不然我们心里内疚”,苏浩轩依旧不依不饶。营业员礼节性的笑了一下。苏浩轩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你笑起来很美。”营业员脸色有点绯红,说了声先生再见,转身离开了。
项链也买了,上午的火气也消了,苏浩轩心情大好。香川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苏浩轩一根,自己点上一根。苏浩轩诧异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买烟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又不是没买过?”“我怎么不记得你买过?”“那是你贵人多忘事”,香川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苏浩轩很受用,掏出火机给香川点烟。
星期六,苏浩轩想约琳琳出来。琳琳非得让苏浩轩带着香川,苏浩轩不情愿的答应了。香川一个人闲着没事,挺乐意掺合他俩的事。上午九点,苏浩轩他俩还是在老地方等琳琳。香川看着过往的行人,苏浩轩不时地看看兜里的盒子,里面是他给琳琳买的项链。他想象着琳琳收到项链时一定很高兴,说不定会抱住自己狂吻一顿。
他俩等了半个多小时琳琳来了,三个人进了公园。开始琳琳走在中间,后来苏浩轩把琳琳拽到了左边,自己走在中间。琳琳笑了笑,没说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香川自言自语道。琳琳问道:“香川,你属什么的?”“属羊的。”苏浩轩不问自答道:“我属马。”“没问你。”苏浩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我也是属羊的,你是几月的?”香川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几月的,随口说是十一月的。“我是九月的,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香川要是叫你姐姐的话就得叫我姐夫”,苏浩轩顿时感觉自己的地位提升了许多。琳琳笑道:“香川,叫声姐姐,中午请你吃饭。”“请不请我吃?”“当然得请你,要不谁埋单?”苏浩轩牢骚道:“你哪是请我吃饭,你是请我埋单。”“你不愿意?”苏浩轩想说实话,可他没吃豹子胆,“愿意愿意,求之不得”。“香川,快点叫声姐姐。”香川不在乎辈分高低,感觉多个姐姐挺好,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三个人沿着小湖边的石子路散步。苏浩轩一直想找机会把项链给琳琳,可是香川一直在旁边跟着,苏浩轩心里快恨死香川了。香川没经验,不知道应该给苏浩轩创造机会,依旧傻了吧唧的跟他俩在一起。琳琳倒挺愿意香川跟着,有香川在苏浩轩就没机会占她便宜。
前边有个长椅,苏浩轩道:“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吧?”三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苏浩轩坐在中间。不远处有卖棉花糖的,苏浩轩道:“香川,去给我和你姐买两串棉花糖,请你吃一串。”香川懒得去,推脱道:“我不想吃。”“那就别买你的了,只给我们俩买就行了。”香川还是不去,道:“想吃你自己去买。”香川越是不去苏浩轩越想让他去,晓之以理道:“香川,中午请你吃饭,现在让你给你姐姐、姐夫买俩棉花糖你都不去,你觉得这个弟弟当得合格吗?”琳琳此时跟苏浩轩站在了同一立场,“好弟弟,去吧,我想吃棉花糖”。香川被他俩说得不好意思了,“好吧,看在姐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去吧”。
香川离开了,苏浩轩终于有机会单独和琳琳在一块了。苏浩轩迫不及待的从衣兜里掏出盒子,“琳琳,看我给你买什么了?”“什么呀?”“你猜?”“猜不到。”每次苏浩轩想让琳琳和她互动,可琳琳总是不给他面子,“好吧,那你打开看看吧”。琳琳接过盒子,打开见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银色项链,欣喜道:“好漂亮,我喜欢,谢谢亲爱的。”琳琳说着赏给苏浩轩一个香吻,苏浩轩脸上瞬时展露了幸福的微笑。
苏浩轩搂着琳琳说道:“我和香川逛了一上午才决定买这个。”“是不是很贵?”苏浩轩动情道:“不贵,只要我能做到的,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送给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苏浩轩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来,我给你带上吧”,苏浩轩拿起项链,手指触摸着琳琳光滑细腻的脖颈,感觉舒服极了。
香川拿着棉花糖回来了,快走到长椅时看到苏浩轩跟琳琳亲热甚欢。他明白自己如果这时候过去苏浩轩回去非得和自己玩命不可。香川拿着棉花糖在小湖边闲逛起来,看着苏浩轩搂着琳琳卿卿我我,他又羡慕嫉妒起来,那个声音又在心头响起:“我要谈恋爱!”
香川在不远处看着他俩亲热,一边看一边吃棉花糖。不一会三个棉花糖被他吃掉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不能再吃了,香川已经把自己的和苏浩轩的吃了。
他俩终于亲热完了,香川拿着仅有的一个棉花糖走到他俩跟前。苏浩轩看着香川道:“怎么才回来?”言语中带着些埋怨。香川心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他瞥了苏浩轩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刚才回来合适吗?”苏浩轩明白了,笑道:“好兄弟。”琳琳也知道香川什么意思了,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香川,怎么只买了一个棉花糖?”香川不好意思说另外两个被自己吃了,“只有这一个了”。“给你姐吧。”
快到中午了,琳琳吵着要去吃饭。“香川,去哪儿吃饭,让你姐夫请客,别客气?”香川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说要吃肯德基。“好,咱们去吃肯德基,香川,用不着跟你姐夫省钱。”
仨人找了家肯德基,苏浩轩给了香川五十块钱让他自己买。琳琳跟苏浩轩不知道吃了多少次肯德基了,买好后找了个位置坐了起来。香川第一次吃肯德基,什么都不懂。轮到他了,香川犹豫了片刻说道:“要一只肯德鸡,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女店员稍微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您要什么?”香川以为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一只肯德鸡一个汉堡一杯可乐”。这次女店员听清楚了,想笑又不能笑的说道:“不好意思,没有肯德鸡。”香川有点失望,“是不是卖完了?”女店员点了点头。“那就要两个汉堡,一份鸡块一杯可乐吧。”女店员把香川要的东西放在托盘里递给他。香川端着东西坐到苏浩轩旁边。
“咱们来晚了,肯德鸡卖完了,下次得早点来。”苏浩轩同样愣了一愣,“什么卖完了?”“肯德鸡啊,店员说没有了。”苏浩轩听罢刚放到嘴里的鸡块笑喷了。琳琳也忍不住笑了,不过没有苏浩轩笑得那么夸张。苏浩轩擦了擦笑出的眼泪,问道:“香川 ,你店东西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人?”“没有人,怎么了?”香川不明白苏浩轩为什么听到肯德鸡没有后反应这么大,“你笑什么?”苏浩轩喝了口可乐, “问你姐,让你姐告诉你。”香川转而问琳琳怎么回事。琳琳跟香川解释道:“也没什么,肯德基是一个快餐店的名字,没有你说的那个肯德鸡。”香川明白女店员刚才为什么发愣了,明白苏浩轩为什么笑得这么夸张了,他自己也尴尬的笑了笑,“看来我贻笑大方了”。琳琳没有丝毫嘲笑香川的意思,反而觉得香川有点可爱有份纯真。
他俩把琳琳送到小区门口。苏浩轩让香川回避一下,自己跟琳琳说点事。香川知道苏浩轩要干什么,知趣地躲到一边去了。“我弟弟等着你呢,回去吧。”苏浩轩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有件事没办”。“什么事?”“你说呢?”苏浩轩坏坏地笑了笑。琳琳明白苏浩轩想干什么了,故意说不知道。“人家想亲你。”“不要。”“那你亲我吧。”“不要。”苏浩轩把琳琳拥在怀里,轻声说道:“你不亲我我就不走了。”琳琳怕被爸妈看到,只好妥协亲了苏浩轩一下。苏浩轩又回亲了琳琳一下,放开琳琳,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进小区了。
“亲热完了?”“嗯,要不我能过来吗?”“脸皮够厚的”苏浩轩谦虚道:“这算什么,等你谈恋爱的时候我给你传授传授经验,包教包会。”香川想谈恋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哎,在肯德基吃饭时那个店员怎么样?”“你对她有意思?”香川也说不清自己有没有意思,“觉得怎么样?”“还行,可以考虑,看起来像个高中生。怎么,你要对她下手?”“随便问问,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香川说着朝旁边看了看。“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香川对那个店员有点生气,明明没有肯德鸡还骗自己说卖完了。
晚上依旧在盛世王朝干活,还没到上班时间,苏浩轩跟香川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大厅聊天,一楼的头儿王力也在。苏浩轩对王力印象一直不好,感觉他太狂妄了,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嚣张跋扈,对别人颐指气使。王力对苏浩轩印象也不怎么地,觉得苏浩轩不把他放在眼里。俩人心里都想好好地教训对方一顿。
王力坐在沙发上,让苏浩轩去给他倒杯水。苏浩轩看见他就来气,自言自语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不去?”“我不渴,你要是非得给我倒我也可以勉强接受。”眼见他俩说话越来越冲,香川说他去倒水。“香川,坐下,没你的事”,苏浩轩不让香川去。前台王姐劝道:“不就是一杯水嘛,我去倒,多大点事。”王姐倒了两杯,王力跟苏浩轩各自一杯。
上班时间到了,大家都各自散了。香川正在电梯门口站位,见洗浴中心的老板和闫经理陪着一位客人从电梯走了出来。香川没看出来客人哪里与众不同,长得其貌不扬,只是手上戴着块浪琴的手表。带浪琴表的客人香川见得不少了,只是没见过老板和闫经理亲自招待的。老板高声喊道:“国栋,国栋,张局来了,还不快点出来迎接。”国栋听罢连忙从办公室里疾走过来,老远就伸出手,“张局,很久没来捧场了,是不是把兄弟给忘了?”“老弟说的哪里话,把谁忘了也不能把你老弟忘了。”国栋热情道:“我这有上好的龙井,待会尝尝。”“行行行,待会一定尝尝。”
老板、闫经理和栋哥三个人陪着这个张局进了这里最好的一间包房,国栋特意让香川在门口伺候。老板满脸堆笑的说着:“张局,今天您大驾光临,我们这顿时蓬荜生辉啊。今晚一定要好好玩,平时工作这么累今天好好放松放松,休息休息。”张局拿出烟,刚放到嘴里闫经理极合时宜的打着火机。张局抽了口烟,缓缓说道:“今天我就是来这休息来这玩来的。你们都挺忙的,都忙去吧,我这不用管,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弄得跟在局里开会似的。”“行,那我们就失陪了,您好好玩。”老板他们三个转身出来了。
香川不知道这个张局是何方神圣,但毫无疑问是个重量级的贵宾,他还没见过哪位客人来要老板、闫经理和栋哥三个人作陪。出来包房时栋哥专门叮嘱香川一定要伺候好里面的客人,客人出来时一定要告诉他。
没多会儿两位陪酒小姐过来了。香川在门口站着,视线跟着这两位小姐转动。一位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身材高挑,脸蛋精致。另一位身着浅红色旗袍,艳而不妖,丽而不媚,这两位都是香川喜欢的类型。香川看着她们走进包房,心里羡慕嫉妒道:“好白菜又让猪给拱了,长这么好看干什么不行,非得在这陪男人。”
香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心里不停地胡乱想着,想起了孙老师,想起了明月,想起了那个肯德基的女店员,想起了包房里面的两位小姐……
后厨推着小车过来送酒水小吃。香川端着果盘敲敲门进去了,单膝跪地往桌子上摆着果盘。那位张局左搂右抱,视香川犹如空气,小姐端起果盘给张局喂水果,张局非要让小姐用嘴喂他。小姐假意不肯,最后拗不过张局,穿浅红色旗袍的小姐咬起一个葡萄送到张局嘴边,张局接过葡萄,嘴却没离开小姐的红唇。香川在旁边不想看都不行,心里暗骂着:“无耻,全都抓起来枪毙”。张局的嘴不停地在小姐脸上摩擦着,手不老实的在姐姐臀部摸索。香川看不下去了,又暗暗骂道:“他妈的,上面占着便宜手还不老实,狗日的!”香川此时此刻恨不得一脚把这头猪踹翻在地,把小姐解救到自己怀里。
香川又回到门口,一动不动的站着,不时看看里面,然后愤世嫉俗的咒骂几句。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香川腿都站麻了。张局出来了,两位姐姐在两边扶着。香川给栋哥打电话告诉他客人出来了。张局刚走到电梯口,栋哥过来了,俩人热情的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位小姐离开了,另一位小姐扶着张局进了电梯,栋哥看着电梯关上门才回办公室。
香川完成任务了,来到栋哥办公室交差。栋哥正靠在椅子上喝茶,见香川进来了,说道:“香川,来的正好,上好的龙井,你小子走运赶上了。”香川想问问栋哥那位张局是何方人物,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觉得以自己的资格不配知道。“嗯,好茶,清香淡雅,口有余香”,香川喝了口夸赞道。“你会喝茶?”“会啊,现在不正喝着呢吗?”栋哥笑了笑,“你这叫饮水不叫喝茶。茶需要品,一杯好茶要求茶叶好水好茶具好。”香川跟栋哥聊了大半天,大部分时间是栋哥说香川听。
回到住处,苏浩轩他俩躺在床上玩手机。香川想起了今晚的事,“今天晚上KTV来了位贵宾,老板和闫经理陪着下来的,然后栋哥他们三个又陪着在包房里坐了半天,一口一个张局。包房是最好的,小姐也是最好的,我在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那人绝对来头不小。”苏浩轩听罢想了想,“张局,你说的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吧?我以前也见过,盛世王朝白道上的事都靠他罩着,要不然早被公安局查封了八百次了。”
香川疑惑道:“他来这不怕别人知道吗?”“你傻呀,秀水这么大这么多人,他下了班脱了警服就跟咱们一样,谁知道他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再说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知道我知道他们也知道,谁去举报,谁敢举报?”香川接着爆料:“那家伙后来带着一个小姐离开了。”香川的爆料提不起苏浩轩的好奇心,“去宾馆了呗,在ktv不过瘾,去宾馆多过瘾,把门一关两个人想怎么玩怎么玩”。香川惋惜道:“那么好一颗白菜又让猪给拱了。”这种事苏浩轩见多了,“被猪拱的好白菜多了去了,谁让那些猪有钱有势呢?”“我什么时候能吃一颗白菜”,香川自言自语的说着。“等你变成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