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北海客

42、混迹（一） 就这样白天

　　就这样白天闲逛、睡觉、泡网吧，晚上在洗浴中心干活。香川一天天的习惯这种生活了。白天一个人也时不时的去网吧玩会儿。现在香川在网吧看电影大胆从容了，偶尔还会回头看看周围的人在干什么，不过频率比以前大大降低了。香川体内的荷尔蒙越来越活跃，找女朋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这天晚上他俩休息，都待在住处没出去。香川躺在床上玩手机，苏浩轩说明天带他去见琳琳。香川有点疑惑，“谁是琳琳？”“你嫂子。”香川装糊涂道：“琳琳是我嫂子，那我哥是谁？”苏浩轩踹了香川一脚，“你哥在此！”香川不闹了，问明天去哪儿见琳琳。“她还没说，等通知吧。”“你这男人怎么当得，在那见面还得等通知？”“你是不是说我在琳琳面前没地位？”“你听出来了”，香川言语中带着几分讥讽。“你懂个屁啊，一听你说这话就知道没谈过恋爱，女朋友得哄，在哪儿见面这种小事我和她争什么。别管平时她多厉害，在床上都得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苏浩轩得意的说着，似乎在想象着他在床上的威猛形象。香川看着苏浩轩的表情，心里又羡慕嫉妒起来。
　　第二天，琳琳打电话说九点在滨河公园门口见。苏浩轩跟香川吃过早饭特意回来刷了刷牙，临出门时又吃了片口香糖。香川跟苏浩轩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头回见他这么郑重其事，弄得跟代表中国去联合国开会似的。
　　俩人来到公园门口还不到八点半。香川埋怨苏浩轩来早了。“你懂个屁，你没谈过恋爱不懂也能不怪你。记住，我跟你说的都是恋爱经验，跟女生约会一定要提前到，绝对不能迟到，她们可以迟到半小时但是你不能迟到半分钟。还有，头发、衣服、鞋一定要干净，女生心很细，特别注意细节。还有就是不管多急不可耐都要表现的很正人君子，不能让女生觉得你是个好色之徒。”苏浩轩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恋爱经验，香川仔细认真的听着，渴望着尽快让这些经验在行动中发挥作用。
　　九点十几分了，琳琳还没来。“这也太不守时了，咱们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苏浩轩很淡定，“咱们才等了十几分钟，你还得练练,这算什么，不放你鸽子就不错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个女孩朝他俩走来，苏浩轩朝女孩近乎谄媚地笑着，好像虾兵蟹将见到了龙王爷。香川知道这就是琳琳了。女孩走过来看着苏浩轩，“是不是等急了？”“没有，就是想你想得有点迫切。”
　　香川在一旁偷偷打量着琳琳。扎着马尾，皮肤白皙，面庞清秀，嘴唇特别晶莹，身材也挺苗条。香川心道：“浩轩这小子艳福不浅。”香川在一旁等着苏浩轩介绍自己。苏浩轩只顾着跟琳琳说话，把香川忽略了。香川有点尴尬，心里骂着苏浩轩:“重色轻友的混蛋。”琳琳把视线转移到香川身上，“你就是香川吧？”“对，我就是香川。我是应该叫姐姐呢还是叫嫂子？”“叫姐姐。”“当然叫嫂子。”苏浩轩跟琳琳几乎同时做出了回答。琳琳斜看了苏浩轩一眼，香川知道答案了，叫了声姐姐。
　　琳琳对香川印象挺好，香川对琳琳印象也不错。“香川，你怎么跟浩轩认识的，感觉你们俩不是一类人。”“我跟香川怎么不是一类人了，都是纯爷们儿。”“我没说你们的性别，反正感觉你们不是一类人。”
　　仨人进了公园沿着小湖边散步。香川和琳琳聊得挺投机，相比之下苏浩轩没什么话说了，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聊得那么畅快，他感觉带香川和琳琳见面是个错误。
　　秋意渐浓，树叶落了大半，湖面上泛着阵阵涟漪，天空蓝得湛蓝，白得雪白，好似一幅蓝底白花的巨幅画卷。琳琳双手放在衣兜里，站在小湖边看着湖面，“我喜欢秋天，特别喜欢看落叶看大雁南飞，秋天傍晚的云彩最美了。”香川应时应景感慨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琳琳对香川说出这句古文一点不感到惊讶，好像他就应该会似的。“王勃的这两句话太好了。香川，你语文挺好的，平时都考一百多分吧？”
　　香川感觉琳琳在开玩笑，“我小学毕业就不上了。”他本来想说小学没上完就不上了，可又感觉这么说学历太低了，有点掉价，改口说自己小学上完了。琳琳很是惊讶，“那你怎么知道《滕王阁序》的？这是高中的课文”“我喜欢看诗词古文，感觉写得好的就背下来。”苏浩轩快憋坏了，插话道：“我也挺喜欢诗词古文的。”“你知道王勃是哪个朝代的吗？”琳琳的一句话犹如一块巨石堵在了苏浩轩喉咙，苏浩轩噎得难受可又无能为力。琳琳继续很香川聊天，“我挺喜欢古文的，就是太难背了。”“我觉得不难背啊”。香川说着卖弄起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后面的忘了。”琳琳更为惊讶了，甚至有点崇拜，“香川，你记忆力这么好啊”。苏浩轩也相当惊讶，跟香川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他肚子里还有这些东西。苏浩轩心道：“是不是打雷时被雷劈了？”
　　琳琳去上厕所。苏浩轩跟香川说道：“快中午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去吧，早晨不是说没吃饱吗？”“那你跟琳琳呢，还是咱们一起去吧？”香川没领会苏浩轩婉转的意思，苏浩轩只好把话说到香川能明白的程度。“香川，你在这我们俩不方便。”这次香川明白了，“那我走了，你们俩好好玩。”香川转身离开了，心道：“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香川心里又升腾出想找女朋友的冲动。
　　琳琳回来了，见苏浩轩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香川？”“他有点事回去了。”琳琳哦了一声。香川不在苏浩轩自在多了，牵起了琳琳的手。“我觉得香川挺好的，如果他上学的话一定学习很好。他怎么不接着上学啊？”“不清楚，听他说好像是家里出事了。”
　　香川一个人随便吃了点午饭，无处可去只好去网吧打发时间。他又被苏浩轩深深地刺激了，已经不满足于看视频了，体内的荷尔蒙在沸腾，心中的那个声音又在呼喊：“我要找女朋友”。
　　从网吧出来，香川独自在街上游荡，有种想看书的冲动，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书了。香川找了家书店随意翻着，拿了本王维的诗集看了起来。书店里人不多，老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香川看着书不自觉的低声读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诗词古文，就感觉读起来特别好，闭上眼诗里的景象就会浮现出来。
　　不知不觉香川在书店待了两个多小时，老板不耐烦了。“喜欢就买回去慢慢看。”香川的确想买，摸了摸衣兜，面带窘色的说道：“带的钱不够，下次来买”，放下书离开了。
　　傍晚时分苏浩轩回来了，香川在床上趴着玩手机。“重色轻友的家伙回来了。”苏浩轩一脸□□的辩解道：“什么重色轻友，我是那样的人吗？琳琳夸你呢，说感觉你挺好的，还说你要是继续上学成绩一定很好。”香川看着苏浩轩色色的表情，显然是在琳琳那儿占到便宜了。“给我根烟。”“你要抽烟，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苏浩轩从来没见香川主动抽过烟，掏出烟递给香川一支，给香川点着，自己也点了一支。苏浩轩躺在床上，双眼微闭，食指和无名指夹着烟，回味悠长的吐着烟圈，“一烟解千愁，别管什么烦心事抽根烟都烟消云散了。”香川学不来苏浩轩的范儿，“我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就是突然想抽根烟。”
　　今天休班，他俩不用去洗浴中心，俩人都躺在床上玩手机。八点多了，香川肚子饿了。“浩轩，吃饭了没有？”“没有。”“走，出去吃饭。”苏浩轩突然想喝酒，“要不咱喝点？”“喝点，行，那咱就喝点。”俩人一拍即合，出去买了点下酒菜买了瓶老白干。苏浩轩想买啤酒，香川坚持要喝白酒，说喝啤酒显不出男人的豪爽。
　　回到住处，苏浩轩把东西倒在桌子上：鸡腿、火腿肠、薯片、饼干……香川撕开袋子，苏浩轩打开瓶盖。俩人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杯子。香川闻到老白干浓烈刺鼻的酒精味，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香川，咱哥俩走一个。”香川端起杯子跟苏浩轩碰了一下，刚把杯子放到嘴边感觉老白干更浓更冲了，硬着头皮“豪爽地”喝了一小口。香川感觉舌头火辣，喉咙火辣，食道火辣，仿佛一条火龙在体内肆意横行。香川辣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嘴上还直呼过瘾。“我操，香川，你他妈都辣出眼泪来了。”香川眨了眨眼，说道：“我就搞不明白了，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还有那么多人吸烟。啤酒跟马尿似的苦不拉几，白酒还这么辣，有什么好喝的。”苏浩轩又喝了一小口，以导师的口吻教育道：“你懂个屁，男人不抽烟白在世上颠，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你还太嫩。”香川不服，讥讽道：“你又懂了，弄得你跟伺候过皇太后似的。”
　　俩人喝着聊着骂着，别是一种痛快自在，直到十点半多才把一瓶老白干喝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香川的酒量不如苏浩轩，摇摇晃晃地趴在床上睡了。苏浩轩还算清醒，醉醺醺地指着香川骂道：“你个小狗贼装什么英雄，半瓶老白干就放到了，还吵着要喝白酒。自己躺床上睡觉了，还得大爷我来打扫垃圾。”
　　香川睁开眼已经九点多了，头还有点疼。苏浩轩还在睡觉。香川肚子饿了，想叫上苏浩轩一块出去吃饭。见苏浩轩睡得那么香就没打扰他。
　　香川买回早饭叫醒苏浩轩。“哎，起来吃早饭。”苏浩轩哼哼唧唧不愿意起。“爱起不起，我先吃了，待会你自己吃凉的吧。”苏浩轩迷迷糊糊道：“把早饭给朕送过来。”“你以为你是皇上啊，我把粥盖你脸上。”“我是不是皇上没什么，但你得清楚自己是太监。”香川没有接着话茬骂他，拿起一个包子朝苏浩轩砸去。“哎呦，你要造反啊。”
　　这么一闹苏浩轩睡意全无，穿上衣服起来吃饭。“算你还有点良心，昨天你抹抹嘴趴床上睡觉了，我自己打扫卫生。”
　　晚上才上班，俩人吃过早饭依旧在街上闲逛。苏浩轩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香川也拿了根烟放在嘴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对他们这种小混混早就司空见惯，没有人正眼瞧他们一眼。迎面走来两个和他俩年龄差不多的男孩，穿着校服。苏浩轩他俩靠右侧，对方靠左侧，井水不犯河水。双方擦身而过的时候苏浩轩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其中一个人脚上了。
　　“哎，你吐我脚上了。”苏浩轩他俩被对方叫住了。苏浩轩回过头，看着这个留着平头的中学生，“你在叫我？”“这还有别人吗？你吐我脚上了，给我擦干净。”苏浩轩压根没把这俩学生放在眼里，一脸的嚣张跋扈，咳的一声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平头学生毫不畏惧，“你吐我脚上了，给我擦干净”。香川见是苏浩轩的错，让苏浩轩道个歉。苏浩轩没理会香川。“我要是不擦呢”，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不擦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平头学生话里带着火药味。苏浩轩轻蔑地笑了笑，“呦呵，是不是在威胁我？”平头学生急了，“你擦不擦？”苏浩轩没有回答，潇洒地理了理自己的刘海儿。平头学生伸手抓苏浩轩，苏浩轩啪的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他妈的，反了你了”。香川怕双方打起来连忙拉住苏浩轩。平头学生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恶狠狠地瞪着苏浩轩。“还敢瞪我，再瞪还扇你。”香川替苏浩轩道了个歉急忙拉着苏浩轩离开了，平头学生被同伴拉走了。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人家招你惹你了？”“谁没事找事，我不是故意吐他鞋上的。”“那你给人家道个歉就完了呗。”“他没让我道歉，让我给他擦干净。我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给他擦干净”，苏浩轩说得义正言辞，好像自己是正义的化身。“那你也不该动手打人。”“我就扇了他一巴掌也叫打人？”在苏浩轩看来不把人打残就配不上打人这个词语。“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没事，学生都胆小，你借给他俩胆他也不敢。”
　　刚才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这条胡同又安静下来。俩人在超市里闲逛，没人注意时就捏方便面玩。香川来到烟酒区看着琳琅满目的好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泸州老窖……“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这些酒都尝一边”，香川心里暗想着。苏浩轩坐在长椅上四下打探，看看有没有美女。他突然眼放贼光，“香川，过来，快点过来”。
　　香川正在看酒，听苏浩轩叫的这么急切赶了过来，“怎么了？”“看那儿。”香川顺着苏浩轩指的方向看了看，“看什么？”“你眼睛瞎啦，那么漂亮一个美女你竟然没看到。”香川听到美女也来了兴致，朝苏浩轩指的方向仔细地看了看，还是没看到，“哪有什么美女，你是不是想美女想疯了？”苏浩轩没想到香川眼神这么不好，替他着急起来，“看到前面的广告牌了吗，从广告牌往东偏大约四十五度是不是有个美女？”香川顺着苏浩轩绘制的视线图果然寻到了一个美女，穿着白色风衣，长头发，白净的皮肤，脸蛋无可挑剔，身材也恰到好处，高一分则高重一分则肥。
　　香川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部位，恨不得亲手感觉一下。苏浩轩见状甚是得意，香川的举止表明自己的审美能力是相当突出的。“看傻眼了吧。”“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你说那个长得随心所欲的男的？”香川的注意力全在美女身上，没工夫回头跟苏浩轩面对面交谈，简洁的嗯了一声。“那家伙估计是她男人。”“长那么难看，他也好意思陪那个女的出来，又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香川愤愤不平的说道，好像他很有资格取代那个长得出神入化的男人。“谁让那是头有钱的猪呢”，苏浩轩看来比香川淡定多了。“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有钱？”“你用屁股想想也应该明白啊。那个男的要是没钱的话换作你是那个女的你会跟他在一起？”香川被苏浩轩说服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鬼都能推磨找个美女还算事吗？苏浩轩跟香川一直盯着那个美女直到从视线里消失才罢休，俩人此时内心的想法差不多：把那个男的一脚踹开，换成自己搂着那个美女。
　　俩人回住处走的路上经过来时的那条胡同。香川看到之前被苏浩轩打了一巴掌的学生站在前面怒目而视的盯着他俩。苏浩轩也看到了。“他不会是来报仇的吧？”香川低声问道。“你看着像报仇的样吗？就算是又能奈我何，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拳脚”，苏浩轩若无其事地说着，好像自己是隐藏于民间的大内侍卫。“小子，是不是给我道歉来了，我原谅你了。”平头学生冷冷地笑了笑，笑得香川心里有点发毛。就在这时从旁边胡同走过来四个健壮的男生，手里拎着木棒。香川没见过这阵势，有点害怕，双腿在裤腿里直发抖，还好有裤子罩着看不出来，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苏浩轩心里也害怕，不过他比香川见过世面，只是心里害怕，看上去仍然若无其事，不输气势的说道：“凭这几个人就想唬住我？”平头学生往后指了指。苏浩轩以为他们要趁自己回头是偷袭，“想趁我回头是动手，我不吃这套”。香川回头看了看，顿时心灰意冷，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剥夺了，他冲苏浩轩低声耳语道：“后面真有人。”苏浩轩回头看了看，只见四个扛着木棒的男生并排站着。“这次人够了吧？”苏浩轩真的害怕了，连后路都被人堵上了，想跑除非爬房顶了。香川彻底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浩轩的心跳得更快了，只恨自己早年没学会轻功，不过他知道充其量被他们暴揍一顿罢了。
　　苏浩轩笑了笑，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笑得特别勉强。“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说吧，你们想干什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上午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苏浩轩好像从平头学生身上看到了上午的自己，“上午我不是故意往你脚上吐的，完全是个巧合。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平头学生不依不饶道：“光道歉就完了，打我那一巴掌怎么算？”“好办，我替你打回来”，苏浩轩说完啪啪往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声音清脆响亮，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那句话：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香川在一旁都快看傻了，心想：“怎么跟演电影似的。”苏浩轩看着平头学生，问道：“这次满意了吧？”“不满意，你自己打我不解气。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打我一巴掌我要是不打回来岂不是对不起你。”“好，你打回来吧，我要是动一下就不是男人”，苏浩轩说的特别大气，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的大英雄。平头男生走到苏浩轩跟前，四目相对，啪啪打了两巴掌。苏浩轩果然说到做到，一动没动。“这回满意了吗？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咱俩两清了，以后万一哪天遇到各走各的。”
　　平头男生带着其他人走了。香川送了口气，感觉自己后背发凉。苏浩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香川清楚地看到唾沫里带着血。“浩轩，你嘴流血了，去医院看看吧？”“多大点事，娘们儿来大姨妈流那么多血都不去医院，去药店买点消炎药。”香川找了家药店买了消炎药俩人回住处了，一路上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回到住处苏浩轩吃了药躺在床上睡觉了，香川拿着手机聊天。琳琳在线，香川准备把苏浩轩被打的事告诉琳琳，转念一想有损苏浩轩在她心里的形象便没说。香川跟琳琳聊着各自以前的事，仿佛对方是相见恨晚的好友。
　　该去洗浴中心了。苏浩轩让香川给他请个假。香川只好自己去，好在他已经熟悉二楼的工作了。香川临出门时苏浩轩再三嘱咐他伺候客人时一定要小心周到，挨骂了就忍着。
　　和平时一样，十点之前基本上没什么客人，过了十点客人络绎不绝的涌上来了。香川自己忙上忙下，难得有休息的时候。
　　过了两点，香川终于可以休息了，躺在沙发床上睡了起来，今天晚上可把他累坏了。
　　香川八点多就醒了，买了早点往住处赶，他知道苏浩轩肯定不会出来买早点。“浩轩，早饭买回来了，起来吃饭。”睡了一夜苏浩轩的脸不怎么肿了。“他妈的，没想到这次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被几个学生揍了一顿”，苏浩轩还对昨天的惨败耿耿于怀。“你不会找人家报仇去吧？”“报什么仇，昨天不是说了嘛，以后两不相干，出来混的第一得讲信用”，苏浩轩时刻以江湖规矩要求自己，用行动践行着自己的诺言。“其实这件事不怪他们，是你自找的。”“不提了，说起来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