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北海客

36、出差（二） 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对方一行三人在公司门口迎候，站在前面的是个年龄和何冰差不多的男子，姓邓名涛，身高略矮于何冰，平头。身后的年轻女子显然是秘书，另一个男子是服装城的项目经理。何冰刚下车邓涛热情地迎了上去，“何总，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何冰伸手道：“让邓总久等了，这是我秘书小梁。”
　　梁晓梅和邓涛握了握手，“邓总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邓涛握着梁晓梅的手不舍得放开。“梁秘书说的哪里话，我们还指望以后何总多多关照。这是我秘书周丽，这是服装城项目经理郑健。”何冰和他俩礼貌性的握了握手。“何总，天不早了，我已经让小周安排好酒席给你接风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谈正事。后天我有个酒店开业，还请何总莅临捧场。”“让邓总费心了，到时候一定去。”“好，何总就客随主便，听我安排。”“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别等我走了以后在背后骂我。”
　　俩人哈哈一笑，仿佛莫逆之交。何冰对生意场上的事已经轻车熟路了，不就是戴着面具演戏嘛，何冰的演技已经相当精湛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哪怕心里想掐死对方脸上依然保持着诚挚的笑容。
　　邓涛带着何冰来到酒店。何冰看了看酒店名“皇朝大酒店”。“邓总真讲究，有品位。”“哪里哪里，何总过奖了，我就是个俗人，跟您何总比差远了。”
　　酒桌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邓涛不住的给何冰敬酒，这杯还没喝完下杯已经来了。酒桌如战场，但谈生意办事情都得在这个战场上完成。酒是必不可少的媒介，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几杯酒下肚就开始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何冰的酒量已经练出来了，一个人喝两瓶白酒基本没问题。何冰是客场作战，面对邓涛他们的敬酒能推就推，实在推脱不了才妥协。
　　吃过饭邓涛要带何冰去洗浴中心，何冰知道邓涛的猫腻，他不好这口，推辞自己累了要回酒店休息。邓涛只好把何冰送回客房，临别时靠近何冰小声说道：“这家酒店的服务很好，好好休息，不急着去服装城。”何冰听得出邓涛话里有话，客气道：“让邓总飞费心了，兄弟我说什么好呢？”“见外了不是，咱们是兄弟，自家人。”
　　何冰的房间和梁晓梅的挨着，虽然外观一样，但里面不是一个档次。“晓梅，咱俩换换，我住你这间。”“你那间比我的好。”“无所谓，你一个女孩子住好一点，我一个男人不在乎，在哪儿都能睡”，何冰说着跟梁晓梅换了房卡。“何总，刚才邓涛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开个玩笑。早点睡吧，明天正式工作。”
　　梁晓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男人在酒桌上谈论什么她也有所了解。原本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在酒桌上几杯酒下肚就原形毕露了，何冰是梁晓梅迄今为止见到的在酒桌上举止最有涵养的，和那些张嘴闭嘴就是下半身事情的老总比起来何冰绝对是君子。
　　过了没多会有人敲梁晓梅的房门，梁晓梅以为是何冰，开门见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材妖娆，容貌美艳。女孩见开门的是个女的，有点意外，“请问何总是不是住在这个房间？”看到这个女孩梁晓梅知道刚才邓涛和何冰说的什么了，面有愠色道：“何总在隔壁。”说完没好气的把门关上了。
　　那女孩又敲了敲隔壁的门，何冰打开门打量着女孩。“请问您是不是何总？”何冰没有回答，“邓总让你来的？”女孩点了点头。“你回去吧，邓总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事办完了，我不会告诉他的。”何冰说完把门关上了。刚才何冰跟女孩说的话梁晓梅在门口听个大概，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梁晓梅开心的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睡了，她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何冰内心也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可他不是好色之徒，自从娶了许英之后再没有一个女人走进他的心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冰只是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养养眼罢了。
　　天亮了，梁晓梅起床收拾好之后来找何冰。何冰听到敲门上说了声请进。梁晓梅进来见何冰在整理衣服。“何总，我来吧。”“这是我的私事，不属于你的工作职责还是我自己来吧。”梁晓梅走上前去帮何冰整理起来，“整理衣服你们不如我们”。
　　何冰不得不承认梁晓梅说的是正确的，自己刚才叠得皱巴巴的衣服梁晓梅很快就叠整齐了。“何总，我知道你昨天为什么跟我换房间了。”“为什么？”“为了躲那个女孩，是不是？”“也不全是，我在那个房间一样可以拒绝那个女孩，我是想让你睡得好点。”
　　何冰的话犹如一道暖流流遍梁晓梅全身。“你不动心吗？”“放在年轻时可能会动心，现在已经过了动心的时候了。漂亮的女孩多得是我要是都动心的话还不得累死，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嫂子。”梁晓梅听到何冰说的这些话既高兴又难过，她因为何冰的专一高兴，又因何冰专一的不是她而难过。梁晓梅趁何冰不注意偷偷闻了闻何冰的衣服，舍不得放下。“走吧，出去吃饭”，何冰见梁晓梅拿着自己的衬衫发呆，“晓梅，干嘛呢？”“没什么，衣服有点脏。”“放下吧，回去让你嫂子洗，走，吃饭去。”
　　吃过饭何冰来到邓涛的公司，他要去看看服装城的进展。何冰来到邓涛办公室，邓涛满脸坏笑地看着何冰，“何总，昨天休息的还好吧？”“多谢邓总照顾，休息的挺好。”“我还以为何总这个时候还在温柔乡里睡觉，没想到起这么早。”“邓总，咱们不是说的今天去服装城吗？”“行，既然你迫不及待了咱们现在就去。”
　　来到服装城，何冰仔细看着，不时询问郑健一些细节问题。“何总，咱们这个服装城是盘江地区规模最大的，天时地利人和，以后肯定会财源滚滚。”“以后服装城的事还得多劳邓总费心，我在秀水毕竟鞭长莫及。”“你老弟就放心吧，服装城的事包在我身上。”何冰不怀疑邓涛的能力，但有点怀疑他的人品。
　　临回去时邓涛让周丽安排晚饭，何冰不让，说晚上有点私事。邓涛见何冰执意不让也不再强求。“何总，明天我的酒店十一点准时开业，你一定要来给我剪彩。”“放心，明天我一定准时到。”何冰跟梁晓梅上车了，邓涛他们上了另一辆车。
　　到了市区，何冰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着。“何总，咱们有什么事啊？”“没什么事？”“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安排晚饭？”“我想简简单单的吃顿饭，跟那些人吃饭太累。”梁晓梅静静地听着，她喜欢听何冰跟他说心里话，每次何冰跟她说心里话时她都觉得自己跟何冰的距离又缩短了。“咱们去哪儿吃饭？”“先去买点桂圆，来时我答应你嫂子给她带回去点。”
　　何冰沿途打听了几个人找到一个果园，买了些鲜桂圆。回到市里何冰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吃饭。“老板娘，有什么吃的？”“吃的有包子、油条，馅饼，喝的有豆浆、胡辣汤。”“来一斤油条，四个包子，两个馅饼。晓梅，你喝什么？”“豆浆。”“再来一碗豆浆一碗胡辣汤。”何冰和梁晓梅坐在马扎上等着，梁晓梅跟着何冰不知在大酒店里吃过多少次饭，在路边摊还是第一次。她看了看周围吃饭的人又看了看何冰，不禁笑了起来。何冰看着梁晓梅，不知道她笑什么。“何总，你看看人家穿的什么再看看你穿的什么。”
　　何冰四下看了看，都穿的那么随意，一副平常小市民打扮，又看了看自己，黑皮鞋，黑裤子，白衬衫还打着领带，上衣在车上放着。何冰也忍不住笑了笑，“咱俩是另类，挺羡慕他们的，吃个地摊，喝点啤酒，这才叫生活”。“你羡慕他们，他们还羡慕你呢，你开得那辆车他们可能工作半辈子都买不起。要不和他们换换？”何冰笑了笑，梁晓梅说得对，自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何冰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挽起衣袖。“何总，你是要吃饭还是要打架啊？”
　　老板娘把吃的送过来了，见他俩有说有笑的，随口问道：“你们是出来玩的吧？前几天也有一对向你们这样的夫妻在我这吃饭，一个劲的说我做的包子好吃。”何冰随口应付了一声，他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梁晓梅见老板娘把她跟何冰当成夫妻了心里很高兴，这正是她做梦都想的事，可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大姐，你看我们有没有夫妻相，配不配？”“配，太配了，就跟人说的似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行了，老板娘，你招呼其他客人去吧”，何冰见老板娘越说越没谱把她赶走了。
　　“何总，这位大姐太逗了，说咱俩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还笑，小心你嫂子跟你没完。”何冰夹起油条在胡辣汤里泡了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梁晓梅知道何冰喜欢吃油条，夹了个包子细嚼慢咽地吃着。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看着这两个另类，一个豪放地吃着，一个文静地嚼着。何冰吃饱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结完账俩人上车离开了。
　　回酒店还早，何冰开着车在路上闲逛。“何总，跟您出去应酬过这么多次，从来没见你像今天吃得这么高兴。”“那些都是应酬，刚才那才叫吃饭。尝过了酸甜苦辣才知道平淡最好。以后你会越来越有感触。”何冰一直在外面逛到九点才回酒店。
　　到了房门口，梁晓梅笑道：“何总，今天还会不会有女孩来找你啊？”“不会了，邓涛没这么殷勤，明天没什么事，九点半起就行。”俩人各自回房间了。何冰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想给许英打电话，看了看表十点多了，给她发了条短信。
　　梁晓梅脱下黑色套装，放开盘着的头发，换了睡衣来到卫生间冲澡。水流顺着头发流遍全身，原本乌黑的头发浸湿后愈加靓丽，凝脂般的肌肤，修长的身材，每个男人见到都会情不自禁，发疯发狂。梁晓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如玉的皮肤上点缀着晶莹的水珠，越加白嫩。她对着镜子微笑着，一朵美丽的花儿在镜子里绽放，一颦一笑都惹人怜惜。这时的梁晓梅才是真实的梁晓梅，什么都不必在乎，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何冰一觉醒来已经快九点了，今天去参加邓涛酒店的开业典礼。何冰收拾好之后敲了敲梁晓梅的房门，没有回应。何冰没再叫她，自己下去吃饭，回来时给她带来。
　　梁晓梅睡醒了，正在对着镜子梳头。何冰敲了敲门，梁晓梅知道是何冰，走过来开门。“睡醒了晓梅，刚才你还没醒我就自己下去吃饭了，给你带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梁晓梅有点不好意思更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何冰会给她买饭。“不好意思，何总，我睡过头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点吃吧，我回房间了。”
　　梁晓梅打开袋子，一个馅饼一个汉堡一个鸡蛋一盒牛奶，都还热着。看着这份早餐梁晓梅心里满满的幸福，这份再简单不过的早餐梁晓梅足足吃了半个小时。
　　吃过饭，梁晓梅去找何冰，何冰已经换好衣服等着了，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打一条红色领带，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干练、精神饱满。“何总，你太有风度了，我嫂子放心吗？”“这几天怎么发觉你越来越贫嘴了，以前不这样啊？”“关键是你太有风度了。”“不说这些了，出发，去晚了不合适。”何冰走在前面，梁晓梅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到了地方，邓涛忙着迎接宾客。梁晓梅看了看邓涛，也穿着西装，可是怎么看都没何冰好看。“邓总，开业大吉。”“何总，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该打电话催你了，你可是重要嘉宾，里面请。”“你接着招待客人吧，我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那怎么行，你是贵宾，待会还得剪彩，小周，把何总领到贵宾区休息。”周丽把何冰带到贵宾区，“何总，您先休息会，有事叫我”。“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何冰跟梁晓梅坐下来品茶，看着周围的人。
　　十一点，周丽来请何冰，“何总，邓总请您去剪彩。”周丽领着何冰来到主席台，梁晓梅在一旁坐着。“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天盛大酒店开业典礼现在开始。在主席台就坐的有盘江市税务局王局长，盘江市工商局张副局长，秀水市恒茂集团何总，巨丰集团黄总，鼎昌公司赵经理，还有咱们万利公司的邓总……”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何冰在主席台上坐着，领导讲话，嘉宾致辞，剪彩，宴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三四点才结束。邓涛喝得满脸通红，站在酒店大厅送客，秘书周丽在身后陪着。“何总，今天晚上别走了，在我这睡，体验体验我的酒店怎么样。”“邓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都在那边放着，下次吧，下次一定不请自来。到时候邓总别不欢迎？”“说的哪里话，下次你来时我亲自给你端洗脚水，你要觉得不满意我把洗脚水喝了。”“今天忙活一天了，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见。”“好，何总慢走，明天见。小周，替我送送何总。”
　　何冰在副驾驶位置坐着，梁晓梅开车。“何总，咱们去哪儿？”“回宾馆，明天把他欠的二百万要回来就回去。”何冰给许英打了个电话，随便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