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北海客

35、出差（一） 吃过早饭，

　　吃过早饭，何冰开着他的奥迪送她们娘俩去学校。到了明月校门口，何冰跟许英走下车看着明月走进校门。明月在校门口遇到周雯跟李琼，三个人一块朝教室走去。周雯道：“明月，那两位是你爸爸妈妈吧？”“是啊，怎么了？”“怪不得你这么漂亮，原来是你爸妈的基因好。你看你爸多有风度，你妈多有气质，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呢。”
　　明月笑道：“那你去我家吧，我让我爸妈认你当干女儿，以后你就叫何雯。”周雯叹了口气，“晚了，现在来不及了。”明月握着周雯的手安慰道：“好啦，别这么说，你也很漂亮啊，黑头发，大眼睛，笑起来多可爱。”“我才不信呢，我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的话怎么没有男生给我写情书？”“我要是男生就给你写”，明月开玩笑道。“得了吧，你给我写我还不要呢。”
　　李琼看不下去了，“明月，别理她，整天犯花痴，已经无药可救了”。“也不是无药可救，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就能救过来。”三个女生说说笑笑的走进教室。明月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班主任按成绩排座次，明月自从坐到中间就没离开过，周围的同学换了一拨又一拨明月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儿。
　　明月往课桌里放书包时发现了一封信，折得很精致，还喷了香水，上面还画了一个红心。明月看都没看直接把信放到书包里了。旁边的李琼看到了，淡定地问了句：“又是情书吧？”“应该是吧。”“周雯看到非气疯不可，不想要情书的人三天两头收到情书，想要情书的人望穿秋水也等不到一封。”明月拿起书读起来，压根没把这封信当回事。
　　明月其实不应该坐在前面，严重影响后面的男生听课，每次上课总有几个男生会不自觉的被明月的背影吸引。
　　下午快放学时何冰先来接明月然后再去接许英。何冰跟明月在许英校门口等着。明月刚看到许英就冲她喊道：“妈，快点，我和爸爸都等了很长时间了。”“许老师，那是你女儿吧？”“是。”“长得真漂亮，上初中了吧？”“上初二。”“怎么没让她来咱学校上？”“升初中时考得实验中学就一直在那儿上的。”“你女儿这么争气啊，实验中学是咱们市最好的初中。”另一个老师说道：“你看看人家许老师，丈夫事业有为，女儿聪明漂亮，真让人羡慕。”“就是，咱们怎么没这么好的命呢。”
　　许英心里被她们说的很舒服，谦虚道：“你们羡慕我，我还羡慕你们呢。何冰整天只顾着忙他的事，家里的事一点都不管，明月的学习从来没问过。”
　　几个老师说着聊着到校门口了。明月打开车门让许英上车。何冰在前面开着车，明月、许英坐在后面。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封信给许英看，她和许英是母女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明月什么事都告诉许英，收到的的情书也让许英看。
　　许英接过情书，“让我看看这封情书文笔怎么样”，说着声情并茂地读道：“明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把你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无数个夜晚你都出现在我的梦里。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如痴如醉，怦然心动，每到下课时我都会呆呆地望着教室门口，期待着你的经过。在我心中你是含苞待放的玫瑰，我多想靠近你、呵护你，在你身旁陪你笑陪你哭。只要你点一下头，哪怕万水千山我也会义无返顾地来到你身边伴你左右。”许英读罢评论道：“这份情书写得还行，比前几封好多了。”“跟我比差远了”，何冰在前面颇为得意地说道。
　　明月对这件事很好奇，“妈，我爸还给你写过情书？”“那当然，当初追我的人多了，你爸只是其中一个。”“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干嘛。”“爸，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男人要敢作敢当，妈，快点说给我听听”，明月摇着许英的胳膊让她快点说。许英把当初何冰怎么给她写情书的事细致的讲给明月听，明月专心的听着，何冰也跟着重温了一次激情燃烧的浪漫岁月。
　　到家之后明月把情书放到一个小盒子里，里面已经放了几十封情书了。从第一封情书到现在的她都保留着，闲着没事时就会把情书拿出来比较哪封情书写的好。写情书的男生明月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明月也不例外。
　　明月喜欢初一时班里一个叫周阳的男生，长得清秀阳光，学习也很好。明月有时会偷看他，每当周阳扭头时她都会在他之前把视线转向别处，心里还疑心他发没发现。后来周阳转学去了另外一所学校，两个人从此就没怎么见过。
　　许英做好晚饭来房间叫明月吃饭。“别看了”，许英轻轻地拍了拍明月的头，“明月，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收到情书没什么，但不能早恋。你们青春期的孩子对异性有朦胧的好感很正常，我们这么大时也有，不过你们这个年龄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恋爱，早恋只会耽误双方的学习。”明月冲许英点了点头。“走吧，吃饭去。”
　　明天星期六，明月不用上学，许英也不用去学校。许英收拾完家务坐在沙发上陪明月看动画片。不一会何冰也坐下来陪她们看。明月靠在许英肩膀上，搂着许英的胳膊。许英靠在何冰身上，三个人不时被动画片逗得哈哈大笑。
　　每到周末明月都会赖在床上睡懒觉，平时学习那么累，好不容易到周末了，不睡懒觉都对不起自己。许英也不用去上课，跟明月一样赖在床上贪睡。何冰公司有事，不能跟她们娘俩一样。看着许英在床上睡的那么香，何冰心里有点不平衡，哀叹道：“看着你睡这么舒服我也不想去上班了。”许英迷迷糊糊地回道：“你是男人，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哪有赖在床上的英雄？”何冰凑到许英耳旁轻声说道：“我在外面是英雄，在床上也是英雄”，说着在许英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何冰心满意足地走出卧室，洗刷完毕后穿上西装去公司了。
　　何冰还没有吃早饭，把秘书叫进办公室，“晓梅，麻烦你给我买点早饭，老一套”。不多会儿梁晓梅把早点买回来了：一杯热豆浆，两根油条，两个馅饼。何冰虽然算得上有钱人，但他从来不在吃上下工夫，不喜欢什么山珍海味，就好吃家常菜，包子、油条、馅饼、豆浆是他的最爱。“何总，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有事叫你。”梁晓梅转身出去了，轻轻地把门带上。
　　梁晓梅进公司已经三四年了。身材诱人，面容秀丽，名牌大学英语专业毕业，今年二十五岁，正是玫瑰绽放的年龄。刚进公司时人事部经理见她长得好看，举止大方，谈吐不俗就让她做前台接待。起初何冰以为梁晓梅只是个花瓶，后来知道她的年终业绩全公司第三，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何冰为了生意经常出去应酬，酒桌上大都是男性，男性大都对美女有天然的好感，带个美女秘书好办事，何冰于是把梁晓梅调过来做秘书。公司有人私下说何冰没安好心，垂涎梁晓梅的美貌。何冰真没这个想法，他心里只有许英。
　　梁晓梅起初也以为何冰是垂涎她的美貌，对她别有用心，跟何冰一起出去谈生意身上都带着防狼喷雾剂。后来渐渐发现何冰不是那样的人，在办公室除了公事不怎么跟她说话，梁晓梅经常注意到何冰看他办公桌上的全家福。在酒桌上从来不让她多喝酒，有时还替她挡酒，尽力保护她。梁晓梅跟何冰久了发现何冰是个沉稳从容成熟的男人，更何况何冰富而不淫，感情专一，这些对女人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吸引。梁晓梅不知不觉对何冰心生好感。
　　何冰正靠在椅子上休息，梁晓梅敲门进来了。“何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何冰签完字跟梁晓梅闲聊起来。“晓梅，有没有男朋友？”“还没有，现在不想找。”“年龄不小了，该抓紧了，想找什么样的，我和你嫂子帮你物色物色？”“想找何总您这样的”，梁晓梅开玩笑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在何冰眼里梁晓梅就是他的妹妹。“何总，我的个人问题您就别操心了，我不着急。”“对了，刚才盘江的邓老板打电话让我明天过去，你跟我一起去。这没什么事了，今天你提前下班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定要精神饱满的出现在我面前。”梁晓梅跟何冰出去谈过很多生意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那我就下班啦，明天一定精神饱满的工作。”
　　何冰靠在椅子上透过玻璃眺望远方，看着林立的高楼，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感觉这个城市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有点陌生。他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没有注意到这个城市一天天发生的变化。何冰的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衣食住行早已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他突然迷茫了，整天这么忙到底为了什么？一群鸽子在空中盘旋，何冰的目光跟着鸽子在空中纷飞直到鸽子从视线里消失。
　　下班了，何冰开着车往家赶，路过一家烤鸭店时见排队的人很多，自己也想吃烤鸭了就下车排队买了只。鸭子已经片好了，薄厚正好，配上葱、酱拿面饼卷着吃，人间美味。
　　许英在厨房做饭，明月在沙发上看电视。何冰手里的烤鸭香味四溢，整个房间里都是香味。“爸，你买的什么，这么香？”“你猜。”“烤鸭。”“不愧是我女儿，真聪明。”“一闻就知道是烤鸭的香味，再说包装袋上都写着呢。”许英做好饭从厨房里出来了，“买的什么这么香？”“你猜。”“香水？”“猜得太不靠谱了，跟明月比差远了，哪有烤鸭味的香水？”“真的啊，我正想吃烤鸭呢。”“你们这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吃饭时何冰告诉许英明天他去盘江。“爸，我也想去。”“我去谈生意你跟着干嘛，不用上学啊？”“明天星期天。”“我明天赶不回来。”“在外面少喝酒少抽烟，注意身体。”何冰生意上的事许英从不过问，只在意去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注意身体的，等忙完了这一阵，明月放假后咱们出去玩几天。”“真的啊，太好了，我巴不得现在就放假。”
　　晚上，许英给何冰收拾行李，每次何冰出差许英都会给他收拾好行李，剃须刀，替换的衣服，还有一瓶必不可少的蜂蜜。“小英，听说盘江的桂圆很好吃，回来时给你带点。”“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早点回来比捎什么都好。”何冰走到许英身后抱住她，“放心吧，我办完事马上回来。真不愿意出去，整天围着酒桌转，说着违心的话，一点都不自在。”许英握着何冰的手，“累了就停下来歇歇，钱永远都挣不完。”何冰关上灯，抱起许英，“小英，我想”。“明天一早就得走，早点睡吧，回来再说。”许英轻轻拍着何冰，犹如母亲在哄孩子入睡。
　　何冰睁开眼发现许英不在身边。他穿好衣服看到厨房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何冰洗漱好许英也把早饭做好了。“我还想让你多睡会儿，等做好饭再叫你。”许英把粥放到餐桌上，“在外面吃饭别将就，照顾好自己。给你熬了点粥，加了点红枣、苹果。”
　　吃过饭何冰拉着行李箱要出发了，刚走到门口许英叫住了他。“怎么了，舍不得我走？”“去你的，忘打领带了。”许英认认真真给何冰打好领带又整了整西装。“好了，出发吧，记得早点回来。”何冰抱住许英轻轻地吻了一下。“放心吧，办完事马上回来。”
　　何冰开车来到公司门口，梁晓梅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在后面，鹅蛋脸，柳叶眉，在早晨的阳光下散发着青春迷人的气息。何冰不是好色之徒，但心也为之一动，闪过一丝念头。“何总，你迟到了。”“不好意思，出门忘打领带了，耽误了点时间。”“怎么样何总，我今天的状态还算饱满吧？”何冰在车上已经打量过了，现在又打量了一番，“很好，一百分”。听到何冰的夸奖梁晓梅不禁笑靥如花。“那何总得奖励我。”“没问题，年终给你个大红包。”
　　何冰帮梁晓梅把行李箱放到车上，俩人朝盘江进发。盘江在秀水东南，相距三百多里。何冰和当地的一个老板投资兴建了一个服装城，对方还欠何冰二百万，何冰这次去盘江一是了解工程进展二是讨要欠款。
　　梁晓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何冰闻到一缕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脾，何冰知道是从梁晓梅身上散发出来的。“晓梅，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何总，你喜欢这个味道？”“嗯，在哪儿买的，我也给你嫂子买一瓶？”“我一个朋友送的，我不知道哪有卖的，等我回去问问。”梁晓梅明明知道在哪儿买的，可不想告诉何冰。
　　梁晓梅坐在副驾驶上戴着耳机听音乐，不时地偷偷打量身边的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男人着迷，每次听到何冰提起许英她心里都会闪过一丝失落，好像属于她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她恨老天为什么不让她遇到一个何冰这样的男人，她羡慕许英有这么一个优秀又爱她的男人。
　　无眠的夜晚梁晓梅经常会想到何冰，她知道何冰是有妇之夫，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爱何冰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明知会越陷越深却无法自拔，可她宁愿把自己淹没也不愿离开。身边的这个男人和梁晓梅相距不过一米，梁晓梅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可他不属于梁晓梅，梁晓梅的所思所想他全然不知，在他眼里梁晓梅只是下属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