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北海客

14、重回二人世界 远在千里之

　　远在千里之外的秀水市，何冰跟许英也渐渐走出了失去香川的悲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许英在学校过得挺充实，和孩子们在一起她很快乐。许英平易近人，对学生无微不至，关爱有加，学生们都很喜欢她。每天放学后她就沿着那条林荫路步行回家，看到别人带着孩子在路边玩耍，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香川，想起当初接送香川上下学的情景，虽然心里有点不好受，但她已经释怀了。许英相信香川在某个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着，她会再见到香川的。
　　回到家，许英忙着做饭，现在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何冰跟学生身上。吃饭的时候她跟何冰有说有笑，她给他盛碗汤，他给她夹点菜，二人世界过得有滋有味。有时何冰会像孩子似的撒娇让许英喂他。许英见状配合道：“来，儿子，张开嘴，妈妈喂你。”“我现在要是能回到小时候该多好，无忧无虑，也不用管公司的事，除了吃就是玩，就是没有你这么好的媳妇了。”“去你的。”
　　晚上睡觉时，何冰跟许英说想要个孩子，他已经不止一次跟许英提这件事了。许英一直不同意，她坚信香川还活着，不想再要孩子。“小英，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每次看到别人带着孩子玩你都看得出神。咱们现在还年轻，有时间，有精力，要个自己的孩子多好。”“我不想香川回家时看到家里有个陌生人。”何冰纠正道：“什么陌生人，要了孩子也是香川的弟弟妹妹，哪有什么陌生人。”“小冰，我知道你想要个孩子，这件事你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可是我有香川就够了。”许英坚持不要孩子，何冰也不再勉强。
　　过了段时间，学校组织去孤儿院慰问，许英也跟着去了。到了孤儿院，孩子们早已列队等候他们了。这些孩子由于各种原因从小失去了父母的关爱，眼神里带着些许惶恐不安，好像对一切都心存戒备。
　　许英拿出之前准备的零食分发给这些孩子，其中有个女孩引起了许英的注意。别的孩子领到零食后都开心的吃着，只有她静静地待在一旁。许英观察着这个女孩，和香川差不多大，穿一件粉红色外衣，衣服穿在身上很不协调，松松垮垮，扎着辫子，脸洗得干干净净，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许英对这个小女孩有种莫名的好感，走到小女孩跟前，“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有点胆怯的小声说她叫小雨，眼神看着旁处。
　　许英面带微笑的摸了摸小雨的脸蛋，“谁给你取得这么好听的名字呀？”“院长阿姨起的，她说她们在孤儿院门口发现我时下着小雨，她们就叫我小雨了。”“小雨，别的小朋友都在吃零食你怎么不吃啊？”“我现在不想吃，吃了就没有了，等想吃了再吃。”许英听了心里有点发酸，这些零食在普通孩子眼里再平常不过了，可是小雨却不舍得吃，许英从衣兜里拿出几块糖果递给小雨，“吃吧，吃完了阿姨再给你”。许英看着小雨，心里充满了怜爱，“小雨，想不想爸爸妈妈？”
　　听到许英问她想不想爸爸妈妈，小雨低下了头，没有回答。许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小雨，阿姨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让你难过了。”小雨双手搓着糖纸，低声道：“我没见过爸爸妈妈。”许英听到小雨这么说，更加同情了。“想不想有爸爸妈妈？”小雨沉默了一会，小声的说想。“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妈妈，好吗？”小雨抬起头看着许英，“阿姨，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前也有阿姨这么说，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
　　小雨说完低着头，脸上带着希望之后失望的落寞。许英能感受得到小雨多么渴望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这种渴望几近奢望。“小雨，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是你的妈妈了，我不会像以前那些阿姨一样的。”“真的吗？”“真的，你要不放心的话咱们拉钩。”许英伸出小拇指，小雨也伸出了小拇指，拉完钩小雨笑了，笑得那么可爱。许英答应小雨下星期再来看她。
　　从孤儿院回来，许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闭上眼就能看到小雨站在自己面前，一双可爱又略带忧伤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吃晚饭时，许英把今天去孤儿院的事告诉何冰了。“那些孩子太可怜了，从小就没有父母照顾，连叫声爸爸妈妈的权利都没有，穿的衣服都是别人捐赠的。”“你是不是想让我给孤儿院捐点钱？”“别闹，我说正事呢。他们需要钱，但更需要关爱，和有父母的孩子比起来他们太可怜了。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太让人怜爱了，下星期我还要去看她。”何冰又旧事重提道：“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咱们就生一个呗？”何冰又提起了生孩子的事。许英瞪了何冰一眼，“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啊，跟你说正事呢，你还有心开玩笑”。何冰见许英生气了，也认真起来。“好啦，别生气了，我把刚才的话收回。”
　　吃过饭，许英在厨房刷碗，何冰在客厅看电视。没什么好节目，除了各种广告就是各种无聊的电视剧，他关上电视，走进厨房。许英正在刷碗，没有注意到何冰进来。何冰轻手轻脚地从背后抱住许英。许英有点猝不及防，“干什么啊你，吓我一跳，看电视去”。何冰没有放手，“电视没有你好看”。“那就上床睡觉去。”“没有你我一个人在床上躺着没意思。”许英放下碗，握住何冰的手，“你今天怎么有点异常，平时不这样啊？”“那我平时什么样？”“不知道，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我帮你刷碗”，何冰隔着许英也刷起碗来。许英默许了何冰的行为，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两个人，四只手一起刷着碗。
　　刷完碗，何冰抱起许英直奔卧室。“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何冰对许英的话毫不理睬，许英的柔拳打在何冰身上，打得何冰好不舒服。何冰把许英放在床上，动手解她的衣服。许英阻止道：“今天你到底怎么了，吃错药啦？”“对，我吃错药了，”何冰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止。许英不再挣扎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只绵羊任何冰给她宽衣解带。
　　衣衫褪去，许英的胴体展露在何冰面前。何冰瞪大眼睛像在欣赏绝的美风景，仿佛第一次看到。许英见何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有点羞涩，虽然跟何冰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但把自己□□的展露在男人面前还是有点不自在。何冰血液沸腾了，虽然许英一动都没动，什么都没做，玉体横陈已经足够了。
　　女人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美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摄人心魂。冲冠一怒为红颜，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如此。英雄都过不了美人关，拜倒在石榴裙下，更何况何冰这个凡人。何冰迎面扑了上来，亲吻着许英。许英被何冰的激情点燃了，抚摸着何冰的脊背。何冰要行动时，许英清醒了，双手挡住他，“戴上”。何冰正在兴头上，被许英这么一说有点扫兴，恳求道：“别戴了。”“戴不戴，我数三个数？”何冰了解许英的脾气，只好不情愿地戴上了。
　　两个人一番缠绵，激情耗尽，风平浪静。何冰累了，搂着许英不一会儿睡着了。许英盖着被子，模模糊糊的看着墙上香川的照片，没有睡意。她又想起了小雨，由小雨联想到了香川，香川会不会跟小雨一样在某个孤儿院里？不知过了多久，许英倦了，睡了。
　　星期一，许英在办公室和其他老师谈论着周末去孤儿院的事。“那些孩子真够可怜的，跟无根的小草差不多。”“是啊，你看那些孩子，吃不好，穿不好。”“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照顾不过来，有的孩子衣服都有味了。”“这些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缺乏关爱，他们的眼神大都带着跟他们年龄不相称的忧伤”，许英也插了句。“许老师说得对，物质上的缺乏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缺少呵护关爱。”“要是多些好心人领养他们就好了。”“对了，许老师，你不是没有孩子吗？你可以领养一个啊。”“对，许老师，你可以领养啊”，其他老师都附和着。
　　听到其他老师这么说，许英也心动了。其实那天从孤儿院回来后许英脑子里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她有些顾虑，何冰一再的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她担心何冰不同意。“这件事情我自己说了也不算，得跟何冰商量。”“许老师，这件事你好好跟何冰商量商量，我们都支持你。”许英道出了自己的顾虑，“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何冰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没那么重要，我觉得养育之情比生育之情更大。”
　　回家的路上许英一直想着这件事，她很想领养小雨，只是担心何冰不同意。回到家，许英发现何冰已经在家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公司的事不多，你休息吧，晚饭我来做。”何冰说着朝厨房走去，系上围裙客串起了家庭主男。许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的心思不在电视上。何冰做好饭端到餐桌上，“做好了，请您品尝，梅菜扣肉，油炸花生米，熬小米粥”。许英拿起筷子尝了尝何冰的厨艺，“还行，略有进步”。“过奖过奖，好久没做饭了，有点生疏。”许英一直想着领养小雨的事，吃得漫不经心。“怎么了，有心事？”“没事，可能今天有点累。”许英回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累就多吃点，补补，吃完饭早点休息。”
　　吃过饭，许英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何冰在厨房刷碗。“累了就早点睡，别看书了”，何冰收拾完也走进卧室。何冰刚躺倒床上，许英放下杂志看着他，“小冰，我有事跟你说”。“说吧，我就说你有心事，吃饭时心不在焉的。”“周末的时候我们不是去孤儿院了吗，那里的孩子真可怜。”“行，我给他们捐点钱。”“钱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最缺乏的是关爱尤其是父母的关爱。”何冰又开始不正经了，“关爱，这件事有点难办，关爱这个东西没有卖的啊”。“正经点，这段时间你不是老跟我提要孩子的事吗，我想，我想。”
　　许英有些犹豫，何冰却有点兴奋，他以为许英同意要孩子了。“小英，你想通了，同意要孩子啦？”“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想要个孩子，我也想要个孩子，正好我在孤儿院见到一个小女孩，挺喜欢她的，想把她领咱家来。”听许英说完，何冰的希望瞬间变成失望了。何冰不平静了，“领养个孩子，你怎么想的。咱俩又不是不能生，能要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去领养？”许英料到何冰不会同意，心平气和道：“小冰，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我能理解。咱们已经有香川了，虽然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我相信他肯定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以后一定会回来的。”
　　何冰平复了下心情，“我以为你把香川放下了，看来你没有。再说了，就算香川以后回来了，多个弟弟妹妹有什么不好的？”“不管怎样，我不同意咱们再要个孩子。”许英说得很坚决，何冰也不再说什么了，转身不理她了。许英也转过身去，她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个局面，可她又不愿出现这个局面。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墙上的钟表嘀嗒嘀嗒的走着。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俩人都没睡觉，何冰转过身摸了摸许英，许英把何冰的手拿开了。“好啦，别生气了，我投降了，听你的，你想领养就领养个吧。”许英还是没有反应。“我都同意了，怎么还不理我？”何冰把许英转了过来，发现许英脸上挂着泪痕。“哭什么，让爸妈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何冰给许英擦干眼泪，把她抱在怀里。“小英，你是我的全部，你难过我会心痛。”“小冰，谢谢你能理解我。”“小傻瓜，我是你男人，我不理解你谁理解你？好了，没事了吧，睡觉。”
　　第二天，何冰瞒着许英来到孤儿院，找到院长表示要给孤儿院捐些钱。“何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正为钱的事发愁，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了。”何冰客气道：“不用谢，我只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他们需要全社会的关爱。哪个是小雨，我能见见吗？”“当然可以，小雨，过来，到我这来。”小雨听到院长叫她，走了过来。何冰蹲下身来拉着小雨的手，“你就是小雨？”“嗯。”何冰见小雨长得清秀，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很招人喜欢，心想怪不得许英要领养小雨，他也挺喜欢小雨的。何冰走后，院长问小雨认不认识何冰，小雨说不认识。院长奇怪何冰为什么要见小雨，他怎么知道小雨的。
　　和小雨的约定的时间到了，许英买了很多东西，衣服、零食什么的应有尽有。来到孤儿院，院长在院子里老远就看到许英了，“许老师，这次怎么就你自己来了？”许英说之前和小雨约定好的今天来看她。“许老师到底是当老师的，以前也有许多人来慰问，大学生志愿者、经商的、还有政府领导，他们也说以后一定还会再来，直到现在一个再来的都没有。”“院长您过奖了，既然已经答应孩子了就要遵守诺言，不能欺骗他们。”许英把零食发给孩子们，看着孩子们的笑脸，许英微笑着，院长也微笑着。
　　小雨见许英来了，显得尤为高兴，“阿姨，你真的来了，没有骗我”。许英摸着小雨的笑脸，“阿姨答应你了就一定会来，咱俩拉过勾的。”许英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小雨，这是阿姨特意给你买的”。许英打开盒子，拿出一块递给小雨，“尝尝好不好吃”。这是小雨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巧克力。“好不好吃？”“好吃。”“小雨，看阿姨还给你带什么来了”，许英又拿出给小雨买的衣服。
　　许英抬头发现小雨流泪了，“怎么了小雨，好好的怎么哭了？”“阿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许英听罢眼睛也湿润了。多么可爱的孩子，多么可怜的孩子，就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爱就感动的流泪，这些孩子多么渴望得到关爱啊！
　　许英给小雨擦干眼泪，“小雨不哭，哭起来就不好看了。穿上新衣服试试好不好看”。许英给小雨换上新衣服，“真好看，像个小仙女”。小雨穿着新衣服，听着许英夸奖，开心的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纯真。“小雨，阿姨给你商量件事”，许英认真起来。“阿姨，什么事呀？”“小雨，你觉得阿姨好不好？”“好，阿姨是我遇到的最好的阿姨。”“阿姨想把你带回家做阿姨的女儿好不好？”
　　小雨没有马上回答，犹豫了片刻，许英看着小雨，等着她的回答。“好。”许英见小雨同意了，高兴地抱起小雨，“小雨，从现在起你就是阿姨的乖女儿了，阿姨就是小雨的妈妈了，叫声妈妈”。“妈妈”，小雨大声地叫了一声，这声妈妈许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了，小雨也在心底隐藏了很久很久。
　　许英找到院长把要领养小雨的事告诉了她。“许老师，您是个好人，我当然同意您领养小雨，只要小雨同意就行。”“我已经跟小雨说过了，她同意了。”“小雨，过来，到我这来”，院长把小雨叫到身边，“小雨，你愿意许阿姨做你的妈妈吗？”小雨没有说话，点了点头。院长见小雨点头了，自然也就同意了。许英告诉院长明天来把小雨接走。“小雨同意了，今天办完领养手续就可以把小雨领走。”“我先回家收拾收拾。”“许老师，小雨遇到您是她的福气，多几个像您这样的人就好了。”“我是打心底里喜欢小雨。”许英告诉小雨明天来接她，小雨兴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