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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   柳清风表情一顿,这位夏姑娘才与她接触几日便能看来心思,可为何自己不清楚她心想什么。
      这样一提醒他便回想起离开前一天那晚,最后欲言又止的神情。那样的表情怎么会和第二天他找去丞相府时差异如此之大,难道有隐情。
      这时静下心来,他便能仔细回想。她是一心想回去的,现在去袁肃朝那里要么是一直在犹豫,最后选择留在那边,要么是被逼。可她在这里无牵无挂,也不像是畏惧权势的人,到底有什么被丞相要挟。
      中途她曾回去一次,不过也能自由脱身,那会儿说是因为金雕玉麟失窃之事而找去,竟安然无恙被放了出来,难道说那时和丞相说了什么。或许是,谈了条件?
      这不想还罢,仔细一琢磨柳清风不安宁了,他表情凝重缓缓站起身。
      如果真的是关于金雕玉麟的......那是什么条件?她刚回去丞相府那边第二天金雕玉麟便被送还回来了。
      那么她这次回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自己换回金雕玉麟。
      怎么会,她这样做能得到什么?
      难道说,这些都是为了......
      答案呼之欲出,柳清风胸口顿时窒闷难忍,一手按在伤口。夏颜初看见立刻起身问,
      “都尉!怎么了?”
      “没事”他蹙眉调息压下一股躁动不安之气。
      “伤口不是好了很多,吴姑娘医术高,而且一颗心思整天挂念你的伤,几次去找她都在研究怎么调配药剂,那样费心思。哦,对了,她还说过,怕伤口再开裂不能让你动武呢。”夏颜初是有什么就说了出来,这话却让柳清风一怔。
      “什么?”他突然转头专注的看她。夏颜初愣了下,回想着说,
      “‘那个人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也不懂爱惜身体,伤好以前绝不能再让他跟人打架......’原话是这样讲的,可见她多紧张你的伤,比你自己都要关心。”她学着吴心尹的口气说话。
      这话像她的语气,只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这么在意。
      如此来看她做的事是在帮自己,那么那日找去丞相府时她说的话也是假的,定是为了不让自己跟丞相的人动手才会故意那么说吧。
      当时该有多担心,表情竟然那么平静,是忍着吗?
      是这样的话,她为了保护自己竟然放弃回去的机会而选择到丞相府去......
      柳清风越想越清明,事情前后不难猜测,是因一时之气而忽略了细想。这样的女子是第一次遇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气。
      想明白顿时坐立难安,考虑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她出来。
      竟然就那样什么都不说自己跑去跟丞相谈条件,就为了保护自己。
      他叹出一口气,胸口悄无声息地抽了一下。
      “怎么?”夏颜初在一边看得紧张,只见都尉不语,表情平淡但眼神却纷繁变化着光芒。
      “得想办法”他双手撑住桌子,瞳孔中是深潭一般墨黑。
      “......”她不明所以瞅着他。
      忽然他一抬头,眼里闪过曜光,缓缓吐出三个字。
      “左瑞倾!”
      “......恩?!”
      柳清风让人请来了左瑞倾。对方不知何事竟然如此高兴,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
      “柳大人,我就等着你呢,怎么才让我来!......哟,这不是夏姑娘。”
      夏颜初微微欠身行礼。
      “你怎知我要找你?”
      “说算的,你信不信?”左瑞倾摇着扇子一副悠然自得。
      “......”柳清风无言,这人真是料事如神,也许这几天的事他都知道了。
      “那你可知道我找你何事?”
      “自然是知道才来的,不然你这皇御苑我敢轻易进来,是吧,夏姑娘。”左瑞倾说笑着看她,言外之意她经常出入这里。
      “......”她垂眼不语。
      “左公子,在下救人心切,你有什么办法请说出来吧!”柳清风见他不急不慢的直接问道。
      “柳大人可能狠得下心?”左瑞倾收敛了笑容透着灵光的双瞳紧紧盯着他。
      柳清风也面不改色,黑潭似得眸中微波流转,与他对视......
      左瑞倾回到府里就去找太尉,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已经几日没见到父亲人,先好好行个礼免堵住他的火气。
      左世溢一见他都拧眉毛,
      “你还知道我这个父亲,几日都没见人影,今天怎么大白天想起到我这来了,说吧,什么事!”
      这个儿子从来不参与他的事,也不过问朝廷,整日游戏玩耍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心上,想起便让他头痛。
      “父亲大人孩儿当然是想念您才来看您,就问问最近有没有好玩的事。”左瑞倾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就知道玩,可知为父为了保住这个家,这地位要费尽心机与人周旋,这么大了可曾替父亲分担?”太尉摇摇头恨他不争气。
      “父亲何必苦恼,家业自有大哥继承,国事又有丞相操持,您落个轻松不刚好?”
      “胡闹,朝廷交给那人手上还有我们左家容身之处!”左瑞倾烦躁的挥挥手,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话。
      “对了,父亲,我听说一件好玩的事。”
      “你那些玩乐之事为父不感兴趣,休要烦我,去吧。”左世溢一副不耐的样子。
      “父亲,你先听我说完,可曾听说过仙子的事?”
      “仙子?哼,那袁肃朝又搞得什么花样而已,哪里来的仙子,可笑!”太尉不屑的冷笑。
      “是吧,父亲也不相信,可是现在到处都在传丞相得了仙人来助这事呢。”左瑞倾故意夸大事实。
      “哦?可有这事。”左世溢摸着胡子暗自思量着,看来袁肃朝真是拿仙子之事来兴风作浪。
      “我还听说那仙子来历奇特,对了,好像是柳护卫他们找到的。”见他父亲已经开始思考这事,左瑞倾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
      “真是这样就不能由着他肆意妄为了......”
      左瑞倾摇着扇子暗自偷乐,看来老头已经有了主意,也正是他所想。
      ☆☆☆☆☆
      吴心尹在袁府的日子还算平静,就是心里煎熬了些,按理说现在已经没有再待在这个异世的必要,只是苦于没办法脱身,几日下来和袁翦相处得很愉快,她打算的就是如何开口说服袁翦带她回去,就算他不答应,只要能放自己走就行。
      可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再一次被人叫进宫。
      宫里来了人,说是小皇上旧病复发必须要仙子去治疗才行。
      吴心尹暗自纳闷,那病不会轻易复发,而且这才隔了多久,恐怕是刚长好怎么能复发呢,会不会是别的病症?
      袁肃朝则被皇上邀请陪同她一起进宫。
      两人被传话的侍官领进宫里,一路高墙红瓦肃然萧静,吴心尹还在奇怪中途也没碰到个宫女侍卫什么的,就已经被七拐八拐的领到了地方。
      一座独院中的偏殿,没来过的皇宫一角,她好奇的打量。这时一旁的袁肃朝目光微暗,脸升疑色问,
      “皇上怎么移驾太安殿来了?”
      “皇上说这边清净,可能还是生病心生烦躁,喜欢安静些的地方。”使官弓着身子回道。
      袁肃朝挑了挑眉毛,狐疑视线扫过使官的脸,对方只是低着头静等他抬步。
      吴心尹站在一旁瞅着丞相的脸色,不知对方在犹豫什么,好像突然谨慎起来,半天不动。正要开口问,他去一甩衣摆大步跨了进去,她也跟进去。
      踏入殿内,抬眼望去皇上坐在龙椅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旁边站着卢太傅和护卫柳清风。
      吴心尹远远见那人制服长冠,持剑而立,心头一跳。不过他是皇上的护卫,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一瞬即逝的惊异又跟着丞相向里面走去。待走近一看,都尉威严庄束,气势凛然,面色淡然,一双黑瞳直视自己,表情疏离而冷漠。她忍不住双手紧握,躲开目光。
      还在怪自己的不辞而别和为赶他走而说的那些话吗,看面色比前几日好多了,应该是杨姑娘照顾的不错,这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她转眼去打量皇上,细细观看那孩子面色光润,气色不错,不像是有什么病。
      吴心尹奇怪的问,
      “皇上,那里不适?”
      “......”皇上坐在殿上不语,眼神有些闪躲着飘向后殿。
      屏风后闪出一个身影,身形肃稳,缓步踏出,慢慢走到皇上身侧,是左世溢。
      袁肃朝脸色不好看了,说是皇上生病,分明是引君入局,斜斜的瞟了眼左左世溢,
      “左大人这是何意,有事找老夫直接说就行了!”
      “只怕丞相大人不好请,这才请皇上帮了个忙?”左世溢面色沉稳,不慌不乱的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谁都知道丞相武功高强内功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故意把他引来偏殿这边就是为了提前布控,做好防卫,而他一个人定不敢轻易动手。
      袁肃朝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一听就知道外面已经被团团围住。
      “请我来,何事?”
      他不明白,难道这些人想在这里跟他动手,量他左世溢没这个胆量,而且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敢轻易动朝廷重臣。他又斜眼看了下身边的吴心尹,难道是为她?
      吴心尹认识左世溢,这个国家敢跟丞相抗衡的只有他一人,只是今天这架势不像是要看病,难道是他们之间的纠葛?那叫自己来干嘛!她一头雾水。
      “今日请来的还有中书令、廷尉等几位大人。”左世溢一侧身几位大人相继走出来。
      “什么意思?!”袁肃朝挂不住了,忍不住露出怒色。
      “额,丞相大人还请息怒,我等今天来不是针对丞相大人。”几位大人一见丞相发怒,立刻弓着身子回话。
      “那这是做什么?”
      “听说丞相请到了天界之人相助,今天特地想让几位大人辨别一下......”左世溢站到前方与袁肃朝对立而站,面不改色缓缓说,
      “......到底是不是仙人?”
      吴心尹一愣,这话看样子是冲自己来的,她抬眼去看左世溢,对方却直视袁肃朝。
      袁肃朝一挑眉,厉眸一扫歪着左世溢。
      看来果真是冲着仙子之事来的,这女子怎么会引得众臣来判,哼,还是左世溢出的主意,怕自己借仙子之势胜了他一头故作事端而已,心里有数他双手一背昂首不屑的说,
      “这是我的私事,是不是仙子也是本人的客人,如何轮到太尉大人来判?”
      “若是一般客人自然不会过问,但若是扰乱朝纲、迷惑人心的妖女,为人臣子怎能坐视不理任由这等祸国殃民的人存在,人人得而诛之!”左世溢话说的堂然肃严,在场的大人都纷纷点头。
      吴心尹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愕,用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尉说,
      “这......这是、在说我吗?”
      左世溢根本没去看她反应,而是继续对着袁肃朝,口风突然一转,
      “所以袁大人还是让众位大人来判别一下,免得自己被迷惑了......”
      袁肃朝一听,这是要给自己撇清关系的话,看来也不是针对自己,只怕要是再强加维护显得自己成了主谋。他侧目瞟了眼吴心尹,这女人虽说是异界之人,但自己犯不上为了保她而与众臣对立。
      虽说明知道是左世溢的计策,但自己这会明显处于下风,又不可能为个女子与朝廷对立,于是他极快做了选择,眉眼一松,侧开一步让出位负手而立。
      这意思就是顺水推舟就这左世溢的话站到一旁观看,不再参与。
      吴心尹一看这阵势,这是要对着自己来了。瞥一眼丞相的动作,是不想管了。那、那自己不就孤立起来,要面对众臣的——审判?!
      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也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更谈不上什么祸国殃民,怎么把这样的话用在自己身上了。这些大人一个个神情严肃,凝重而狐疑的看着自己,让她身上冷汗一层层的渗出来。
      “殿下之人,是何人?何方人士?”一位大臣庄重的语气看着吴心尹问,手里拿着纸笔一边记录。
      吴心尹看出来这就是和现在的开庭审判差不多,要来审问自己了。知道要反驳要说些什么来维护自己,可是最终被这庄严的场面给吓住了,她知道身在这里就要遵从这里的规矩,就算是这的人也不能做出违背法纪的事情,不敢胡言乱语,只好配合道,
      “我是、吴心尹,是......是中国来的。”她知道这话很奇怪,可是脑子太乱,不明白该说什么。
      果然这话一出众臣面面相觑,周围没有这个国家,远国也没听过有这个名字的国家。
      “是别的国家?”记录的使官继续问。
      “也、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现在的这些小国、最后变成的大国,在很久很久以后、那个国家!”越想解释清楚就越乱,这话反而让众多大臣互相对视一眼。
      她没意识到这话在这里怎么理解,大家会疑惑她的身份,更加怀疑她。
      “哼,果然是愚混不清的身份,你要说你本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吗?”左世溢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吴心尹呼出一口气,总算说到重点了。
      “那你如何来到我们国家,如何听得懂这里的语言,又怎么会待在这里,目的为何?!混入丞相府干涉政事、蛊惑人心又目的何在?”左世溢连串的提问,让她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说不上来。
      这太尉大人也太厉害了,一个问题可以引出这么多,让她怎么回答,
      “我......我就是这个国家的人,只不过在很久以后、出生的,所以能听懂这里的话......还有,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也从来没想干预你们的事情!”试着解释一下,可是凌乱的话不成句。
      “你才说不是这里的人,现在又说是我国人,怎么说话如此颠倒?”
      “......”
      “你说是很久以后出生的,又如何立于现在殿堂之上,一个还没有出生之人怎么来和我们谈话?哼!荒谬!”
      “......”
      “你刚说现在的几个小国会变成大国,也就是说在预测没有发生的事,这不是蛊惑人心,愚昧世人是什么!”
      “我、我没有!......”
      她被做太尉一句接一句的气势凌厉的话给问的一句也说不上来,本来自己也解释不清楚这状况,让她怎么跟他们说。
      “吴心尹你分明是妖女,用邪说歪言危言耸听,愚昧世人!”左世溢双目一瞪,威严下了定论,众臣纷纷点头。
      她紧张的脸色煞白,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要怎么脱身的办法,可是竟然慌张的话也说不好,
      “等、等下,你们的意思是说我是妖女?可是,我会救人、会医术,这个皇上可以证明!”
      说着抬眼看坐在殿上的皇上,那孩子眼里露出了急切之心,看样子也是为自己着急。她又侧目看立在皇上身边的柳清风,那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不管他的事。现在也是这样冷淡的瞅着自己,丝毫没有来帮忙说话的意思。
      也是,怎么能指望他来替自己说话呢,分明已经说过没有关系了,以后不再见,自己那样的话就是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她希望皇上能开口为自己说两句话。皇上刚要张嘴,一旁的太傅却弯下腰来在他耳旁说了什么,小皇上点点头才开口,
      “寡人当时病痛难忍,人已昏迷不醒,并不知道姑娘如何治疗。”
      “......”吴心尹一颗心慢慢凉了下来,看来皇上也是不肯帮忙的,难道自己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
      忽然她抬头看向柳清风,他能够为自己证明啊,是他将自己带来,又是他逼迫自己治疗然后带进宫里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
      虽然她不想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可现在自己已经百口莫辩,只有他能帮自己了。
      可是,那双暗深黑瞳中分明划着疏离的界限,他可以如此镇定的看自己陷入困境而不言不问,难道说他也不会帮自己吗?
      “是都尉大人......”她眉心轻蹙,小脸已经白的没了颜色,开口的声音带着颤音,
      “......带我给皇上做的手术,都尉大人可以为我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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