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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苦甜两相忆.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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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窗外大亮,一夜无梦。
亏得那人对自己用了催眠术,才能这样无波无澜的度过本应无限惆怅的夜晚。这多余的温柔啊……
放弃挣扎也好,无力挣扎也罢,没有落下一滴泪就承受了分离的痛,就好像一场被历史抹杀的暗战,无血无腥,虚无苍白。若不是身上还盖着那人染血的外套,他便只当昨夜种种仅是半刻梦魇。
他,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呢?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谁?
他,既然决定要走又何必回来?
思绪越来越清明,所有的疑问都彻底乱哄哄搅成了一团,再迅速消失,最后心理和脑海里还是只剩下茫然。
被空气中残留的血汗气息包裹着,就这样在绒厚的沙发里仰面而躺,不愿动一分一毫,直到敲门声响起,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才掀开了那黑中沾红的外衣,抬手要扔向一边,半路中又急转弯收了回来,叹口气,终是小心翼翼的搁在了沙发扶手上。
门被推开,库洛姆端了早餐进来,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纲吉就皱起了眉头,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不是那个该死的中草药又是什么?
库洛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好点心就离开,反而抱着托盘静静站在一边。
“怎么了?”纲吉疑惑的看向她。
“BOSS,骸大人吩咐我一定要看着您喝完药再走。”
“他……在?”纲吉偷偷瞥了眼骸留下的外衣,确定昨天晚上的不是梦啊。
库洛姆摇摇头,“骸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这是他离开前特意嘱咐我的。”说着,伸出攒着的拳头,慢慢展开,白皙的掌心中躺着一粒青色的果糖,在阳光的印射下美得晶莹剔透,宛若一颗水晶石。
这糖,纲吉曾尝过一次……
“亲爱的彭格列,你今天打算和我耗多久?”
“骸,你别这样看我,我全部喝完就是了。”
“嗯?突然这么听话?吐着舌头看我做什么?”
“呜~~好苦~~”
“来,吃个糖就不苦了。”
“……”
纲吉鼓了鼓腮帮子,心说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好嘛?每次他喊苦,他就抱住他狂吻的良好习惯呢?亏他一口气灌下一大碗汤药,却半点奖赏都没有……(R:喂,你思路很有问题啊,吃药难道是为了讨赏赐啊==)
似是看出小兔子的不满,骸轻笑着拽住他环在胸前,转身往沙发上一坐,轻轻一带,就把人牢牢锁在了腿上,眼观眼,鼻顶鼻。他抬起纲吉的下巴,在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知道我的吻可以解苦,那假如我不在怎么办?”
“你不在的时候再吃糖。而且,你现在不是在嘛?”纲吉红着脸小声嘟囔。
“KUFUFUFU~彭格列,你啊……”
温言软语没入唇舌,纠缠的舌尖偶尔扫到青色果糖,所有储藏其中的甜蜜霎那绽放,缭绕喉间,回味无穷。
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想好要离开了是不是?六道骸,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嘛?
纲吉落寞一笑,拿起药碗一饮而尽。库洛姆将糖递了过来,他摆摆手说不用了。
此时此刻,这青色果糖才是最最让人苦不堪言的东西吧……
九点整,穿好西装束好领带,纲吉照例走向了彭格列会议室。不意外的在走廊里看见了白兰大驾光临。心里就升起了烦躁,到底有什么事是斯帕纳解决不了的,骸非要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的人。他倒好,说声对不起,一走了之,如果入江正一今天没有回来,他和整个彭格列都得为他的绑架行为陪葬。
想到这里不禁啧了一声,凭什么要为这个没良心的陪葬?他们不是分手了嘛?
啧~分手?他和骸算在一起过嘛?
啧~都这样那样亲过了,应该也算是在一起了吧……
纲吉人格分裂的毛病又犯了,脑袋里无数个小纲吉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起来,混乱得他几乎要崩溃。索性噌一下燃起了死气之炎,所有属于废柴纲式的纠结才慢慢退下心头。
“彭格列,我可不是来打架的。”白兰见他脑袋上顶着橙色火焰,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便侧了侧身子,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白衣少年。
“正一君,你回来啦!”纲吉一看到白衣少年的脸,立刻激动的扑了上去,亲切得像蓝波见了棉花糖,至少彭格列的基地算是保住了,汗==
“呃……纲吉君,你握疼我了。”正一皱了皱眉,白兰警告的目光立刻看向了纲吉仍紧握不放的爪。
并不是他不想放,只是此时此刻,纲吉实在很想把入江正一绑起来狠狠拷问(喂!),毕竟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有可能全盘托出的也只有他了。可是,白兰实在很碍眼。
纲吉定了定神,借着死气之炎的强大心理暗示,硬生生顶着白兰肃杀的视线,尽量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现在是彭格列例会时间,外人请给我离开!”
“外人?”白兰冷笑一声,丢了个文件夹过去,“昨天,在你闭门处理公务的时候,我已经和Arcobaleno达成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米鲁菲奥雷从此便是你彭格列的附属。”
纲吉简单扫了一眼协议,内容很简单,白兰的要求只一个,入江正一必须编排在他手下。这样的好事,就算他不答应,REBORN也会用枪指着他脑袋逼他签字的吧。
只是纲吉从来都有一种不愿迫人的温柔,入江正一若不愿意,那自己签字的行为岂不是和人口贩子没多大分别?想到这里,不由抬头望向入江正一,但是人家似乎没空理他。
“白兰大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帮你……”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兰的食指抵住了正一的嘴,微垂头靠在他耳边轻轻道,“都不重要了,除了你。我只是早没有看明白。”
两人的耳鬓私语一字不漏的流进了纲吉竖起的兔子耳朵内,心情很是复杂。
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生命的全部,这样的话,曾几何时,他也是听过的。
那人曾说过的,除了他,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