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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唯此意难抉.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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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暖,一股温煦的力量涌上四肢,轻微挣扎了一下,没有一处疼痛了,只是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了一阵,现在口干舌燥发不出声音……
唇蠕动著启开一些,立刻有凉凉的水灌了进来,勉强睁开眼睛,竟然是狱寺在喂他喝水。
“狱…寺……?”纲吉疑惑的轻唤一声。怎麽这里是意大利吗?
“第十代,你醒了?还渴嘛?要不要再喝一点?”狱寺边唠叨边扶著纲吉坐起来一点。
“骸……骸呢?”纲吉一把抓住狱寺的袖子,也不管人家是不是了解情况。
“那家夥在青蛙的房间,应该还没醒。第十代,你不用担心。”
纲吉点点头,揉著脖子,那里被狠狠掐过,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淤青,这会还隐隐作痛。抬眼打量一下四周,确认这里是日本瓦里安的本部,才又疑惑的看向狱寺,“你……你怎麽在这……?”
“其实昨天基地遭到不明势力的围攻,军火库的弹药储备跟不上,REBORN桑派我们来向瓦里安借火力……”
“你们?”
“我和山本一起来的。他先去找Squalo清点武器去了。”
“大家都没事吧?”
“恩,虽然敌人是多点开花的进攻策略,好在有密鲁菲奥雷和加百罗涅的支援,暂时可以放心。”
“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擅自离开意大利这麽久……”
“不,第十代,你别这麽说……”
“狱寺君,你在这里等我一会,稍後我和你一起回彭格列。”
纲吉掀开被子下床,床边是散了一地的金栗色长发和修剪下来的指甲,看来晴孔雀是来这里开过屏的,难怪身体再没感到疼痛。六道骸紫发长展的样子忽然跃入脑海,这本不应存在於世间的妖异,怎麽偏偏就恋上他了呢?
纲吉的眼眸垂下来,就没有什麽办法既能成全他的意志也能救赎他的感情嘛?
推开鎏金雕花白漆木门,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附去大半,欧式单人沙发上懒散的靠著一个人,双腿随意的搁在面前的桌子上,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若有似无的晃动,晶莹的红色液体顺著杯壁旋转然後停驻。
如果不是那布有伤痕的脸隐隐透著戾气,这人看起来还是安稳而平和的。
“XANXUS……”纲吉喊了一声,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他每每见到XANXUS总有种兔子见到狮子的感觉。那人狭长的眼缓慢的睁开,暗红色的眼瞳直勾勾的望向大门。纲吉被盯的发毛,但是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只好一言不发的任他瞪著。
然後毫无预警的也是意料之中的,XANXUS冰冷沙哑的声线轻蔑的读出他的名字,“泽田纲吉。”七世手枪随著火焰的光线幻化而出,砰一声,子弹擦著纲吉的脸颊飞过去,破开一个血痕。“我说过再看到你就会杀了你吧。”
纲吉面对气势汹汹的XANXUS,毫无惧色的站著,半天开口问道,“瓦里安要做什麽我管不了,但是,你为什麽要找骸去接洽军火?”
“喂,你别搞错了,是他先找上本大爷的。如果不是他做的事是为了把彭格列变强,你以为我有空理那个垃圾吗?”
“总之我有我的做法,请你不要再利用我的人做这些事。”
“你的做法?不过是让彭格列任人鱼肉罢了。”
“XANXUS,难道你只执著於最强的彭格列,却从没在乎过利用了谁又伤害了谁嘛?”
“强者生存,仅此而已。谁会因为伤害到一两只蚂蚁而动摇?”
“彭格列的荣誉对我来说并不是杀戮和毁灭。”纲吉顿了顿,手紧紧握成拳,语气跟著冷了下来,“就算有利用和伤害……也轮不到别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伤害他!”
“哼~无聊的感情。”看著纲吉的样子,XANXUS根本不屑,不耐烦的冷哼一声,举起杯子缓缓的喝他的红酒。
这时大门被猛的踹开,人未到,爆吼声先传了过来。“白痴BOSS,你到底什麽意思?!”Squalo拿了厚厚一叠纸冲进来,愤愤的扔在XANXUS的面前,“我才刚把军火入库,现在又要提出来,你耍我嘛?”
“我要吃牛排。”XANXUS不以为意的打个哈欠,把手里的酒杯往Squalo手里一塞。
“你最好先给我解释一下军火的事!”Squalo手一用力,玻璃杯立刻英勇就义了。
“吵死了……”XANXUS眉头微皱,一把拉过Squalo按在沙发上,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唇直接堵了上去。这种直接而简单的暴力妥协最有效。
完全被无视的纲吉看著眼前即将上演的激情戏码,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沙发上的两人拥吻了一会,才似乎想起这个房间的第三个人。XANXUS离开了Squalo的唇,头也不抬的问,“垃圾,你想看全程?”
“没……不是……”纲吉的脸烧得通红,说话也跟著结巴。
“那就滚出去。”一句话醍醐灌顶,纲吉立刻尴尬的退出了房间,还手忙脚乱的带上了锁,这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门外,弗兰已久候多时,见他出来,便开口问道,“彭格列,你要回意大利?”
“呃,恩……”纲吉含糊的应了一声,不知怎麽,竟生出种无颜以对的愧疚感。
“骸他……怎麽样了?”弗兰不答,只是慢慢站直了靠在墙上的身体,“原本ME是不明白的,为什麽师傅等了你六世轮回却又甘愿放弃。”
像是心事被刨开,纲吉的喉咙紧了紧,静静等著弗兰说下去。“就算现在我告诉你,师傅再也不会醒过来,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回意大利是不是?”
“骸到底怎麽了?”
“你先回答我。”
“我……”纲吉的眸光清澈,却又因弗兰的质问反射出几许幽光,最後缓缓开口说道,“我是彭格列第十代。”
弗兰定定看著纲吉,沈默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彭格列,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只是因为有命运相连,就丝毫都不需要犹豫,连永生的生命都可以为之牺牲的这种感情,难道你都不知道,不了解嘛?”
“我知道,我都知道!”并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如果骸爱的人不是他,那也就不用如此辛苦了吧。
求一份全心全意的情,於他六道骸,又有何难?不过是自己自私的不愿放开,况且这人不哭也不闹,这人说即便他伤害他,他也不会受伤。便心安理得的将他囚在身边,义无反顾的舍弃时,还假装看不见那异色瞳眸中透露的无奈。
这样细细想来,就连把自己给他的举动,都有一点枷锁的意味。想到这,纲吉失了魂似的露出浅笑,那笑无意识中透著一种他自己也没法察觉的悲戚和尖锐。然後他抬眼看弗兰,无助的问道,“那你想我怎麽办呢?”
“其实,不能回应的话就应该远离,无法将对方看做生命的全部的话就应该不要彼此折磨。你不这样认为吗?”
听到这番话,纲吉的拳头倏地握紧,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鼻尖锁到心头,最後又缓缓松开,淡淡的答,“我……我明白了。”
一场莫名而起的对话就此停驻,纲吉略过弗兰走向六道骸的房间。门锁的声音一起一落,贝尔从走廊转角闪身出来,悠哉的问道,“你明知他是喜欢六道骸的,又何必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难道贝尔前辈有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吗?”弗兰不理会贝尔,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啊,真是不可爱的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