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夫》鱼小又

7、为你撑天

　　好啊，好啊，爷爷果然没看错你，这样就算我死了，也安心了。”

　　“我不会让青竹在受委屈了，我会保护他的，用我自己的方式。”

　　“随心那。”

　　看着老头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心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问这句话的时候，老头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也隐隐担心，用迟疑的声音问到。

　　“没有根的人，爷爷我不是朵儿，但我同样是您的孙女，我不过之身一人，爷爷担心的问题是不存在的，就算可以离开这里，我也那都不去，因为这里就是我的根，萌了芽，不断壮大的根。”随心扬起了一抹坚定的笑，没错是笑，她缓缓的站了起来，肩背笔直，仿佛就站在那个前世与死神抢夺生命的手术台前一样，眼神坚定而有力。“我要为他、撑起一片天，如果他的所有回忆都是不好的，痛苦的，那么就让我成为他的全部，不能立地成佛，开解渡化他心里阴暗的地方，便化身为魔，侵略霸占他的心，哪怕用些卑鄙的手段，利用青竹的善良，也要驱逐打败那嚣张肆虐的记忆，直到他的心里只剩下我为止。”说到这顿了一下又郑重的看向老头，

　　“爷爷，我看清自己的心了，我喜欢青竹，我要当他的妻主，他的依靠。”随即释然一笑，转身向药房走去。

　　“随心。”老头忽然叫住他。

　　随心并未回头只是顿在哪里。

　　“青竹其实很脆弱，恐怕没那么容易，他那么倔强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老头担心的说道，虽然很相信随心的决心，不过有些事并不是有决心就能改变的，更何况是感情。

　　“爷爷，有一种爱叫感动，更何况青竹那么善良，那么坚强，请相信他，也相信我。”

　　老头点了点头，“爷爷只是提醒你一句，青竹有属于他自己的尊严，就算他同样喜欢你，也不会答应嫁给你。”

　　“知道了，放心吧，爷爷，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青竹是个简单的人。”说完向房间走去。

　　随心坐在床边执起了青竹的手，交握在两手中间，看着青竹，回想起这段日子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相见时的惊艳，莫名其妙的落泪逃跑的模样，安静认真的听着自己讲故事的模样，给自己换药，喂自己喝药，细心的照顾的模样，害羞时脸红的模样，刚睡醒的可爱模样，被吻时青涩的模样，惊慌失措的模样，生气淡漠的模样，淡淡叱笑的模样，难过害怕却隐忍的模样，还有现在脆弱的模样，一幅幅画面从脑中闪过，全部是青竹的音容笑貌。原来，不知不觉，这个既坚强又脆弱的男子，早已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心里。

　　“药好了，随心，把青竹扶起来。”老头把药端了进来冲随心说道。

　　随心把青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接过老头手里的药碗放到了床边的木几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送到青竹的唇边，另一只手抬起了青竹的下巴，捏开嘴送了进去，可是一松手药都顺着嘴角躺了出来。

　　“不行，青竹太虚弱了咽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老头担心的说道。

　　随心看了一眼老头，随手拿起药碗喝了一口，贴着青竹的唇，将药一点点渡了进去，直到喝完，然后轻轻的将青竹放倒在床上。

　　随心看着憔悴的青竹担心的问道：“爷爷，青竹怎么还不醒？以前也是这么长时间么？”

　　老头摇了摇头，“以前，青竹小的时候会昏迷很久，这几年很少复发了，每次也都不超过一个时辰，这次，也许晚上，也许明天。”

　　“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是因为那件事么？”随心问道。

　　“恩，青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开口说了那句话，所以才害死了他爹亲，从那以后就不在说话了，刚来的时候，还总是做噩梦，一吃饭就吐，有一段时间他总是很怕黑天，把自己关在药房里，点着蜡，看整宿的医书，白天才会睡一会儿，有时候我也会偷偷的在他屋子里放点熏香，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吃点补身子的药，但是不敢总用，他还小，毕竟对身体有伤害，我也没法劝他，稍微一提他就揪着胸前的衣服，使劲的摇着头，很痛苦的模样，哎，可怜的孩子。这种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几年才有所缓解。也许是十几年没说话忘了怎么说，也许是其他，在张口就只能发出啊之类简单的声音了。”

　　“爷爷，今天晚上我想留下来陪青竹。”

　　“恩”

　　“爷爷，你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

　　“那好吧，这几瓶药丸你拿着，要是青竹醒了，你就给他吃，我放在桌子上了，红色是防止他发烧用的，蓝色是凝神的。”

　　“恩，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说完老头走出去，关上了门。

　　随心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青竹的脸，嘴角一丝淡淡的笑，轻轻的诉说着，“青竹，你知道么，我今天才发现我喜欢你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或许是躺在床上你每日的细心陪伴，也或在湖边那次情不自禁，我好笨，现在才知道，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好想让你知道，你好起来了，就一定要嫁给我，我一定当个好妻主，我会经常给你做好吃的，我会陪你采药，我还会给你做好玩的风筝，等我们有了孩子，也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放风筝，呵呵，不知道你怀孕了会是什么样子，男人到底怎么生孩子啊。”

　　随心就这样一直一直说着，说的累了困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青竹的内心独白。

　　当我慢慢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夜夜被噩梦惊醒却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感情有的时候就像洪水猛兽，不能拒绝，只能接受，这个人就这样闯进了我的世界，永远带着一抹倾城的笑。她会心细的注意到我细微的心情变化，她会对我做好过分好过分的事，当我生气时，也会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请求我原谅，她会做好吃的饭，会讲好玩的故事，即使我不能言语，她也从未有过一丝不耐，当我不知所措，她总会淡淡的笑着，神奇的是每次她的笑脸都能安抚我，我总能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时候我就会很高兴，那双温柔的眸子总是带有魔力一般，让我心安，因为哪里有怜惜，有宠溺，有调皮，有悲伤，有坚定，却永远都没有嫌烦，可怜，和鄙视，我知道，我沦陷了，沦陷在她温暖的笑容中，我明白的不该靠的太近，那只会让自己受伤，可还是忍不住给她做了衣服，忍不住原谅她，忍不住不去想她，忍不住嫉妒她跟别的男子亲近，她总是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我发现我慢慢依恋上她了，在意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还幻想着或许她会喜欢自己，或许她永远不知道这个印记，不用拥有太多，只要像现在这样，每天能看到她对着自己笑就好了，终于，幻想破灭了，我再也没有资格去幻想，去用拥有，命运狠心的将她夺走了，我的不堪她全都知道了，还是这么彻底的知道，如果不是妖渠说出来，我都不会知道原来我远比自己想的不堪，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一个烙印而已，至少我的贞洁还在，至少这里远离朝堂，法律不被看中，我有什么办法，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用刀刺烂了它都不会消失，只是变得更加狰狞而已，妖渠说的对，谁会冒死娶一个哑巴，一个年纪又大，又不美，还是个奴隶身份的人为夫呢，哪怕碰一碰都觉得晦气吧，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了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是报应么，报应我害死爹亲，娘亲，我明白的就算我不说那句话，我的爹亲还是会死，可是我忘不了，忘不了爹亲血淋淋的头颅在我脚下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样子，我不能，不能原谅自己，为什么让我一无所有之后，还要狼狈不堪呢。是谁，是谁在耳边温柔的喃昵，是爹亲么，他来接自己了呢，我看见爹亲想以前一样温柔的对我笑了呢，“爹亲，你来接宣儿了么，萱儿好累，你带萱儿走吧。”我伸出手想去抱住爹亲，可是爹亲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狰狞的看着我，“萱儿，萱儿，为什么说谎，为什么陷害你娘亲，为什么，为什么。”突然爹亲的头掉了下来，鲜血淋了我一脸，还是温热的，他的头又滚到我的脚边，瞪着大眼睛还在不停的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呜呜，不要，呜呜～～爹亲，不，不要，”

　　随心被哭喊声音惊醒。看着青竹像是作恶梦了，手胡乱的挥舞着，眼角都是泪水，挣扎的模样，马上将青竹扯进了怀里，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