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刺客的心情》弓九

2、人形跟宠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现在虽然不是烟花三月，扬州也是明媚动人的城池，桃花开尽新芽初绽，点点游人熙攘街市，也是不错的景象。陆眠背着唐醒在路边的小吃摊子停下，给他找了张视野不错的位置。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有点事，很快回来。”陆眠笑的温温柔柔，让唐醒觉得有些别扭。
　　“做什么去？”唐醒忍不住问道。
　　“球球腿麻了，我带它去那边草地上跑跑。”
　　“……”
　　唐醒第一次意识到，居然还有人遛猫。
　　和熙的风吹过耳侧，暖融融的，唐醒叫了碗茶，配着豆沙点心，吃的满嘴糖粉，正满心欢喜着，突然听得面前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终于看到活的断腿堡了！哈哈哈……”
　　唐醒怒气上涌，冷着脸抬起头，那半张面具在脸上泛着寒光，衬得他的表情更加的冷冽。
　　那个笑弯了腰的汉子，赤着上身，张牙舞爪的刺青攀着健实的身体，一只揉着紫羽的黑隼停在他的手腕，也昂着头张着嘴，仿佛也在嘲笑唐醒似的。
　　“总听人说四川那边有个叫什么大断腿堡的……就是没见过活的，你说一个门派怎么可能人人断腿呢，我以前不信，但是……哈哈哈哈哈……”
　　唐醒眼里的暗色，越来越沉，他努力的保持镇静，因为他的千机匣……不在手里。
　　“呵呵呵……我也听说过有趣的传闻呢，”唐醒压着怒气，开口的声音是柔柔的调子，“洞庭君山，有个门派，只做三件事，是哪三件呢？”
　　果不其然，他看见那个丐帮弟子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心里痛快，嘴角翻起一个邪气的笑容，一字字的开口念到：“喝酒，玩鸟，还有打女人。”
　　末了，尤嫌不够，还补上一句：“不过好像和传闻有出入，都说丐帮人人豢养猛禽，我看你手上的这只……该不会是从哪个鸡棚里摸来的吧？”
　　那丐帮弟子倒也沉得住气，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嘲弄到：“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自己养不了宠物，只能摆弄木片猪……”
　　“有宠物了不起啊？！”唐醒最恨别人和他比了！
　　“就是了不起怎么地？你有更棒的宠物牵出来遛遛啊？”丐帮弟子一脸得意的看着唐醒压不住怒气的脸，然后吹了声口哨，他臂上的隼突然精神了起来，应着他的指令做出各种动作，耍完一套以后，很是嚣张的冲唐醒扬起了下巴。
　　自枫华谷后，丐帮和唐家堡的关系一直不怎地，虽然后来误会冰释，但积怨这种东西累加起来，相互看不顺眼根本就不需要理由。面对刁难，没有武器在手，唐醒表面上没有什么显露，但是内心却着实焦躁，正烦着，却看见陆眠抱着球球正向这边走过来。
　　唐醒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并且毫不犹豫的就兑现了。
　　“蠢喵！”
　　唐醒突然大喊到，吓了那丐帮弟子一跳。陆眠听到唐醒的喊声，身形一动，一个闪身便到了他面前，手在唐醒后腰上不着痕迹的一抹。
　　“怎么了？”陆眠有些担心的问道，他蹲在唐醒面前，握着对方的手，看看唐醒的脸，又看了看他的腿，最后，眼光落到了站在一边眼神不善的丐帮弟子身上。
　　“蠢喵。”陆眠应声回过头，只觉得唐醒刚才的语气软软的特别好听，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柔柔的特别和善，心情便荡漾起来。
　　唐醒从陆眠不老实的爪子里，抽出一只手伸到陆眠面前，吐字异常清晰。
　　“蠢喵，左手。”
　　陆眠愣了下，老老实实的把左手放到了唐醒手里。
　　唐醒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嘴角轻颤，“换手。”
　　陆眠听话的换上了右手。
　　“站起来，转个圈。”
　　陆眠老实的照做。
　　“叫一声听听。”
　　陆眠想了想，便学着球球的声音，喵了一声。
　　见到此种情景……原本一脸春光的丐帮汉子一脸颜色变得和锅底灰一样。唐醒则一脸兴奋两眼发光，仰起头对着那丐帮弟子猛的挑了下眉。
　　老子的宠物，比你的吊多了！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丐帮汉子怒上心头，操起棍子就决定给面前这个目中无人的断腿儿一个教训，但是下一秒，他发觉自己身上有点异样。
　　……我的棍子呢？我的酒壶呢？！他往自己腰上摸去，居然空无一物，猛的回过头，却发现那个眼睛绿晃晃的人形宠物，一脸微笑的在他背后，左手拿着他的棍子，右手拿着他的酒壶。
　　“你？！”他惊道，还没等他发作，背后唐醒冷冷的声音就夹杂着一阵机括的摩擦声刺入了耳中。
　　“你看哪儿呢？”刺客的声音，带着嬉笑的尾音。
　　丐帮汉子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断了腿儿的唐门弟子，一身锃光瓦亮的飞刀，刀光反在那半张鬼面具上，尖锐又犀利，就像他手中正对着自己的弩弓一般，还没反应过来，便是当胸一箭，直接落得个不省人事。
　　唐醒呼了一口气，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武器，不久以前，陆眠回来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把这把千机匣塞到了他背后。
　　“哪儿来的？”唐醒把玩着这把有些旧的千机匣，若有所思。
　　陆眠指了指城门的方向，“门口有很多人在切磋，有个和你穿的差不多的人拉着我硬是要和我打，我就拿了他的武器……想起我把你的弩弄丢了，这东西长得差不多，干脆就给你拿回来了。”
　　果然是顺来的！
　　唐醒已经没有骂的力气了，看着手中的武器……品质一般，但是抛光镶嵌护理都做得不错，反正拿都拿了，不用白不用，总好过赤手空拳！
　　正思索着这把新家伙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却突然地被陆眠按在怀里，唐醒一失神，竟乖乖的在陆眠怀中贴了十几秒，脸黏着他没遮拦的腹肌，滑滑腻腻的……唐醒的脸轰的一下变成了熟虾子。
　　“你干撒子！”唐醒挣扎着。
　　陆眠却把他按的更紧了，一边小声说道，“别动别动……是那两个人。”
　　唐醒一怔，歪了下脑袋，沿着陆眠身侧看过去。不远处那招摇的两个人，其一黑衣长发，周身是文雅的风流气，而另一人一身金光闪闪，后腰上，名剑泰阿飘着明晃晃的银杏叶，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土豪。
　　唐醒赶紧的把脑袋缩了回去，用陆眠的身体挡住自己。
　　还真是那两个人！唐醒咬了咬牙，脸上掠过一丝阴沉。
　　刺客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等腿伤稍好就出发，我不会再失手第二次了！

　　叶观澜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
　　他好不容易哄回了家花，烘热了气氛，终于对方不再抗拒了，自己心愿得偿可以啪啪啪的时候……居然从天而降了两个刺客！天知道他们在房梁上蹲了多久？还好发现的早，如果再晚一点，家花岂不是要被他们看光了，也太过分了！
　　现在好了，被这么一折腾，家花天天冷着个脸对着自己……□□遥遥无期不说，连温言软语都没了，这样下去自己一定要愁死。
　　为了让家花心情好一点，他俩离开了冷冷清清的金水镇，来到了一片客舍青青的扬州，都说好地方养人，果然不错，家花终于又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甚至主动提出在这儿多流连一段时日。
　　叶观澜精神大振，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悬而未决的上下之争……一定会在这里有个结果！
　　说干就干，准备好了各色药瓶，顺便以切磋为名和家花消耗了一天体力，仗着泰阿在手，叶观澜不落下风，万花谷的武学重视轻功挪移，一天下来，只有他的家花累的气喘吁吁。
　　顺便再偷偷的下点药……一切都那么完美！
　　虽然给人下药这种事有点不要脸，但是老光棍师父曾经语重心长的教育过叶观澜。在恋爱的时候要脸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看看你师父！就是因为要脸，结果落得一辈子的光棍……叶观澜至今都记得一脸沧桑的师父擒住他的两肩，涕泪纵横的喊，徒弟，你以后要是恋爱了敢要脸……我就打死你！惊的叶观澜连连点头。
　　所以，既然已经没脸没皮了，不妨做全套吧。
　　于是叶观澜乐呵呵的把软趴趴却骂骂咧咧的家花抗进屋，乐呵呵的剥人衣服，乐呵呵的啃啃咬咬，看着身下人眯着桃花眼一脸温软，再没有要杀人的神情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沉浸在愉悦中的叶少爷，却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伴随着砸地板的钝响，还有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蠢喵！你还摸上瘾了是吧——？！”
　　两个黑影子四仰八叉的从房梁上掉下来，叶观澜被这么一吓，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两人一时间也摒了呼吸，趴在地上压在一起，抬起头……三人两两对视着。
　　扬州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不夜天，嬉嬉闹闹的人们从天黑闹到天亮也不会觉得疲倦，但那些熙攘，都抵不过今晚的那一声掀翻了扬州城所有屋顶的怒吼。
　　中气十足，绵长有力。
　　而这声怒吼，来自叶观澜。倒霉的叶少爷……此时只能用震惊宇内的音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很多年之后，扬州居民都还记得那片小屋传来的震天之音。
　　“卧槽怎么又是你们——！！！！！！”

　　巨大的冲力破坏了本就不怎么坚固的房门，劲风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沙石尘土，卷着唐醒与陆眠扑出老远……两人滚在地上，皆是一身的土渣子。
　　陆眠吐出一口土沫子，扛起唐醒，撒腿就跑。
　　“你放我下来！要跑我自己不会吗！”唐醒气红了脸，使足了力气，两手拼命的锤陆眠的后背。
　　“你腿伤还没好，”陆眠皱皱眉，“阿醒你打轻点……”
　　“知道疼了吗！”
　　“不，晚上吃太多了……你再打我要吐了。”
　　唐醒气结，两只手的动作改为捏着陆眠后腰的肉，尽全力的拧动。
　　陆眠扁扁嘴，一手从兜帽里掏出了球球向后一抛，“阿醒，接着。”唐醒连忙松开了手接住了猫。
　　已经跑出了很远的小屋，烟尘散去，叶少爷一手泰阿一手千叶长生，光着膀子站在门口咳个没停。
　　“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有本事别跑啊！！！”
　　远远的还能听见叶观澜的喊声，唐醒两手举着球球，腰腹压在陆眠肩上，一路颠簸，折腾的他有想吐血的冲动。
　　直到连那道土烟的影子也看不见，两人已经来到了扬州城渡口的大船上。陆眠跳上船，很是轻车熟路的绕进一间空房内，下一刻唐醒便被丢在了床上。
　　“我要死了……”
　　唐醒保持着两手举着球球的姿势，蜷在床上，腰痛的要命，全身像是被晃散架了一样。他依稀记起和陆眠初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带着狂奔，明明自己没有发力，却还是累的要晕过去。
　　陆眠仔细的探查了一下大船，确定了船上不会有什么特别遭遇，叶观澜也没有追上来之后，又翻回那间小屋里，却看见唐醒僵直着一双手举着球球，整个人摊在床上。
　　该不会给颠坏了吧，陆眠有些担心的靠过去，伸出手想要碰碰唐醒，谁知床上僵直的人居然弹了起来，猛地丢出手中的波斯猫，正砸在陆眠脸上。球球似乎被吓傻了，喵喵叫着攀住陆眠的脑袋，正好把他整张脸挡住。
　　“我的千机匣呢？”唐醒冷着脸问道。
　　陆眠连忙从身后掏出唐醒的千机匣，老老实实的递上。
　　唐醒接过自己的武器，下一个瞬间，千机匣就变成了弩弓，抵在了陆眠胸口。
　　“不是说过了吗，你送我去仓库拿到武器，我们就分道扬镳吗？你怎么又出现了！”
　　“阿醒……”陆眠的声音闷闷的，球球挂在他脸上，唐醒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你当时说的是让我陪你去长安再走。”
　　“啊？长安？”唐醒一愣，接着脸嗡的红了起来，“我口误不行吗！是扬州！扬州！”
　　陆眠没有搭话，他抬起手想要挠挠脸，却挠到了脸上的猫。
　　“算了算了……”唐醒叹了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下情绪，“那刚才呢？我说过你别来插手吧？你倒好……来了就来了……”唐醒再次涨红了脸，“你为什么又能在我隐身的时候找到我！就算找到了！你乱摸什么！！！”
　　陆眠还是没有答话，唐醒气鼓了脸，一手端着千机匣继续抵着陆眠前胸，另只手忽的扯下了挂在陆眠脸上的球球。
　　许是因为心绪混乱，又或者是因为船舱内的灯光太晦暗，气呼呼的刺客并没有看见陆眠的脸上，方才随着球球落下，一闪而逝的笑容。
　　“说啊你又乱摸个什么劲！”
　　陆眠挠挠脸，“我摸摸看，确认一下是不是你嘛……大不了让你摸回去？”
　　唐醒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一手扶着额头，拼命的深呼吸。
　　“算了算了！”唐醒一脸疲惫，终于再次认命……不就是被摸了个遍吗，都是男人，也不能算吃亏！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瞪着陆眠。
　　“刚才只有那藏剑一个人，你跑什么，我们两个人还不够对付他吗？”
　　“不啊，只能算我一个，你的武器被我卸了，而我又打不过他。”陆眠回答的很诚恳。
　　“那你在房梁上的时候拿走我的千机匣做什么？！”
　　“我怕你那时候太激动一手抖……把我轰个对穿……”陆眠支吾着。
　　“那就摸走我的武器吗？你怎么不摸走那个藏剑的！”唐醒气急，端着千机匣敲着陆眠胸口。
　　陆眠又挠起了脸，“这招，有调息时间的……”
　　“你这招就专门用来对付我是不是！”唐醒一瞪眼，手指一动，就要扣上弩弓的机括，却突然就发现手中的千机匣又不见了。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千机匣已经被陆眠丢去了船舱的角落，唐醒刚要发作，后颈上便挨了一记，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陆眠在床沿坐下来，两手撑着床板，把唐醒拢在两臂之间，绿晃晃的眼睛看着唐醒的脸，笑得温温柔柔的。
　　“我不是打不过他……”陆眠把头往下埋了点，让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如果打坏了那两个人，你的任务不就完成了？我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跟着你跑了，也不知道你会溜到什么地方去……你说对吧，阿醒。”
　　唐醒昏睡着，自然听不到陆眠的话也回答不了，只是那张平时冷冷淡淡又透着嫌弃，总皱着眉头，甚少有好颜色的脸……睡着的时候居然平平静静眉眼舒展，怎么看怎么舒服，甚至双唇还微张着，看上去就像刻意的邀请一样。陆眠当然没有放过这种机会，大大方方的覆了上去，一番纠缠以后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最后更是毫不客气的跳上床，从背后揽着唐醒，努力的占便宜。
　　虽然在房梁上趁他隐身不敢动的时候吃豆腐也很刺激……但还是这样好，比较放松，阿醒的身体也软一点，捏起来比较舒服。陆眠一脸褪不下去的傻笑，伴着拍岸的江水，摇摇晃晃的船身，沉沉的坠入梦乡。
　　醒来的时候，唐醒的人生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唐醒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被陆眠吃豆腐吃了个饱，也没有发现关于陆眠的任何不妥，因为发生了一件让他根本无暇思考其他的大事件。
　　他和陆眠，被悬赏了。
　　出钱的人自然是金光闪闪的叶观澜叶少爷，悬赏榜的头名贴着唐醒和陆眠的画像，上面还盖着万花谷的印鉴。
　　“阿醒，有你的画像哎，”陆眠笑着指向通缉榜，“画的好棒呢，我能偷偷把它拿走吗？”
　　“别干蠢事……这可是衙门口。”唐醒黑着脸拽回想要去撕通缉画像的陆眠。
　　“什么是衙门？”
　　“……就是平时都不干活，外面打翻天长安洛阳战乱了，秦皇陵被挖穿都照样不管事，但是你若敢在他门口有点小动作，就要你命的一个地方。”
　　“哦。”陆眠皱了下眉。
　　唐醒叹了口气，感受到了背后一片逼近的杀气。也是，他和陆眠现在越过叶观澜与花青瓷，一跃成为了悬赏榜最有分量的人，两人的头顶悬着总价四十万金的花红，简直就像两个移动红包，是人看了都要眼红。
　　更何况悬赏榜上赤色的朱砂写着四个凌厉的大字：生死不论。
　　堂堂刺客，一夕之间，沦落成了靶子。
　　还是整个大唐最大的靶子。
　　就在唐醒感叹人生无常的时候，数道破空之音对着后脑勺招呼了过来，唐醒一个激灵迎风回浪闪身开去，刚站过的地面已经落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不远处，兴高采烈的江湖侠士们眼冒绿光，纷纷捡起了革命的锄头。也是……四十万金呢！别说他们，就连唐醒也在考虑要不要装一回死自己把钱拿了，四十万金，分给蠢喵一半，剩下的数，也等同于两百张小通缉令呢！那是多庞大的劳动量！
　　唐醒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前路明媚了起来，他脸上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然后端起了弩。

　　唐醒也曾千里追杀过。
　　现在的状况同那时候很像，但又不太一样。并非因为被追杀的目标是自己，每天的对手都是以前的同行，刀光剑影从他睡醒直到闭眼……一波又一波，简直没个停歇，充分的印证了什么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唐醒所说的不一样，是指身边多了只带着小猫的人形宠物，尽管刚开始时，唐醒一再的建议两人分开走，目标缩小逃得快人身安全也有保障，谁能抓住一个会隐身的刺客？但陆眠就像贴膏药，根本甩不掉。
　　“阿醒……”陆眠捏着唐醒的衣角，一双绿晃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盯的唐醒浑身发麻。
　　“我们分开走确实更有利些，怎么，你有更好的提议？”唐醒沉着脸。
　　“你还记得在扬州的时候吗……”陆眠从兜帽中掏出球球，捧到胸前。
　　怎么会不记得！唐醒脸一黑，一步上前提起陆眠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不，要，提，扬，州！前面的先不提，打晕我的帐总有一天一并算！”
　　“哈哈……我不是指那个，”陆眠干笑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重新捧起了球球，露出亮晶晶的眼神，“你还记得在扬州遇到的那个丐帮吗？”
　　“记得啊。”
　　“你还记得那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事吗？”
　　唐醒有点尴尬，“额，记，记得……”
　　陆眠脸上涌起了淡淡的笑容，眸子却垂了下去，“你那时候把我当宠物，光天化日，那么多人面前调戏了我……”
　　“停停停停！我没调戏过你！”唐醒跳了起来。
　　“没有吗？”陆眠抱着球球，露出委屈的小眼神。
　　唐醒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好像，好像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
　　“真没有吗？”绿晃晃的眼睛眨巴眨巴。
　　“好吧……确实是有……”唐醒支吾道。
　　陆眠收起了委屈的眼神，换上一脸严肃和期待，“我不知道中原什么样，但是在我老家，责任心是很重要的，现在所有人都把我当你的跟宠了……你总不能把我用完就扔啊，你会负起责任的吧阿醒？”
　　“什么责任？”唐醒一愣。
　　“唔，养我啊，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啊之类的……”陆眠避开了唐醒的目光，状似专心的逗球球。
　　“啥？！！！”唐醒又跳了起来。“谁要和你一辈子啊！”
　　陆眠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唐醒，突然一笑，“阿醒，你脸红了。”
　　唐醒条件反射的去捂脸，却看到陆眠一脸的笑容更盛了，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古怪的东西破壳而出，烦的他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一炮轰死。
　　“算了算了，先继续赶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唐醒再一次的认了命。可惜脚下生风，跑速快的就像逃命。
　　陆眠抬脚跟上。可惜唐醒跑的快，没有看到此刻陆眠一脸的贼笑。
　　唔，摸过抱过舔过亲过脸也看了……还想跑，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