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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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听了那句脆生生的“我靠”，惊愕地瞪着眼睛，硬生生止住了想把女孩揽入怀中的想法。
“佳佳，你终于醒了……”谢衍开了口，嗓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沙哑。
女孩挣扎着在病床上坐了起来，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怯弱的神情，反而神态之中有些浑然天成的倨傲。她听见了谢衍的声音，朝他转过头来，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愣住了，“小谢？怎么是你？”
说着，她下意识把手抬起来，似乎想要触摸他的脸颊。但是，却啪地一声，拍了一下。就像是在确认他这个人是否存在一样。
谢衍被那一句“小谢”搞得，一瞬间仿佛自己回到了遥远的高中时代。但紧接着，便如梦初醒了。因为女孩拍完了他，紧接着看到了自己的手，然后尖叫着跑出了病房。
半晌，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哀嚎声，“啊啊啊我为什么变得这么丑！！！”
谢衍嘴角抽了抽，很好，刚醒过来就这么有活力。昏迷了那么久，脸色惨白气色又不好，当然会变丑。谢衍勉强安慰着自己。
沈佳佳正跟着裴染穿过走廊上的人群去找周医生，忽然听到一声哀嚎从不远处的洗手间发出，声音……竟然是她自己的！
沈佳佳当时整个人就不好了，拉上裴染，转身就朝洗手间跑去。
可惜沈佳佳和裴染跑到的时候，洗手间已经空无一人了。
沈佳佳和裴染对视一眼，这才发现后者眼底隐藏不住的诧异，沈佳佳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好像是……我醒了……”说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病房在那边。”
说着，沈佳佳站了起来，深吸口气，昂起头缓缓朝病房走去。
她没有发现，身后的裴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沈佳佳的病房是单人间，一间小小的病房里，只摆着一张小床。屋内其实很温馨，床头柜子上摆满了水果，窗台上还放着几束洁白的百合花，上面还缀着几张祝早日康复的卡片，有的上面还画满了笑脸。
沈佳佳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明白，这都是她在银行的同事送过来的。她跟徐嫣然不一样，女生缘还不错。但她的个性蛮低调的，平时为人处事也很平和，并没有跟谁过分的亲近，也没有刻意的疏远，所以真心朋友其实也不多。现在再次看到这么多东西，心里更加的难过。“她”终于醒了，可醒过来的却显然并不是她。
病床上，身材娇小的女孩正不满地嘟着嘴，她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谢衍抓了回来，命令她在床上躺着。经过了一系列的事，她就是再笨，也明白自己可能是穿越了。
徐嫣然是知道沈佳佳的。
那还是她刚回到B市没多久，就有以前高中的死党跑来跟她八卦，“哎你知道吗？你高中时候那个帅哥男朋友谢衍，最近找了个女朋友，听说也是你们一个高中的哎。”
“咦，到底是谁？”徐嫣然的八卦之魂也爆发了，好奇地凑了过去。
“唔……”死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好像是姓沈，我同学看见的，说是高中他们班的，错不了。听说那女生当年暴丑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变美了好多，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噢，”徐嫣然点了点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死党还在那边自顾自地唠叨，“听说她是银行的啊，这工作多好，又稳定收入又高。我同学说瞧他们一起逛超市，感情很好的样子，估计是快要结婚了。唉唉唉，你跟陈轩之最近怎么样了？”
徐嫣然心里一阵失落，曾经，能跟一个温暖的男朋友一起拥有一个温暖的小家，过那种平凡又琐碎的生活，也是她最大的梦想。但是什么时候起，这个梦想便跟她绝缘了呢？
她那天伤感了一整天，也跟着死党围观了沈佳佳的空间照片。然后，就更伤感了。虽然那个女孩很平凡，但跟谢衍真的很般配，或许，那种平凡而又温暖的生活真的只有平凡而温暖的人才能拥有，那种幸福，似乎从来都不曾属于过她。
但眼下这个状况，徐嫣然却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了。一觉醒来，她竟然变成了沈佳佳，对面还坐着谢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从混乱中反应过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而走进来的人竟然是……她自己？！身后还跟着裴染？！
沈佳佳走到病床边，看着女孩苍白的面孔跟诧异的神情。她心底也觉得诧异，明明是一样的壳子，换了芯而已，气质却大不相同了。
如果说原本的她只是个温婉含蓄的小女人，现在就莫名多了些刻在骨子里的贵气，那挺直的背，纤细的颈项，还有略略抬着的下巴跟慵懒的眼神，就像一只不好惹的小猫。
沈佳佳几乎马上确定了，这是徐嫣然。可是，她该说些什么？沈佳佳觉得有些有心无力，说我们快换回来？可又怎么换？想了半天，沈佳佳词穷道，“你醒了……”
瞧瞧，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废话。沈佳佳自己都鄙视自己。
果然，对面的徐嫣然只略略抬了抬头，眯起了眼睛，仔细瞧着她。“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这么一看，温柔了好多哎。”她也认出了沈佳佳，歪了歪头，缓缓开了口，“似乎，也蛮好的。”
“陈轩之呢？他怎么样了？”
沈佳佳莫名觉得一阵头痛，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啊？！为什么这么无所谓的样子，而且这是什么语气？为什么自己好像瞬间变成了她的小下属似的？
沈佳佳拼命劝自己淡定，稳了稳心神，“那个人渣拽着我去见你父母了。”
“真的？”徐嫣然眼睛一亮，“他们没为难他吧？徐忠岩是不是气疯了？”她边说，还边偷笑。
沈佳佳有些崩溃了，“喂你……这些不是重点好不好？我们先解决眼下的事，这几天的事我有空再详细跟你解释。”
徐嫣然有些迷糊，抬了抬眉毛，“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啊？”
沈佳佳指了指谢衍，“拜托你跟他说清楚吧，好不好？他不相信我，裴染也在，他也知道真相的。”
谢衍站了起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原来你们认识？”
徐嫣然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谢衍，再看了看沈佳佳，又看了看裴染。
不知怎么的，那些明明从前没怎么在意过的小心思，在这一瞬间忽然清晰了起来。只要一句话的事，那些她想要的，她不能拥有的，是不是……就都可以是她的了？她全部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叫嚣着，或许，偶尔自私一下，就自私一下，也没有什么吧？
阳光正好，温暖而又明亮，徐嫣然仿佛中邪了一般，鬼使神差地看着谢衍，柔声道，“老公，我困了。我可以睡会儿吗？”说着，麻利地躺了回去，拿后背对着沈佳佳，转过去之前，还对谢衍眨了眨眼睛，卖了个萌。
谢衍被那一声“老公”弄懵了，怔忡着点了点头，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头对傻在原地的沈佳佳说，“对不起，佳佳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谢衍的意思很明白，这就是要送客了。
沈佳佳瞪大了眼睛，连手指都有些颤抖了，指着藏在被子里的徐嫣然，“你……你们……你这是……不要脸！”
谢衍脸色一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沈佳佳真是气的急了，再也管不了那些，一把把谢衍推到一边。
“那个光头John偷了你的策划方案，我替你辞职了，我还跟你爸缓和了关系，还拿到了他给咖啡店的资金。你看看他，”沈佳佳扯过裴染，“他为了你，刚刚出国回来，累得要死，刚下了飞机就来了，你就这样子？二十多年的人生，你全都不要了？！”
徐嫣然紧紧攥着被子，死死咬住下唇，拼命不让眼泪留下来。
“你走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们……都走吧。”
裴染听了她的话，沉默着，一言不发。
沈佳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有什么理由，竟然宁愿放弃自己的家世美貌和过去的一切？也想要自己那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生？
沈佳佳根本不敢想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她的谢衍，她人生唯一的温暖，就这样没有了。而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失恋。
“你不要后悔！你以为他爱的是谁？”沈佳佳气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却越说越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男人抛弃就哭天抹泪想不开的怨妇。她也不想表现得这样极端，可她真的是委屈，不止是委屈，还有绝望……青春时候的梦跟遗憾，谁能抗拒？她只跟谢衍在一起了一年，谢衍他到底爱的是谁，其实她根本就不敢设想。
她转过身想要走，却始终还是有些不舍地深深看了谢衍一眼，而后才迈出了脚步。
“我……”谢衍有那么一瞬间，好似着了魔一般，心中揪痛着，下意识地竟然想要追出去。一只脚迈了出去，却有些恍惚，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沈佳佳，终于还是止住了脚步。
他今天一定是着了魔了。
裴染站在床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你……但是这么做还是有点……残忍……”
“希望你能幸福。”裴染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去追沈佳佳了。
被子里，徐嫣然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