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锉骨》翻白眼

4、第 4 章

　　我给她套了件戴带帽子的衣服，背起来毫不费力。毕竟是午夜十二点了，车少人也少，我们这个城市连路灯都懂得节约。
　　我今天照例是晚班。
　　人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做的这一行恰恰是别人最为排斥却不得不与之打交道的行当。晚上只有我一个人，连打更的更夫都睡在外面的值班室里，我淡定的抱着女人伴着有节奏的呼噜声安定的走向我的工作岗位。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我问值班的男人，“昨晚睡得好吗？”
　　“好着呢，沾枕头就着，别提了，昨天又有点喝大发了。哈哈哈哈——”
　　你看这个昨夜唯一能为你伸冤的人最后也没能为你说上话。我点点头，看了眼表，“那到点了，我下班了，明见。”
　　“哎呀，也就是你要是换一个人都没这么大的胆子，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我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怕报应。”
　　更夫点头，“光明磊落呀。”
　　我笑笑，你大错特错了，我杀过人却依旧活得逍遥自在，所以我不怕。
　　早上八点下班，八点半路过转角面包店买一份菠萝包和汇肉拌饭。八点四十五路过猫粮店买二十块的猫粮，送到广场为给流浪猫。我遵循着每日的必修课，果不其然，它们都已经早早等候，我坐在凳子上从左衣服兜掏出一袋灰粉像摇干脆面一样摇晃猫粮。安心的看着它们吃的一干二净才满意离去。
　　九点半，进了屋躺在自己的床上，抬头就是那个骷髅头，我笑了，你看世界上记得你的人又少了一个。
　　我不禁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我盯着眼眶的窟窿，太遥远了记忆可能真的有些遗漏。
　　我跟我太太那天因为那个男人大吵了一架，起因是她想要与我离婚，可我怎么能答应呢，我不工作已经三年了，彻底与社会脱节了，我惧怕跟任何人接触，若是这个女人将我抛弃，那我可能明日就会陈尸街头。我哭着，跪下来求她，反复的说着爱她的话，可心里知道这都是屁话，没一个老爷们还能接受这顶绿帽子，尤其是在我眼皮子地下。
　　她不是个心软的女人，对我已经忍受到了极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的请求，说是宁可跟他私奔无名无份也不愿在于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的心就是在那一刻开始麻木，好在我正值壮年，我有的是力气，一个娘们怎么也斗不过我，我与她厮缠在一起，打得她面目全非。
　　她老实了几天，因为脸实在无法见人她出门都围着围巾遮住大半张脸。我在心底慢慢想着计策怎样能够全身而退，又不被任何人发现。
　　等了一个月终于有一个机会，她爸妈有事出远门，让我们回去照顾她年幼的妹妹。她家住的那地方穷乡僻壤，家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我发现这是个契机可以让我放开手脚，她也发现这是个契机能逃离我的掌控，就这样我们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