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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前尘  ...

  •   如果听说过那座举世闻名的死亡之桥,你便知道我在哪里踏出了我这一世的最后一步。
      死亡之桥是雄峙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金门大桥的别名,之所以有这个骇人听闻的名字,是因为大桥建成50多年以来,在这里或自杀或徇情的人,已经有数千人之多了。

      爸爸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叫白小秋,原由是妈妈格外的喜欢秋天。我生在湖南长在湖南,算是地地道道的爱吃辣椒的湘妹子。一直很乖,也许后来有些变了,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三年纪的时候开始打游戏,五年纪的时候开始疯狂的上网。曾经半夜趁着父母睡着后偷溜出来去网吧打游戏,却犯了一个极度低级的错误,致使自己半夜被爸爸从网吧里拖出来,一路从网吧用伞棍子扑回家,好不狼狈。我那时,心里真的难受极了。
      初一寒假的时候,我每日把伙食费省来上网,泡在了一个语音聊天室里,我在里面做主持。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改变了我一生的人。他的名字叫做苏晨。
      初时,我从未和他说过话,只是看见他的马甲时时都挂在那里,他也从来不拿公麦。后来,我已经记不起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了,只知道后来,听他说话时,他的声音很好听,很好听,一如他为自己取的名字,轻。那是年少懵懂的我第一次明白,心里头记挂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每日一睁眼,就只有他一个念头。
      再后来,挑在爸爸妈妈双双出差的时候,我飞去了他那里,彼此深深的拥抱。
      再后来,这一次我记得很清楚,是2003年的白色情人节,电话里,他告诉我,他说他愿意等我,愿意等我长大,然后取我。
      我想那时我是懵了,茫然不知所措,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有我前所未有的快乐,要知道,这些年我是不快乐的,可我从未想过其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想。若是爸爸妈妈知道他们最最疼爱的小女儿居然这么小就恋爱了,他们会气成什么样子?
      我慌张的扔下一句“你别傻了。”匆匆挥别了他,从此断了他能联系到我的一切途径。那时我不懂,现时我明白,我是被他吓着了,我心虚了。
      那一年,我满过12,他已经26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又不快乐了。常常想起他,想他现在怎么样了,结婚了没有,日子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当然,也怀念他的声音。我才明白,有些年少轻狂的东西,也会烙上刻骨铭心的烙印。

      我在升初二的时候,顶着巨大的压力,连跳2级。那时,心里头很痛苦,一边对自己说:白小秋,你要坚强,一边摇头大喊:我就是不坚强,就是不坚强!16岁的时候,高中毕业,和爸爸妈妈一起移民去了美国西雅图,找的大学却在圣弗朗西斯科。
      就是那年夏天,在拉巴斯城的海滨,邂逅的玩笑再一次上演。
      在自动贩卖机旁,我见到了那张记忆里已经快模糊不清的脸。依旧显得那么年轻,光着膀子,宽大的花花沙滩裤。我很诧异他是如何在四年间成长为一个世界级跨国公司的管理人员的。相谈之下,当年的很多事情都已经释然了。他有了英文名字,叫 Freda.S.
      后来我们同居,背着远在西雅图的父母。我只是偶尔过去看看他们。
      一次从西雅图回旧金山的途中,接到他朋友的电话,“he has committed suicide.”
      我几乎忘却了还可以哭泣,平时日日爱笑,开心不离嘴的他,怎么会一声不想的就这样和我阴阳相隔呢?

      他的葬礼,我没有去参加。
      我站在金门大桥的桥沿上,反转手臂扣住桥的栏杆,掌中攒着他留给我的最后的只言片语,海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冰冰凉。
      苏晨,我恨你,我恨你,不仅今生要恨,来世还要恨你。你自解脱了,留给我的痛苦和这时间的磨难,我却必须一肩承受?
      爸爸妈妈,请让女儿任性最后一次吧。人出生就注定要受尽苦难,我已经原谅了你们带我来这个世界上。
      白小秋,别了。来世定不要再有生命,再有灵魂,无喜无忧。

      只一步,云淡风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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