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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战察哈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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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格格,您怎么还在这儿,快梳洗梳洗,十五爷早就去了,十四爷也已经在前厅侯着了呢。”哈尔珠进房来说道。
“催什么,让他侯着便是。”我惫懒的说道。
“这是什么话呀,那宫里头可不等人,误了开宴的时候,大汗怪罪下来怎么办?”她说着已帮我动起手来。
我没想到皇太极调子这么多,又请客家宴吃饭,这次是真确定要打仗了,而且还是大汗亲征。大家一起吃个饯行饭。皇族的规矩,好似活该就这么多。多尔衮和多铎都在出征之列,这还是两个人头一次出征,可算是意义非凡了。可偏生皇太极也要同去,也是想立威吧,不然他那大汗之位怎会坐的安心舒适。
我不慌不忙的换了件月白色的衫子,让哈尔珠伺候着梳了个小两把,就悠和着往前厅去了。果不其然,多尔衮好象已经在里头等得有些不耐烦,看见我来,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眉头微皱道:“怎么现在才来?”
“梳洗花了些时候。”我小心的道。
他听我是梳洗去了,一时就开始盯着我打量起来,从上到下,然后开口说道,“去换件艳丽点的衣裳。”
“为什么,这件衣裳好好的。”
他欲言又止,道:“算了,知你不愿意换,上车吧。”他头一偏,示意我上去。一个小厮已走过来,弓着背等我采上去。还好我现在已经习惯那花盆底儿的满鞋,不然上这车还真有些不方便了。车内甚是宽大,翠帘金珠,红绢紫段,多尔衮坐着正位,我靠窗侧做着,二人离得不远也不近。
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多是你不言我不语,今次也不例外,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两人僵持许久,终于有一人先发话了。
“小玉儿?”多尔衮轻唤道。
“嗯?”我有些许差异。
“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我侧目看他,脸上写着云淡风清,“不是有多久,而是好象从来没有过。”我也心平气和的答道。
“怎么会?以前明明还是很谈得来的,不然怎会八抬大轿的把你取回家做福晋。”他笑笑,言语中尽是轻松。
“娶不了中意的大玉儿,只好退而求其次娶个小玉儿回家吧,毕竟只差了一个字呢。”我佯装生气。和他说话,这真是难得的好气氛。
“打住。咱们别说玉儿好不好,每次说到她总没好收场。”他无奈的说。
“那好,说别的。你问了哈尔珠,就都知道了?”我正视他道。
“恩。都知道了。是我不该。”
听他像个犯错的孩童一般承认错误,我又觉得有些好笑,“那么久的事情了,我早没放在心上了,你也不必在意。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便不记得了,说不定还是个好事呢。”
多尔衮点头道,“你这样想也好。”
他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你要说什么,直说吧。”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转来转去人都会被转晕的。
多尔衮正色道:“你那日说的什么君子协定,我认真想过了。这两年,我明白许多事情。就如你所说,那样也好。可是说来说去,你仍是我的福晋,我该对你负责的地方还是要负责。有什么难处你还是要说出来。”
“我……”我欲开口。
“你先听我说完。再过两日,我便要随御驾出征察哈尔了,四哥派我与多铎做先锋,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立功的好机会。我年纪轻些,不比其他哥哥们,早就外出练兵打仗去了。不在府里的时候,大小事物也需你打理,是辛苦些。你不是外人,有的事儿确是对不住你,想你如今也不爱计较了。我知你是个通情理的人,我也不是日日就爱和你吵和你闹,有时候是急了。年多来我也没回过府,这次回来发现你真是变了许多,我也变了。这次打仗领了功回来,我俩定再不吵不闹,如约定一般,好好过日子,你说好不好?”话毕,他转头,双眼在我身上定格,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一时间有点不太清醒,多尔衮居然也会说这种话,我有时惊奇又是感动。忽然发现,他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他还是像个男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有个安身立命之所,衣食无忧,他如此这般,我还能乞求什么?蓦地,听他这话,立时间心中有感慨万千,言语无数,最后却都只化做一个“好”字,从喉间哽咽着溢出。眼泪朦胧了双眼。
他声如轻哄一般。“哭做什么?你不欢喜这样么?”
我摇头。
“那便别哭了。马上就到宫门了。”他圈住我的肩膀,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窝,抹起我的眼泪来。
多尔衮,你又让我有些恍惚了。
现在的皇宫还是沈阳故宫。沈阳故宫的建筑可分为三部分,分别是东路、中路、西路。东路有大政殿,中路前起大清门,后至清宁宫,院落三进,独成一体。西路就包括戏台、嘉荫堂、文溯阁等,好多地方其实我也没去全,说不清楚。今天的酒宴就设在中路的崇政殿。
我与多尔衮匆匆进殿,许多人都已经落座。我们是分开坐的,出征将领一桌,后宫家属一桌。德结娜与我同桌,桌子边还空着好几个位子呢。教坊司的奏乐正响得尽兴。殿上摆好了御座,铺上了黄麾,只欠东风。
我是很怕见皇太极的,怕他那中凌厉的眼神。想起来时便回打心底里泛起冷颤。他入场时,后头跟着长长的一大串人,清宁宫大妃哲哲排在头号,形容端庄,后头的是侧妃,大玉儿,娜木钟,窦土门,其余的不认识了。明明自己架子大的很,却还要假惺惺的说:“今儿个家宴,各位不必拘礼。”虚伪!
眼看着皇太极那几房大小老婆就向着我们这桌走进,我浑身就发毛,不舒服。
“姐姐,这次姐夫也要随行吧?”德结娜在我耳旁小声问道。
“姐夫?谁是姐夫?”我收回目光看向她,忽然又自个反映过来,感情她说的是多尔衮,我一时还不太习惯,“是啊。说是做先锋。”
“那恭喜了,我们家爷每次都讨不到这个甜头。”她故意加重“每次”两个字。
我郁闷啊,这到底是不是小玉儿的妹妹,这些事上也要争一下,“那是自然,想来这个甜头也不太好吃,这冲锋陷阵的事儿,搞不好就性命不保。再说了……”
“小玉儿,口若悬河的说什么胡话呢,晦气!”哲哲正瞪眼嗔道。
我小吐了吐舌头,住了口。
“算了姑姑,小玉儿也不是故意的,您别真生气。”大玉儿不知是什么时候,已在我身边坐下。
NND,不过是说错句话,有这么严重么,吃人不吐骨头。虽是这么想,可我话到口边还是要改口,“就是,小玉儿不会有下次的,如若有下次,那,那就是小玉儿讨打。”
“几时不见,还属你一张嘴儿巧。”哲哲该嗔为笑。
大妃一笑,全桌赔笑。
忽然间,我只觉得右手一阵麻烫的液体流过,火辣辣的疼得要命。我下意识的就有左手捂着被烫的地方。
“阿唷,姐姐真对不住了,丫头太不小心了。”德结娜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你个丫头,怎么做事的,找死呢。”说罢,举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了。
全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了。
“算了,我没事,就别罚她了。”我一瞅,那丫头慌张的哭着,怪可怜的。再说,错不在她,在她主子!别人不清楚,当我这个受害人还不清楚么。
“还不快谢小玉儿格格!”德结娜对那丫头道。
我吹着那支被烫伤的右手,已经红了,仿佛有些要发肿的趋势。
“姑姑,我看还是我带小玉儿去上点药吧。您瞧她这手被烫得。”大玉儿盯着我的手半晌,道。
哲哲点头,“也好。上些药,别留疤,去吧。”
我起身对哲哲福了福,敛群跟着大玉儿离席。远远的感觉另一桌有两道目光投来,一看,原来是多尔衮,目光也不是投向我的。我想,非礼勿视。管你们俩什么事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余光瞄见,皇太极喝酒正喝得凶。
“这药是朝鲜进贡的,治烫伤是最好不过了。你快涂些去。”大玉儿从内室取出一小盒药膏来。
“多谢了。”
她笑着,为我的手包扎“咳,自家姐妹,从小玩儿大的,有什么好谢。”
“说的是,倒是我生分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如这样,我俩今日就结金兰之义,我作姐姐,你作妹妹,好过日日讲究这些虚礼。”她灵机一动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跟她可是没多少交集,她干吗要费着心思弄这么多名堂。“这,不太妥当吧。我不合适。”
“有什么不妥当,什么不合适了,妹妹你也不是俗人,怎就这么拘泥,咱们蒙古女儿的豪爽性子哪去了。”这是激将法啊。
“可是大福晋那……”我真是不愿意,看不懂她葫芦里装什么药。
“姑姑最疼我了,我跟她说,她定会高兴又多了一侄女的。”大玉儿此时已是眉飞色舞了。
无可奈何,我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这也是件喜事了,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大玉儿说着就从手腕上褪下只殷红的镯子硬往我腕上套,“那如此,从今日起我便是姐姐,你便是妹妹了,这镯子算是姐姐给妹妹见过礼了,图个兆头,来日亲过亲姐妹!”
我忙谢过,却只听她佯嗔道,“都已经是姐妹了,你再谢什么的,我可真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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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大大的一场病
高烧,超高烧
痛苦得要死
好不容易通宵
眼睛要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