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君子协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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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跟着。强压下心里的一丝不对劲。没什么的，他是什么东西，我干吗要把他当回事。
谁知，他极其突兀的，毫无防备的冒出一句，“你准备一下，我晚膳在你房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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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儿猛的一抽。他说什么？要在我房里吃饭？这可是我来了这许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儿，忽然间就说要这么做了，也不问问我的意思，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况且有饭大家一起吃，做什么要俩人窝起来关着门吃？
“我……我晚上不在房里吃饭。”千万不能和他这个混世大魔王一起吃饭。
“你要出门去？”他倒是气定神闲。
我想也不想的道：“我在大厅吃。”
“那我也在大厅吃。”
“我在小厨房里吃。”
“堂堂福晋怎能在小厨房里用膳，有失身份。”
“我愿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人怎么这么烦，又道：“你从不爱理我，今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你连我在哪吃饭都要管了？”
我真是走了眼，他竟然一脸无赖相，道：“那我也去小厨房吃。”
“多尔衮……你……”、
我气极，举起手，不敢打他，不能打他，但我真想狠狠的在他肩胛骨上死命的戳一下，即使是这样也难泄我心头之恨。
“今天怎么了？好似你很不愿意与我一起用膳？”
本来他的语气缓了许多，但话语却点中了我的心事。
“我不愿意不愿意，我从来都不愿意。我根本不想和你身处同一朝代，不想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想和你吃饭，不想和你说话，更不想看见你！本来我一人过得好好的，你为何要从宫里回来。”兴是情绪激动了些，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想随口一说的居然变成了大声的“吼”出了这样的话来。
多尔衮听了我的话，竟一时没反映过来，还在愣愣的盯着我。也许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玉儿能与他说出这样一番话吧。洁白的袖子随着他的手指一斗。
此时，屋檐外仍是在飘飘洒洒的荡着雪花，四周静谧得很，那雪花落地的声音，几乎可闻。
只见多尔衮脸上的阴沉变了几变，眉头也皱了又皱，神色怕人，终于道，“晚膳我在你屋里与你一起用。”
下达完最后通牒，提足就走，却还记得回过头来，威吓我道，“你最好好自为之。”
他走后，我恼得急了，兀自的用力踢着廊柱，那柱子硬邦邦的，脚趾尖传来阵阵疼痛。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好自为之，他就不用好自为之了么？
我虽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能阻止他什么。
我每天都必须例行公事，在纸上记下两笔，美其名曰“diary”。最近不管是站着，坐着，躺着，都觉得浑身酸痛，总找不着一个舒坦的姿势，现今这般趴在书桌前写字，肩颈间就更加的难受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多尔衮总能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我面前。吃饭？好似还没到时候吧？
我吓了一跳，人家写日记这么私密的事儿，他怎能说闯进来就闯进来。“我在写字。”我一面应和着他的话，一面装做写差了的模样，不经意的将写过的宣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以免被他看了去。
他“扑哧”一下，活生生的笑了出来，“你没学过写字么？有你这样用木棍写字的么？难不成你帐上那些字都是用这东西鬼画符画成的?”
我一下瞧得痴了。他从来不笑的，他是故意把好东西掖着藏着，没想到他笑起来，竟是这般的……这般的好看，好看得让人有些恍惚。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化去了那紧绷着的线条，舒缓开来，眉毛，眼睛，鼻梁，嘴儿，自然的融合在一块儿，又如同初见他时一般模样，胧上了一层细细的光。
他打趣道：“你瞧我做什么？你也会这样瞧人？快回话。”他心情怎么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的这样好了。
他这么一说，我面颊上一热。什么跟什么？“我便是不会用笔写字。可那有如何，笔不过是个方便人的工具罢了，我用着不方便，那还用它做什么。”我面上漫不经心的道。
多尔衮讶然，“你还怄气？说什么不会用笔写字，你会不会写我还不清楚？”
“兴许以前是会写，可自那时起，醒来便忘了。何止是不会写字，其他的也一齐都忘了。”我渐渐又想起些伤心事来。
“几时？”他见我神色有些凄然也敛了几分笑意。我想他多半是听不懂我的话的。
“那时就是那时，你哪来这么多‘几时’？”我不想与他解释。
看他不由自主的颔首，想来是心有所会，于是又道，“不打紧，我再教你便是。”说罢，走到书桌前与我一道。他由笔架上取过一支蒙恬，在砚台上沾过墨，又在笔舔上弄了两下，然后掰着我的手指，把笔塞进我手里，“好好握着。”
我却如板上鱼肉，真可谓是“任人宰割”。
多尔衮两支手从我背后绕过，右掌宽大，轻易的包住了我握笔的手，左臂有力，从腋下穿过搂住了我的腰身，防着我身子往下栽，就这样，我的身子几乎和他的贴在了一起，背脊隐隐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他的心跳，也好似有许多小虫子在背上钻来钻去，怪痒得紧。一缕馨香滑过，鼻间所嗅，尽是他身上的味儿。我呼吸急促，几乎要坚持不住，就要挣脱，他手上却也加力，道：“别动。”
他把着我的手，在宣纸上轻落轻起，瞬间已写下一个“玉”字，字体饱满丰润，与我的字相比，那自是不可并论的。
写完字，他右手一送，我便发现我那手斗得很，完全握不住笔，那笔就好似是握在他手中一般，也掉落了去，在纸上印下了一个大大的墨色斑点。
我再也受不住，连忙捂着胸口，逃开了去。
“你怎么了？”多尔衮仍是站立在那儿，问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办写到这里，我自己也要陷进去了。）
是啊，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理理心思，道：“没事。贝勒爷，既然来了，这就用膳吧。”
听见我叫“贝勒爷”，他嘴角又是紧抿，“嗯。”地应了一声。
哈尔珠她们三个，端了一盘又一盘子菜上来，这镇仗，哪是２人吃的份啊。不过桌上好些个菜，都是我以前教厨子做的。这里的菜我是当真吃不惯，盐的味道古怪得紧，连味精也没有。
饭来了，我端起碗便吃，也不管对面的多尔衮，礼节什么就更别提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这些菜我不爱吃。”多尔衮刹时又阴着脸道。
他说话时，我才想到，这些菜大多都是素的，我平常爱吃，却望了还有一个多尔衮。不过，他也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这方面就和小孩一般爱计较。
忽的，我计上心头，道：“我……我是看贝勒爷长期在宫里又是酒又是肉的，对身子不好，才特意让人做些小菜好让你养养肠胃的。”
多尔衮冷哼一声，“那还需多谢你了。”勉强提箸，不再说话。
他定是以为我在与他作对，不过他怎么想，都无所谓。
我又闷闷的扒了两口饭，仔细思量着，又想起才前的事情，终是按捺不住的道：“多尔衮，我们来个君子协定吧？”
他却不正眼看我，“何谓君子协定？”
他居然连这都不知道，名副其实“愚不可及”！我暗里偷笑。“君子协定，不签名，不画押，不立契约，击掌为誓。所谓君子坦荡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是君子么？”
我嗔道：“你信不过我？”
他抬眼朝我瞧来，片刻，又将目光移往他处，道：“说吧，想作什么？”
“也没一些许大不了的事情。你不在宫里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成亲这回事，便是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我承诺做好福晋的本分，不吵不闹，甚至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帮你四处走动做些布置。你爱和大玉儿或者其他个女人做些什么事情，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我都可以，但是你也不许管我，也别来招惹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俩什么也不是。”我顺着所思，一路说下去。
多尔衮此时神色也郑重了起来。“什么叫做‘咱们俩什么也不是’？既是‘咱们俩’又怎会是‘什么都不是’？”
“我说不过你，你何必要钻我话里的空子，什么都不是就是什么都不是。”我慎慎的说道。
“你这是在为哪门子事情发疯？”他的眉毛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了。
原来他还是有些关心小玉儿的，至少会关心她在为哪门子事情发疯。
“我是认真的。你只须答应我就好。”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桌下，手却攒得紧紧的。
他还是不愿多说话。
多尔衮沉静幽黑如深潭一般的眸子直盯着我，从里面蹦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我丝毫不肯示弱，也强撑着与他对视。我想，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我会怎样？
“随便你。”
我吁出憋在心里的长长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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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君子协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