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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告白与礼物 如果人生就 ...

  •   如果人生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走下去,如果生活一直波澜不惊,那该多好。
      命运的定数一开始就安排了,那些沟沟坎坎,就摆在那里,我们怎么跳也跳不过,强行逆转,反而徒增烦恼。
      陆佑成招惹的那帮人,并没有就打他这一顿就解气,三天两头的找他麻烦,他最后没有办法,直接去告到教务处,其实,他是最唾弃告老师的人,但是没办法,他们一直找茬,他又害怕最后连累到陆卷耳和安如瑛。
      秦东没想到陆佑成竟然告诉老师,秦东被拉到教务处训了半天,这笔账算是又算到陆佑成头上,但他碍于刚和老师谈过话,还是消停了一段。
      陆卷耳依然每天中午去六楼楼顶,有时候会和梁之江一人一个耳麦听音乐,有外国的摇滚乐,有门德尔松的钢琴曲,两人都特别喜欢门德尔松的曲子,有时候因为会因为一直听曲子,而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他们每次在楼顶,交谈很少,梁之江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内敛的,他很少说话,而陆卷耳也不是没话找话的人,虽然有时候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的,但是两人从来没有觉得尴尬过。也许正如那句话所说,爱,是沉默而不尴尬舒适相处。
      那个时候的他们,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大概是真的喜欢,爱着彼此。可是,在岁月的长河中,这种爱会被光阴无情的冲淡,经历苦涩艰辛的春夏秋冬,它还能残留多少?
      岁月难捱,但它终究会给我们想要的答案。
      梁之白自从上次和他弟梁之江交流过后,回到学校就准备向林孝安表露爱意,当然,为了稍稍注意自己的面子,还是要含蓄。
      他回到宿舍,碰巧林孝安正枯坐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神却在两人的书桌上,桌子上还放着他走时从学校夜市上淘来的布艺玩偶。他打了一声招呼,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他家母亲大人准备的吃的,一股脑儿全部放到了书桌上。
      “林孝安,过来吃东西,我从家里带的,很多好吃的,这个袋子里面都是我妈炒的肉另外一个袋子是我从家带的特产。”
      “我不吃,谢谢。”
      林孝安礼貌疏离地回答一下子就刺痛了梁之白的心,梁之白觉得就算自己再没心没肺,再欢乐跳脱,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人都会这样,患得患失,谨小慎微,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想和林孝安处好关系,但林孝安一副生人勿进的防御姿态,他就不知所措,也许,在爱情面前,人都是胆小鬼,我们害怕拒绝,我们伤害,我们害怕离别。
      梁之白拿起饭盒,把肉盛在饭盒里,就转过身走到林孝安跟前,依旧嘻嘻哈哈。
      “你就吃点,没毒。”
      说着就把一块肉塞到自己嘴里,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把又拿起另一块肉,趁林孝安没防备,塞进他的嘴里。
      还幸灾乐祸地问林孝安是不是特别好吃,林孝安看着那个笑的像一朵太阳花似得的少年,那样温暖人心的微笑,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心里这些天的郁卒一下子就散开了。
      梁之白离开了几天,他就郁卒了几天,刚开始他觉得这是正常反应,室友离开,同学之间的牵挂,可是后来心里越来越焦灼,在教室看书,一天下来,还是那一页。
      后来,他干脆不去直接在宿舍沉默发呆。
      他开始思考对于梁之白的感情,可是梁之白对他是什么感觉呢,而且,这条路并不好走,他并不想让现在这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因为外界的眼光而失去了笑容。
      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把这份悸动深藏在心底。
      可是林孝安犯了一个错误。
      他不想让他吃苦,他不想让他生活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之下,他不想让他被别人指指点点。
      所以,他想当然地替梁之白做了这个决定。
      所以,他放弃了这份处于萌芽状态的感情。
      可是梁之白这个人,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林孝安不爱自己。
      梁之白坐到林孝安的床前,低声对他说,“林孝安,我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梁之白小心翼翼,忐忑地抬起头。
      他看见了林孝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之白知道他输了。
      是啊,他还没开始的爱情,就已经输的溃不成军。
      因为一看林孝安的表情,他就已经丢盔弃甲。
      他的的勇气也在他们长久的沉默中消耗殆尽,他脸上仍然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可是这个微笑,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在哭。
      一旦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勇敢一次之后,他就不会再勇敢第二次,因为害怕。
      梁之白的不顾一切的孤勇,已经消失的无影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里空落落的悲凉和酸楚。
      林孝安看着梁之白,忽然心生不忍。
      他的梁之白,应该是无忧无虑,活泼可爱,阳光温暖的少年。
      可他又不能去安慰,也许,这样也好,为彼此都好。
      梁之白应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会因为这个在中国这个依然敏感的名词而被束缚了翅膀,围剿了人生。
      陆佑成和安如瑛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两人之间情愫滋生,只是谁都没挑破。
      陆卷耳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只能暗暗警告双方,都别耽误高考,一起好好学习,将来考同一所大学。
      她和梁之江每天中午依然去天台聊天,有时候甚至聊着聊着,彼此都睡着,醒来发现彼此都毫无形象地躺在被太阳晒得暖暖的石板上。
      高三开学那天,陆卷耳又偷偷的溜到六楼,梁之江已经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径直走向她。
      “高三了,有什么感想?”梁之江问道。
      陆卷耳笑眯眯地打趣道,“功课比以前重了,考试比以前勤了,太阳公公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了,还有梁之江同学比以前活泼了。”
      两人都无所顾忌的笑了起来,临近下午上课,梁之江才从深蓝色的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陆卷耳,语气淡淡地,“高三了,加油!”
      陆卷耳一看是金灿灿的钢笔,但看外形那么光芒四射,就知道一定很贵重,着急地把手要成了拨浪鼓似得,慌不择言地说,“不能,这礼物我不能要……”
      梁之江走上前,径直将笔放进陆卷耳微凉的小手上,转身离开。陆卷耳拿着钢笔,冲着步履匆忙的梁之江喊了一句,谢谢。梁之江听见之后,身形一顿,随后又如常地匆忙下楼。陆卷耳看他那么匆忙暗想,快上课了,拿起钢笔,健步如飞。回到教室,还是大喘气。安如瑛问她干嘛去了,她敷衍了一句,去厕所。可是手上的铁证可是逃不过安大侦探的法眼。
      “卷耳,你骗我,厕所,你上厕所还拿个新钢笔。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安如瑛抢过那支钢笔,边看边说。
      “派克!说,谁送的,哦!是不是我们梁帅哥。”
      陆卷耳作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点头默认。安如瑛一看自己的猜测正确,立马变身十万个为什么。陆卷耳招架不住,只好举手投降说了具体的经过,但一再强调只是同学间情谊赠送。安如瑛虽然不相信,但碍于陆卷耳口风太紧,也没敲出一二。只好悄悄地趴在陆卷耳的耳边说,梁之江对任何人都那么的冷血,对于别人连一个微笑都吝于赠送,别说送人礼物。等到下午吃饭,安如瑛当然不甘心自己一人好奇,就告诉了陆佑成,陆佑成看了他姐神色如常,也就没有追问。只是在两人晚上骑车回家时,到了家门口,陆佑成一晚上憋得抓心挠肺,忍不住地先开口,“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梁之江?”
      陆卷耳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恍然回神,“是,也许比喜欢还要多一点。”
      陆佑成没想到姐姐回答的这么坦荡,比喜欢还要多一点,那应该是爱吧。但是那个梁之江好像很冷漠,对谁都是一副拽拽的样子,真的合适吗?
      “姐,那个人真的合适吗?”陆佑成有些犹豫地问。
      “成成,你还小,可能不懂。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本来面目,也许只是它的一面的。”
      梁之江表面淡漠,好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以后成成有机会和他接触就知道了。
      “他很好。”
      对,他很好。
      陆卷耳其实想用一些漂亮的形容词在梁之江身上,但好像那些形容词,都不足以证明他的好。所以,她只说,他很好。
      “确定是他?”
      “是,成成。”陆卷耳坚定地点点头。
      “姐姐,快说,有没有拉小手,或者做些其他的?”陆佑成开始没脸没皮地问。
      陆卷耳一巴掌轻轻地拍到他的小脑门上,“想什么呢,当然没有,我们现在还小,我告诉你啊,你和安如瑛也不许胡来啊,现价段,高考最重要,知道吗?”
      陆佑成作委屈状边揉边用水汪汪的双眼看着安如瑛,:“知道了,姐,太疼了……真的!”
      陆卷耳揉揉陆佑成毛茸茸的小脑瓜,“好了,快上去睡觉,明天还有早读。”
      两人嘻嘻哈哈地上楼回家,洗洗就进入了梦乡。
      升入高三之后就是不一样,压力扑面而来。各种模拟考试和作业压得陆卷耳喘不过气,有时候甚至失眠。虽然很忙,但是他们依然每天中午去天台聊天畅谈,陆卷耳说着她心里的迷惘与怅然,说起她的妈妈——李爱萍,那个可怜的女人,说起萧美芬,说起成成和安如瑛,说起她这次的模拟考试,她把她的悲伤苦闷,欢喜高兴,都倾倒出来,好像这样就轻松了。梁之江听着她的忧愁与无奈,不置一词,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听她叙说。
      “梁之江,你知道吗?很奇怪,我现在说出来,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以前,我想来过去的种种,心里特别难过,现在觉得如释重负,了无牵挂。”陆卷耳云淡风轻地说。
      梁之江看着陆卷耳那双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能洗涤自己所有的的疲惫与不堪,他忽然很想抱抱这个女孩,告诉她,没关系,以后,有我在。可是现在还不能,现在的他,不能承诺什么,也没有能力承诺什么。
      他的上唇微微抖动,用近乎压抑的声音地说,“你相信吗,一切都会好起来?”
      还是这一句话,一切都会好起来。
      陆卷耳看着这个表情倔强的少年,脸笑成了一朵喇叭花,这才应该是17岁的少年,她的梁之江,不应该是披着坚硬的外壳,被外界看来冷血冷漠的人,他是一个十七岁有血有肉的少年。
      梁之江看着没心没肺笑的灿烂无比的陆卷耳,觉得空气中氤氲着甜甜的笑意,好像自己也被感染了,脸上也扯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之江,你也会笑?很少看见你笑,我都以为你不会笑呢。”
      梁之江的偷笑正好被陆卷耳抓个正着,陆卷耳扯着梁之江的衣袖目不转睛地盯着梁之江。
      气氛有些尴尬,“咳——”梁之江轻咳了一声,“快上课了,下去吧。”
      陆卷耳看了一下晚上的手表,一声尖叫响彻天台,“快!两分钟。”
      一溜烟儿的功夫,人已经没影儿了。
      今天下午一班的生物老师请假,梁之江走到教室,刚坐下,便被后座陈维的小动作吵得不胜其烦。
      “想问什么?”梁之江转过身,冷冷地说。
      “我说之江,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不正常!”陈维诧异地很。
      同桌郑培元不乐意了,敲了一下陈维的脑袋,“你管他正常不正常,快点问出人民群众想问的恋爱问题。”
      陈维瞪了一眼郑培元,看向梁之江,略显狗腿的表情差点闪瞎郑培元的小眼睛,“你是不是和第二好上了,要不怎么你们天天去天台?怎么样,有木有其他动作之类?”
      梁之江略微收敛了下心神,低沉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没错,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随后任凭陈维怎么踹桌子,打扰他,他一字也不说。
      郑培元看着闹腾的陈维,拍拍他的肩膀,“之江不想说的,你啥时候知道过,已经很不错了,我们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他一向口风紧。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告诉我们。”
      陈维像个瘪了的气球,只好去模拟题中找寻自信,结果一对答案,没成想,成找心塞了。
      郑培元只好揉着他的心口说,“维维,没事,今晚我打的荤菜全部给你吃。”
      “你说的啊,真的!”
      小吃货陈维就这样在毫不自知的情况下被人家诱拐外加吃豆腐了,而吃豆腐的郑大公子也丝毫没有偷香得手的雀跃。看来大家都是比较后知后觉的,难道就作者一人歪楼了,我爬去思过去(ー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告白与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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