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好温暖。 ...
-
好温暖。
林雨暄发现自己被好好地护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边的人依旧带着浓重的妆，假睫毛牢牢地贴在眼皮上，像用来封闭窗户的钢板。
但感觉却意外的温馨。
从怀抱里钻出来，身边的人蜷缩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睡的正香，半条手臂漏在外面，手指修长，身体在白色的被褥间若隐若现，暖暖的，似乎还萦绕着芳香，脸上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
林雨暄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真的在恋爱的错觉。坐起来，偷偷的翻出手机对准自己的床伴，按下快门。
长长的睫毛轻颤。
“几点了？”灵异睡得浅，听到声音便醒过来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5点半。”林雨暄俯身，轻吻额头，有点笨拙。心想，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交钱了。随即是一阵心酸。
“早上？”声音有些沙哑，格外的惹人怜爱。
“嗯，要看日出吗？”
“不要。”身体全部缩回了被窝，像只小蜗牛。
早上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人的感觉真好，林雨暄小心翼翼的下床洗漱，然后坐在阳台等日出。
和每天一样，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工作，在城市中挣扎，这样想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林雨暄顺着门缝看了看床上隆起的那只蜗牛，嘴角止不住的上翘。
可是如果心里的那片柔软被触到了，这日出，就变得很美了。
舞灵异还是被吵醒了，不过时间已经是8点钟了。随意的披了件衬衫，寻着声音，终于找到了正在煎蛋的林雨暄。
“这房间的厨具居然真的能用？”随意的抓抓头发，舞灵异随手捡起一片面包叼在嘴里，“嗯，味道不错。”很香。
“嗯，马上就好了。”把鸡蛋乘到盘子里，林雨暄手一抖鸡蛋差点出界，“哦！你怎么不穿内衣啊？！”
“我有的你不是都有了？”舞灵异不以为意，甚至没有拢陇衣襟，继续偷吃。
“你……还是，穿，穿上吧……”
在床上还没发现，这女子居然是半裸睡，起床也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姣好的身材在衬衫里面若隐若现，两条腿又细又长，却不是病态，很匀称。
鼻孔一热。
林雨暄飞奔去卫生间。
忘了，这货是个蕾丝。
舞灵异顿了顿，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别扭了，摇摇头感慨了一下这小丫头定力不强就继续偷吃了。
林雨暄回来的时候，鼻孔里果然塞着手纸。
“呀，你偷吃倒是给我留点啊！”说着就要把圆鼓鼓的摊蛋抢过来，舞灵异哪肯，端起盘子举过头顶，借着比林雨暄高的那几厘米，逗着林雨暄围着自己上跳下跳着打转。
“灵异。”林雨暄伸手去抢，胸前触到一片柔软，瞬间涨红了脸，鼻血瞬间浸透了那团脆弱的手纸。
“我……对不起。”心普通普通的跳个不停。
心里正咆哮着，果然对美女没有抵抗力啊！林雨暄感觉着自己的下巴被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舞灵异那张精致的脸慢慢靠近，嗅到她的气息，然后品尝到一片柔软。
“嘿，傻了？”舞灵异在林雨暄眼前晃晃手，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心安理得的把早餐摆到餐桌上，一边吃，一边欣赏名为林雨暄的雕塑。
不知什么时候，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扬了上去。
偶尔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当然，那天的结果就是，林雨暄没有吃到早餐，还把鼻血滴在了衣服上。
画展很顺利，卖出去了不少作品，总算填补上上次任性之后的空缺了。
因为太张扬，陆栀子的恋情这段时间也偃旗息鼓了。
林雨暄安逸的窝在沙发里刷贴吧。
“啊啦啦啦~”
“维姐。”
这次在喊我出去的话一定要拒绝。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临时有事。什么时候过来喝酒，我请客。”
“啊，没关系的维姐，真的不用你请客的。”完全没想到维姐会特意打电话来道歉，林雨暄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应道。
“听说你那天开房了？”忽然，话题一转，维姐忽然问道。
“啊？啊，是啊，是个直的，一起聊天来着。”林雨暄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聊天？”
“恩，那天喝了酒话有点多，结果就聊了一晚上。”
“找这么贵的人聊一晚上，看来你喝的真不少。”维姐忍不住笑了起来，若不是隔着电话，下一个动作定然是要揉揉她的头发了。
林雨暄无语。
“哦，对了，说正事，今晚有涅槃，帮你定了桌子，记得来。”
“有了？！谢谢维姐！改天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晚上请我喝杯酒就行了。”
“一定一定！”
终于等到了。林雨暄放下电话依旧心里暗爽。早就打量过涅槃的舞台，很大很大，不知道现场的表演会是怎么样的浩大场面。
“维姐！”在人群里徘徊了好几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和姐妹们聊天的维姐，林雨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今天的酒吧人可真多啊，而且大部分似乎都是能够一掷千金的大老板。
气氛似乎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维姐。”走进了，小暄忍不住又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
“行了行了，坐吧，又是一身学生气，看着就堵得慌。”维姐的左手依旧流连在身边的女孩腰侧，右手摆了摆，满脸的不耐烦。
天气越发的凉了，本来小暄是想要换一下的，奈何完全没有这个季节适合这种场合的衣服，只好继续围着藏蓝色的大围巾，文艺小清新范儿十足的来到了纸醉金迷的dreamer，和周围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姐你又嫌弃我。”林雨暄只得做到了更角落的沙发一角，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维姐没回答，神色复杂的揉了揉林雨暄的头发。
“维姐不给我们介绍一下？”维姐怀里的女孩软绵绵的问道，声音酥到骨子里去了。
“小屁孩儿一个，有什么可介绍的，估计你们都玩儿不到一块儿去。”维姐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含在红唇间才道，“看她可怜巴巴的天天等涅槃，就顺口叫了她一下。”说着，捏了一下怀里女孩的屁股，“死丫头，又想勾搭到自己床上去呀？”
“哪儿能啊？我是怕维姐你变心啊。不过，”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落在了林雨暄的身上，“怎么这么想看涅槃呢，多没意思啊？”
“朋友推荐的。”林雨暄尴尬的笑了笑。
“你那朋友肯定是男的，”女孩在维姐的怀里扭了扭，不以为意，“要是女生，一定会推荐你看我们维姐的热舞的。”
“什么时候？”
“上个月就有过吧，你不是天天来吗？没注意？”女孩有些惊讶的盯着林雨暄，眼底有些幸灾乐祸。
“啊，这样啊……”确实没注意，林雨暄小心翼翼的撇了撇维姐。
“要不是这样也注意不到她，”维姐的脸黑了黑，“全场就一个没再看我，一眼就注意到了。要不然也注意不到这么个小怂货。”
女孩跟着维姐痴痴地笑，一双大眼睛弯成了两条非常俏皮的弧线。
忽然，林雨暄有些怀念起上周末遇到的那双凤眼了。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让我们掌声有请，舞灵异！”晚上八点，DJ准时跳上舞台。
“切，搞那么正式的开场白，还真当自己是舞蹈家啊。”女孩的声音淹没在雷动的掌声中。
“就你事儿多。”是维姐的声音。
林雨暄撇撇嘴不想插话，往角落里缩了缩，掏出手机，打算偷偷拍几张带回去慢慢研究。
硕大的舞台顶洒下了一条红绸。
酒吧瞬间安静了。
音乐响起。
一团火红，顺着红绸滑落。
那人的周身环绕着厚重的绸带，待他们都落定，才终于看清那团火红中的人，黑色长发及腰，皮肤泛白，细眉，媚眼，朱唇，眉心还贴了朵红莲。
原来涅槃，是古典舞。
林雨暄一边按快门一边想。
待那人一抬眼，林雨暄瞬间石化。
这不是、不是那天那个小姐吗？！叫什么来的？
想不起来了。
我还傻乎乎的给她说我在等涅槃……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人随着音乐缓缓起舞，挥动周身的红绸，那些厚重的绸子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围绕在她的周围，仿佛没有重量，上下波动，就好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
凤眼在绸带间若隐若现，好像妖精一般勾人心神。
娇好的身材露的恰到好处，不会有伤风化还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换个场所，说是舞蹈家的表演也是可以的。林雨暄想，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忽然，她一转身，攀上了那条吊在舞台顶的红绸，仅用双脚缠绕，头冲下，一边下滑，一边继续旋转，直到落地，凋零成了一团红尘。
场下一片安静，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好，人群这才缓缓地醒了过来，陆陆续续的鼓起了掌。
“好漂亮。”人也漂亮，舞也漂亮。林雨暄由衷地感慨。
“听说那货就算是晚上睡觉都不卸妆的，估计卸了妆就不能看了。”维姐怀里的女孩撇撇嘴不屑道。
林雨宣心里想反驳，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尴尬的抠了抠面前的杯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睡都睡过了，还装什么不认识？”维姐有点了根烟凑到怀里女孩的身边借了个火。
林雨暄的脸瞬间红到滴血。
舞灵异环视了一下观众席，目光扫过林雨暄的脸颊，便下台了。
“真看不出来啊，你们两个都是奇葩，一个怎么刺激怎么来，一个怎么傻怎么来。”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变好笑的事情，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啊？”
“舞灵异是店里最生冷不忌的，什么都敢玩儿，好几次，连命都不要了呢！”说着，她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没见过这么贪心的，她不就一个人吗？有没有家人，怎么那么拼命的挣钱呢？上次有个客人把她打得皮开肉绽的，要是我早不干了，可是她呢？从医院出来有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出来接客了，你说她是不是受虐狂啊？”
“采薇，够了。”李维冷着脸。
采薇吐吐舌头，缩到一边抽烟去了。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舞灵异确实比较另类，如果你真的想找个人好好相处的话还是不要考虑她了。”李维说着，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
比起这句话，林雨暄给在意的是另一边。
侧门，一抹嫣红，和一个体态臃肿的男人一起消失了。
不由皱了皱眉头。
“维姐，舞蹈也看完了，今天的酒我请了，先走了。”空气忽然变得有些闷，华丽的酒吧看起来有些狭隘，林雨暄欠欠身子，也不等维姐说什么变自顾自的拎起包挤了出去。
接下来还有很多表演，挤在门口的人有些多，等林雨暄终于挤出去的时候，门口早就没有那抹嫣红了。
不能考虑她啊。林雨暄靠在门口盯着屏幕上那张睡颜出神。
那种温暖和安心仿佛印到了皮肤里，让人忍不住不断地去回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