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双子]且听风吟》kidivy

5、第 5 章

　　[伍]
　　<<< 外表再张牙舞爪，仙人掌的内部，还是柔软的汁液。

　　——其实我不是馨的女朋友。
　　——其实我们两个并没有在交往。
　　——其实我是馨女朋友的事是假的。

　　今天是个阴天。
　　我在去找光的走廊上，杜撰着见到他应该用哪一种语气说出哪一个结构的句子。就像是秋天的季风在这个炎夏的阴天里把心一点一点吹凉。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曾作为一个女朋友被馨喜欢着啊。你要明白。
　　突然之间故作坦然地把这句事实摊在自己眼前，让我整个人有点空洞。

　　实际上……我也没有那么放不开啦。
　　只是在揣测明天早上还会不会有人回一句“恩，O ha yo”。
　　只是在揣测明天的午饭如果在教室吃便当会不会有讨厌的女人来问“你男朋友呢”。
　　只是在揣测明天又变回十几年来一直重复的一个人回家的模式会不会有点不习惯。
　　我只是想。明天会不会成为渐变陌路的起点。

　　我只是在去找光的走廊上。在这个人去楼空的时间。
　　我承认我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留在这里等我找到他以前。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所以当他就这样出现从前方几部的门里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撞上他。
　　“Midori。”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叫我，“你知道馨在哪里吧。学校里也没有，也没有回家去。”
　　“诶？”
　　“A no sa。是你骗我吧，馨说是去年认识的。”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我也不太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对着种子说话想要释然的那个光会突然这样主动问我。
　　“这个、这个很重要么？”
　　“So，很重要。”他的声音不是很平稳，“我想要知道……在哪个我不知道的时间断层里，他走上了其他的路。”
　　“So da yo。我是骗人的。”我别开脸。
　　“Jia……为什么？”
　　“我是说……全部，全部都是骗人的。”就像是装满了水的口袋被轻轻地放入湖里，“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曾作为一个女朋友被馨喜欢着啊。你要明白。”前几分钟在心里回响的话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露在他面前。
　　光怔在我面前。
　　“他从来都不曾偏离过那条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看着眼前那个印象里嬉笑不眠的小孩，“你也不要偏离了哦。因为他就会像你现在这样，就像一直以来的那么相像。”我转过身。
　　或许，我就是这样抽身的吧。
　　走了几步，我还是忍不住放弃了最后的一点自己，轻轻地说：“呐。我觉得，也许在铁路边吧，那条我一直走的铁路。”

　　——“Kaoru，我去教员室拿我的作业，今天你先顺着铁路慢点走着等我吧。”
　　——“恩。好。”

　　我反复地咀嚼馨对我讲过的话。不经意间又走到生物实验室。说不清原因，我走近那盆花。花盆的土上放着被等不及的种花人挖出来的芽块，花盆边的桌面上还有两枚在阴凉的实验室还未干的水渍。
　　我拾起花盆里的芽块。
　　“对不起呀，让你白白走了这一遭。”
　　我将它握在掌心，转身向铁轨的方向跑去。

　　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他只愿将他漂亮的手，覆在你手上。
　　——摘自矢野日记。2006.6.4

　　我想我大概一直会记得。
　　在哪个天边的云忽离忽散的阴天的黄昏。

　　光抱住那个我唤了千百次的人。小心不去碰他受伤的左手。
　　“Ta da yi ma。”两个相近的声音一起说。

　　[备注：ただいま（Ta da yi ma）。译：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光究竟是如何让对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也不知道馨究竟是如何答复。
　　我只知道直白和勇敢一定是更属于你们幸福的东西。

　　亲爱。其实我也一直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可是这样的希冀，在你们的故事里大概不重要了。

　　我把那句藏着“她是我女朋友”的芽块，经我的手埋在脚边的土里。
　　眼泪刷刷地落下来。

　　[馨，今まであリ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Kaoru，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