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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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爱，所以无所畏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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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氏和邓丁集团要联姻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新闻，毕竟都公布三个多月了。不过正式提上日程，却是这几天的事情。
订婚宴定在月底，业内各大公司高层都陆陆续续收到了邀请函。
彭氏上下都一片忙碌，虽然表面都是风平浪静，但实际私底下却是流言飞起。
“彭先生不是有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吗？分啦？”
“不分难道还能山无棱天地合啊？偶像剧看多了吧你！小老板要继承大业，那种小女孩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觉得彭先生明明就很专一啊！哎！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父母包办婚姻的。看来我们凡人也有凡人的福气，至少婚恋自由。”
“言情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霸道总裁才不会爱上灰姑娘。”
“还是有的，辽氏那个不就是。”
“可惜人家结婚了，我没机会了。”
“哎呀早干嘛去了。小老板刚回国还单身那会儿你怎么不……”
“咳咳！咳咳！”其中一个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刚刚还围在一堆的一群人即刻散开。
几秒钟后彭骋拿着一沓资料搁在办公桌上。
“今天之内弄完。”
“啊？”有人瞄了一眼材料内容，“这个早上开会不是说这周内弄完就可以吗？”
“因为你们看上去很闲。”
“……”
等彭骋走了，有人悄悄道：“你们觉不觉得这段时间小老板跟刚来那会儿不一样了……”
“嗯。以前大家也在办公室八卦。他从来不管我们的……”
“对！现在腹黑了……”
彭骋回到办公室，在自己的桌子前想了很久。顺手拿了座机给邓丁满打电话。
邓丁满也在忙。“远离手机，走进心灵”的宣传广告正在拍摄中，丁满对于自己的案子一向亲力亲为，拍摄过程也是全程跟进。刚刚结束了一个重要镜头，她和两个主角都蹲在导演的摄像机前看画面效果。
手机搁在屁股后面一直响，她没有听到。
叶繁站在她后面，看到挂绳上的灯在闪，便扯着绳头给她拽了出来。
丁满回过身：“谁偷我手机？！”
叶繁把手机递过去：“电话响半天了。”
丁满一瞄，陌生的座机号。“多半又是骚扰推销电话，不用管。没见我正忙着呢。你看这个镜头，我觉得你可以把目光集中到这个地方……”
“推销电话也要接啊，万一哪个重要客户商呢……”叶繁见铃声没完没了，干脆帮她接了，“哪位啊？”
那头一时没声。
“喂。哪位啊。”他懒洋洋地重复。
那头终于出声了。
“请问您哪位？”非常的客气。非常的不友好。
叶繁想了一秒，把手机塞给丁满。
丁满摸不着头脑：“喂。”
“吃饭了吗。”
啊……
丁满立刻从摄像机的人堆中退出来，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
“……还没。”
“中午一起吃饭吧。”
“……呃。今天拍广告的外景。没在市里……挺远的。”
“我来接你。”
“……不用了。真的很远。来回加吃饭四个小时都不够。下午还有很重要的戏份，我得守着……”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了带来。”
“……呃。大家一会儿都一起吃盒饭。我一个人开小灶不好……”
“……”
两个人均是一阵沉默。
最后听到他叹了口气：“……这都第几次了邓丁满。你是准备对我拒而不见直到订婚宴当天吗？”
“……不是……我……我……”我了半天我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整个人方寸大乱。
她知道在那个巷子里他抱了她（虽然是她自己扑过去的），还把下巴搁在她头上，似乎还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头发……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居然同意要订婚了。他要跟她订婚啊！
她习惯了被他忽略被他拒绝被他伤害，一时以为长年累月都要这样，这个持久战会持续得没有尽头。可突然，他就像吃错了药一样，举白旗了！
他甚至发信息跟她说今晚吃得很好，还跟她说晚安。
晚什么安？！！！
她根本不敢回信息啊！！！
一夜未眠。她差点都要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了。可第二天彭夫人就上门拜访，跟她妈在客厅乐呵呵地选订婚宴的请柬款式。她躲在房间不敢出来。
彭骋还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音乐剧！
她吓得不轻，只能装病拒绝。
第三天两家的订婚新闻就上了财经头条。
彭骋发信息约她吃晚饭。她借口很忙又拒了。
第四天礼仪公司给她发来了订婚宴的布置方案。
彭骋邀她一起去看电影。她说她要加班，再次拒绝了。
后面的每一天。彭骋都会换一种方式约她。她便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掉。
最后酒店宣传片的广告在邻市风景区开拍，她干脆收拾东西跑路了。
叶繁和苏舟骂她瞎矫情。
得不到追着跑，到手了遛得快。
丁满无力解释，此番心境，只有自己明白。
就像小时候她跟在彭骋后面无忧无虑，有一天他突然告诉她，长大了会给她写情书，她便有了盼望，有了期待，然后，便有了失望。
她患得患失，总觉得命运玩弄了她二十多年，突然的幸福，是不真实不可靠的，她不敢要。
她甚至都没搞清楚。彭骋怎么一夜之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总觉得有阴谋，有内幕，有反转。
三个月前就是这样，她满怀期待，要跟他订婚，他就带来了他的女朋友。
对。
女朋友。
他还有一个女朋友呢。
徐又希呢？
她怎么样了？
他们分手了吗？
什么时候分的？
谁先提的？
徐又希吗？
是不是因为徐又希要跟他分手，他才一气之下跟她订婚去刺激她？
那他也太渣了！
总之千种思绪万种情绪。
丁满头都快炸了。
只有疯狂工作，才能不去想那么多。
所以逮着可以忙碌的机会，先跑了再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算了……”他在沉默战中败下阵来，“你先忙吧。挂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挂电话。
又隔了几秒钟，她只能硬着头皮扯些别的：“你换号码了吗？”
“没有。这是办公室座机。”
“噢。”
“还有。”他想了想，“就算很忙，也不要让别人帮你接电话。”
“……我见是个陌生号。以为是骚扰推销电话。”
“就算是陌生号，也不要让别人帮你接。”
“知道了……”怎么跟训小孩一样，她嘟囔，“……本来是没接的，叶繁非要自作主张给我接了……”
“……”
“呃……导演叫我了。我先挂了啊。”
“你什么时候回市里？”
“不太确定……”她恨不得永远不回去，“要看进度，可能两三天，也可能十天半月的……”
“……你是说你一直在那边，晚上也不回来？”
“是啊……”怎么感觉他语气有点不爽，其实也不是非要待在这边的，比如叶繁就天天回，毕竟要跟苏舟夜夜团聚。可她不想回，让司机每天上高速接送也麻烦，就待在剧组跟大家同吃同喝同住也挺好。
“行吧。你先忙吧。”
挂电话了。
丁满握着手机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一脸茫然地走回去，发现叶繁倚着那棵歪脖子树笑得浪荡无比。
“差不多行了啊。”他挤眉弄眼，“别到时候把人家耐心磨没了，反悔了，你又来哭哭啼啼。”
“反悔了也好。至少说明没有用真心。”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眯起他电力十足的桃花眼，“听哥们儿一句劝，见好就收才是真理。”
丁满绕过他，径直朝导演走去了。
看上去似乎没受影响，其实内心还是有波动的。下午她先是打碎了女主角做道具的杯子，接着又在人工雨的场景弄湿了剧本，后来还给摄影师递错了材料。
导演是业界大碗，骂起多红的明星都不嘴软，对丁满一个外行更是毫不留情。
丁满被吼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坚持到拍摄结束，饭都没心情吃，灰溜溜回了酒店。
叶繁打包了饭菜拎到房间慰问她：“哎郑导是这样的，心情好谁都夸到天上，心情糟谁都骂得狗血淋头。大家都这么过来的，我跟他合作好多次了，多难听的都见过，你别往心里去。”
丁满瞅了一眼透明餐盒里油腻腻的一摊，没什么胃口：“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忙活了一天，饭还是要吃的。”他把饭盒在桌上一一摆好，“不然明天哪儿有力气干活？这深山老林的也没别的吃的，多少吃点吧。”
“你不用管我了，晚上不是还要回市里跟阿舟共度良宵嘛，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开车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呢。要让她等久了又要怨我剥削你。”丁满有气无力地将他往门外赶，“我饿了会自己吃的。别操心了。快走吧你，多待会儿被人看见又要传绯闻了。”
“行行行。”叶繁退到门外，无奈地挥挥手，“那你自己好好吃饭休息。有事给我和阿舟打电话。”
丁满一边点头一边带上了门。
刚关上又听到敲门。
她打开。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市里？”叶繁提议道，“我觉得你心情不太好，晚上让阿舟陪你聊聊。”
“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关门。
又敲。
开门。
“那我送你回你家？”他真诚建议，“明早再捎你过来。”
“我就是不想待在那边。”她不耐烦，“也不想待家里。我觉得这边挺好。赶紧走吧我锁门了。”
关门，上锁。
终于安静了。
她将饭盒逐一打开来看看，饭都凉了，看起来硬硬的，菜和肉混在一起，油都凝住了，实在让人无法下咽。她堆起来搁到一边，想着大不了晚上饿了吃酒店的泡面。
敲门声又响了。
她起身，开锁，拉门。带着十足的烦躁：“你有完没……”
“完”字卡住了。
门外那人一派从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先将房间环视了一遍，又踱到桌前参观了那一摞饭盒，最后才对着石化在门口的邓丁满说：“你就吃这个？”
丁满感觉自己满脸的肌肉都在抽搐。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道：“这个不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随后又在屋内晃了几圈。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一样。
“……你……呃……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舌头打结，她每个字都吐得很艰难。
“中午你不是说在拍广告吗？又跟叶繁一起，托人稍微打探一下叶繁的行程就知道了，这边好一点的酒店就这一个。至于房间嘛，我跟你前台报了你的名字，又递了我的名片，她们都知道我们订婚的消息，非常热情地告诉我房间号还叫人送我上来，就差把房卡塞给我了。”
他笑得君子坦荡荡。
她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僵笑回给他。
“你站在门口不冷吗？”他参观完了，慢悠悠地朝她迈来，“今晚外面风挺大的。”
走到她身边，他停下脚步，伸手一推，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后的丁满整个身子都抖了一抖。
“现在暖和多了。”他单手撑着门版，俯身弯腰，凑近她的脸颊。
她把头往后退了又退。
“……不是……那个……彭骋……其实我……呃……我……”
“嗯？”
“……我……”呼吸困难，嘴巴有点失控，“……我代表剧组欢迎你前来参观考察呵呵呵。”
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欢迎辞还行。不过我对你们剧组没什么兴趣。”
“……”
“我对你躲着我不见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
“来吧。”他转身走到床边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拍了拍一旁的另一个沙发，“坐下聊。”
丁满纹丝不动。
好半天才陪笑道：“……你不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他跷起他的大长腿：“也行。吃完饭我们再回来慢慢聊。”
丁满实在是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彭骋也能找到美食。
说是美食，其实就是酒店后山山腰上一处农家小院。五十出头的夫妻二人在家，没有对外营业，需要提前打电话预定才做饭菜。
很纯粹的农家菜。一个个土碗装的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味浓郁。
丁满吃得很满足。
一顿饭下来，也没了之前的疏离和拘谨。
饭后他们步行下山，山间起了薄雾，丁满紧跟着彭骋，走得很小心。
来的时候天还亮着，这会儿已经全黑了。
山上都是很高很壮的大树，茂密繁盛，静谧安详。
仰头望去，墨色的天空被树枝树叶分割成小小的碎片。
丁满看得很入迷。
拐过一个急弯，月亮也出现在碎片之中。
不是金黄的，而是泛白的月牙。如美玉一般。
弯月透过层层叠叠的树缝，落在其中，别有意境。
她忍不住举起手机，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对着这画一样的景色一阵狂拍。
等她拍够了，想拿给彭骋看看，一回头，一片寂静中哪有人的影子。
“……彭……彭骋？”
她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只有她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中，空旷飘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她被自己吓得脚软。
道路两旁的树木再也不是高大茂密的植物，而是张牙舞爪扑向地面的魔鬼，仿佛随时要扭动蔓延过来，将她拖入地狱深处。
就连平时看着最亲切可爱的月亮，也变得凉沁沁阴森森。
刹那间无数看过的恐怖片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她脑海里钻。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薄雾渐重，一团灰白。
她再也不敢动了。
“……彭骋……彭骋！”她朝着雾中多喊了两声，盼望着他只是走快了两步，马上就能从雾中潇洒而出。
可是并没有。
树林上方还有莫名其妙的鸟鸣，雾也越来越浓，前面的路已经完全消失在雾中。
她慌了。四肢冰冷，无力动弹。
下一秒，她就可以哭出来了。
极度恐惧之中，左手手腕冷不丁被什么覆上。
她便尖叫起来。
尖厉的声音划破夜空。
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没被她的声音吓跑，反而收得更紧。
丁满抬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
彭骋的表情也如雾色一样迷茫。
他说：邓丁满，你的胆子这么小，是怎么有勇气追我的？
浓雾笼罩在他们的周围。
她似乎觉得他的身姿也跟周围的树木一样若隐若现。
若不是他的眼睛亮如星光，她恐怕会怀疑他是幽灵了。
她像是受到了蛊惑。
她说：“大概是因为爱，所以无所畏惧吧。”
这样肉麻的话真的特别适合这样的环境。
她一点也不脸红。
“是吗？”他眼中的星光熠熠生辉，“既然无所畏惧，那怎么躲我躲得这么远？”
“……”
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没有躲啊……我只是刚好这段时间真的很忙而已……”她想退几步，却发现手腕还在他掌中。
他面向她，一点点逼近。
“是很忙。忙着拒绝我。”
“真的……没有。”敌进我退，防御！
“是吗？”他再凑近一点。近到离她不过三厘米的距离。
她心跳如雷，就要举手投降了。
他倏然远离了她，连手腕也松了。
那样温暖的温度还滞留在她的肌肤上，她居然有点不舍。
“……彭骋……”
贪恋是魔鬼。她突然就开始讨厌那个矫情的自己。
这是她喜欢的人啊。
她等了那么久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他同意了联姻，与她而言，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不应该逃避。
“彭骋……”她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一阵风刮过。
有几片树叶慢悠悠飘落而下。
一片沾到她的肩上。
她都不敢去拂掉，怕动作不够轻，扰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她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才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丁满紧张地双手交握，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你跟徐又希分手了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眼睁睁看着他眸中的星光一点点黯下去。
甚至感觉他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不应该问得这么直白吗？
她很是费解。
彭骋很努力很努力才压下自己心头的无名火。
他是中邪了才会以为她要问他有没有一点喜欢她。
甚至在那一眼万年的目光中他已经准备好了他自以为很美好的回答。
结果她问他什么。
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么不堪的人？
算了，他确实也挺不堪了。
一时间万种情绪在心底波动。他认真地反思自己，是从哪里就开始错了。
丁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可她不知道怎么圆回去。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吓人。
她不敢轻举妄动。
“回去吧。”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转身朝前走去。
“哦。”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她也心有芥蒂。心不甘情不愿地与他并排而行。
这时雾气已经极大了。
抬起头来，上面的树枝早已消失在浓雾中，所有树木都只剩下下端的半截，天上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她有些害怕，不自觉抓了他的衣角。
他猛然停下脚步。
她自认越界，赶紧又把手放开了。
他盯着她，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指尖。
“为什么又松了？”
“啊？”
“我问你为什么又松开了。”他的语气带着克制的不耐烦。
“对不起。”她把手藏到身后，有点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是被她的理解能力气死了。
“邓丁满，你让我怀疑我的表达能力。”
“啊？”她又是一脸白痴。
“你那些著名的策划案，真的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我现在不但怀疑我的表达能力，还怀疑你的智商水平。”
“怎么又扯到策划案了？”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他彻彻底底被她打败了。
干脆抓了她的手腕：“你不要说话了，走路就行了。”
“欸？”她瞪大眼盯着他的手指。
他心血来潮，干脆把手心往下移，从手腕挪到手掌，然后插（防屏蔽）入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丁满整个人都傻掉了。
之前是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是想动都无法动弹。像被钉在原地了。
他终于又找回了乐趣，心情大好，所以就不介意她这白痴样子了。
“牵一下手你就恨不得要晕过去了。那订婚的时候我还要吻你。你到时候可怎么办。”
她的表情瞬间千变万化。他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
“还是你觉得……”他刻意将她拉近，低下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得绵长又暧昧，“我们现在就练习一下比较好？”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再次划破夜空。
彭骋弯下腰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从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他就没这么笑过了。
“邓丁满。你真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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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