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兽语》慢吞吞

3、第二章

　　其实我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啦，平平淡淡、漫不经心地生活到现在，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最怕的就是遇到要认真动脑筋的事情。所以呀，今天真是霉运罩顶，一觉醒来，发现蟑螂、小鸟都会说话，而且依稀仿佛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这是什么状况？我的头要大了。
　　“丫头啊，今天改善生活，买只鸡怎么样？”老妈在鸡笼面前故作行家地挑着，点点这只“这是土鸡吗，怎么这么肥？”戳戳那只“太瘦了，营养不良。”而我则被一个高八度的声音吸引去了。“我才三个月大，我还没有享受到美好生活，我还没有挥洒我的青春，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是一只被选中的鸡，在作临死挣扎。
　　那边厢，一条鱼被从水里捞上来，扔在秤盘上称重，鱼嘴一张一合：“我要回家，我不要死，救命啊，救命啊……”
　　我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该留下来？我觉得这句歌词很能够体现我现在的两难处境。从小被灌输的基本道德要求我应该妇人之仁地、慷慨激昂地、义不容辞地担当起英雄的角色，解救这些即将被杀的生灵，演绎一出市场版的“小鸡快跑”或者“大鱼快游”？毕竟很难办到听到它们的呼救还无动于衷。但是怎么救？是上去友好协商：“这位仁兄，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当你神经病。还是说：“这只鸡说了，它不想死，那条鱼在喊救命。”还是像神经不正常。
　　唉，可怜我小女子势单力薄，能救一个是一个。走到正在抉择的老妈身边，气沉丹田：“才三个月鸡就能长这么大，你敢买我可未必敢吃啊！”大嗓门一出，震惊一片。“喂，喂，不买可以，别乱说啊，我这可是家养的正宗土鸡。”摊主首先反映过来，手上准备割鸡喉咙的刀随之挥舞，令我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来买来买，正宗土鸡，草地放养，货真价实！”摊主卖力地吆喝，围在鸡笼前的人还是迅速散去，我也赶紧拖着老妈三步并两步地开溜。顺便高声跟老妈耳语：“最近在发大水，水污染特别严重，不知道这些鱼有没有被污染，会不会有毒啊。”如愿看到鱼摊前的人也开始迟疑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