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赌上全部可能性》澄笙

40、9. 我会×保护×你的

　　9.我会×保护×你的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到了十一月份，一九九八年即将过去，一九九九年即将到来。盛凉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气整个天空都像是被微小的灰尘给包围了一般，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

　　回想起一九九八年的种种事件。一九九八年中国的洪灾，东南亚的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爆发了一场举世震惊的骚乱，和奇犽看了第一场有关于青春系列的电影，自己开始执笔画画，发现了自己特别的能力并让伊尔迷帮忙加以训练。这些大概就是她对一九九八年全部的记忆了吧？

　　原来，一九九八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想到这里不禁的感叹起来。

　　自从上次奇犽对她说过想要逃出去之后，她并没有反对奇犽这样的想法也不想要去阻止奇犽这样做。因为她总觉得，如果她要是阻止了奇犽的话，她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的确让别人觉得无比幸运，那也仅仅限于表面罢了。那些风光的表情。揍敌客家族的孩子童年就只限于四岁，相比之下奇犽还比别的孩子少了一年，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当别的孩子都到了玩耍心理最重的时候他却还要受到最为严厉的鞭打，每天都吃着里面放了毒的东西，你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掉。当别的孩子还待在自己父母怀中吃着美味的东西时，揍敌客家族的孩子只能一个人待在毫无温度的牢房里渡过自己格外漫长而又疼痛的时光。

　　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父母们和家人们完全不会在乎你的感受，他们会看着你哭，看着你难过，看着你的种种表情。当用着各种方法消耗你的体力，让你感觉到，啊，原来疼痛也不过就是这回事的时候，你拥有的最好表情就是毫无表情。

　　不仅仅是这样子，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们还会让你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做又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因为他们在告诉你，你就是这么恶心的人，你学的这些也只能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其他的连想都不要想。他们教你写字，那是因为你需要认识字，他们教你那个厉害的招数，那是因为你工作的需要，他们让你再也没有任何感情，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身为杀手不需要这些没有用处的东西。

　　的确，他们交给你了很多，却不是你所想要的。这样的生活，你要吗？

　　要，也要接受。不要，也要接受。这就是你的命运，在卑微的命运之下你不得不低下头。不过还好，在这个家族里还有一个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人，她让你没有失去那些该有的感情，你正在一点点的恢复那些感情。

　　在这个时候，你因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人不但没有制止你，反而支持你。心里会温暖的吧。

　　那个时候，盛凉就是这样对奇犽说的。

　　她说——

　　“小奇犽，我支持你出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可能对你来说有些多余吧，即使是这样我也想对你说。第一，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可不想在见到你的时候你上身都是伤口。那样的话我还要给你包扎伤口，不但你会很痛，我也会很痛。”

　　奇犽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难过。他并不是因为离开难过，是因为盛凉说出不但你会很痛，我也会很痛。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原来，还会有人为他心疼。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他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有她这句话他还怕什么呢？

　　“别太感动了，我可是你第二个妈唉！有句话叫做“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知道吗？身为一位母亲......唉，你别走啊！”盛凉一把抓住了奇犽的胳膊，“好啦，我不说你是我儿子就是了。哼......”最后那个哼字显然的底气不足。

　　“第二，奇犽在外面一定要交到好朋友啊。虽然，我也没有好朋友。可在我眼里，那些花花草草就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不知道吧，你和伊尔迷都不在的时候我只能对着那些花花草草们说说心里话的。科特也被叫出去做任务了，基裘阿姨和席巴叔叔又不能和他们那样没有节数的闹。小奇犽，你也一定是这样的吧？一个人的时候，很孤单，很寂寞。”

　　“我才没有！”奇犽极力的否定着。

　　“好啦，我都知道的。奇犽你的想法，我都知道的。你就是这样嘴上喜欢否认，可心里还不是很想要？不过，外面你可不能这个样子，外面的人不像我都是这么好脾气的人。这样说来我自己还是一个好人呢！哈哈。”

　　这次奇犽意外的没有白盛凉一眼，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奇犽一直觉得盛凉是一个很好的人，这句话一点儿也没有错。不然，现在盛凉也就不会在这里对他噼里啪啦的说上这么一大堆的废话了。这都是些关心他的话。

　　“第三，交到朋友之后要带回来给我看哦！我真的很想要谢谢奇犽的朋友呢。因为他们会让奇犽不会再感到那么孤单，所以想要谢谢他们。小奇犽，这些你都可以做到吧？要是做不到的话，嘿嘿......”盛凉露出了一丝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让你出去！”

　　额前的头发将奇犽的双眼盖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哦。这大概是盛凉第一次看见这么乖巧的奇犽，比以往温顺，也比以往悲伤。小奇犽在悲伤些什么呢？她把他抱住想要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到奇犽身上，让他坚强起来。

　　对于奇犽，盛凉一直都对他特别的照顾。她了解他所有的过去，他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将自己躲起来哭，知道奇犽经历过的那些痛苦，这些让她没有办法不对他好，对他生气。她想把他当作最疼爱的弟弟来照顾，哪怕是一辈子她都愿意。

　　伊尔迷就不同，从她懂事起她就下定决心了，这辈子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和伊尔迷在一起。

　　这样的誓言就像是个固执的孩子，因为想要每天都吃到糖果而努力的表现给家长看，这样一来也就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糖果。伊尔迷就是那颗永恒不变的糖果，盛凉就是那个固执的孩子。

　　悄然无声的走出了盛凉的房间，奇犽阴森森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奇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他只知道如果在从哪里多带一秒钟的话他就会让盛凉看见他的眼泪，自己想要离开揍敌客机组的这颗心也会动摇起来。他不想这样，他也是很自私的人。因为不想让盛凉感到失落，不想要在这样活着待在揍敌客家族心甘情愿的做一个杀人的机器。不想要就这样丢掉自己所有的感情。

　　其实，这一切都源于奇犽内心深处的恐惧。而那个源头就是盛凉。

　　奇犽真的很害怕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慢慢变成像伊尔迷那样子的杀人机器，只要是对揍敌客家族任何有利的条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那些人，拿着丰厚的利润为揍敌客家族贡献上一切。

　　如果有那么一天，有人点名指姓的要他们杀了盛凉呢？而碰巧，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是他该怎么办？没有办法，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不想伤害她，所以选择了最坏的选择，离开她。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很好，就算不好现在也都没有用了。当奇犽对盛凉说出这件事情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什么都改变不了了。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受。

　　“小奇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每当奇犽回想起那时候的盛凉，眼里都会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感情。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悲伤。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像极了夜色之中的星星，那般闪亮，那般刺眼。让奇犽没有办法去对她抗拒更多。

　　小奇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我都会保护你的！

　　会保护你的......

　　有些烦躁的坐在了书桌前，他用自己的电脑随意的游览着网上的网页。在看到几个大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那是一条有关于猎人考试的信息，带着好奇感奇犽打开了它。在看完有关于猎人考试的所有信息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抱了名。

　　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转移方法。也是去寻找朋友的最好方法。

　　十二月二十五号这天，盛凉和奇犽去了后山那片向日葵花海。向日葵早已都枯萎，只剩下了干枯的枝干大片的留在那里。天气是一个很好的艳阳天，也许会有些奇特，冬日的阳光怎么会找出艳阳天呢？盛凉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她的印象中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天气。里一九九九年的步子越来越近，只有六天了。

　　过完这六天她就步入了十七岁，而奇犽就十二岁了。十二岁的男孩都喜欢干些什么事情呢？大概是有事没事的和同伴们约好了一起去打打游戏，故意找茬的拽拽女孩子们的小辫子，对着寒假作业感到发愁。可是奇犽呢？奇犽却还会用着最残忍的手段去谋取更多人的性命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这天的奇犽显得更加阴森与沉默。额前的刘海像是有几年没有剪过的样子，它们将奇犽那双没有神色，甚至没大有焦点的眸子给遮盖了起来。猜不透奇犽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奇犽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的不辞而别。这样的日子让盛凉感到了无比的不安。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不是说好了要支持他离开的吗？不是已经把一切都给交代好了吗？既然这样还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奇犽离开呢？

　　没有理由，也不能这样做。

　　“小奇犽，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不如说出来让姐姐高兴高兴？”她笑嘻嘻的对着奇犽问道，心里却越来越发不安。

　　一直沉默着的奇犽用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说，“我要走了，盛凉。”

　　这一刻，盛凉愣住。她知道奇犽会走，却没有想到快到他都不和她过完这个新年在离去。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离去呢？想到这里她开始有些想要哭。把那些悲伤和泪水统统抛开，她想，她终究是不能哭的。

　　“这么快啊？真是没想到呢，时间马上就要到达一九九年了呢？小奇犽，不想和我一起过完新年再走吗？”她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

　　可奇犽知道，盛凉一定也有着不舍得吧？因为，盛凉这样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只是她自己一直都是不知道的吧。她不知道，他也不想要说破，这样就算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吧。

　　“不了，盛凉，来不及了。”奇犽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望向远处。

　　还没能清楚的了解奇犽话中的意思，糜稽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的眼睛依然很小，脸上的肉快要将那双眼睛挤没。他的来意明显带着愉悦和顺理成章，不知道奇犽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开心。

　　他们是兄弟，却拿着对方的痛苦当作快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在揍敌客家族将所有宠爱集于奇犽一身的时候，就变了。变的没有办法可以去调节。

　　“奇犽，听说你任务给弄糟了呢？妈妈叫你去审讯室接受惩罚呢！啊，盛凉姐姐你也在啊，要不要一起来看奇犽受刑呢？那个啊真的是非常有趣的场面呢，不去的话会感到可惜的......”

　　当糜稽还滔滔不绝一个人说的无比快乐的时候，奇犽已经一个人走出去了好远，那样的背影让人光是看看就能感到无比的哀伤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