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赌上全部可能性》澄笙

31、10. 新年×烟花×能力

　　10.新年×烟花×能力

　　坐在餐桌上的奇犽卑微而又弱小的看着扑向伊尔迷怀中的盛凉。他觉得自己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他走了很久，停下来必然将会是一片漆黑，可如果选择走下去。脚下的荆棘又会将他的脚掌心伤害的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走下去。哪一条微弱的光线就是他前进的动力，走下去就还会有生存的希望。如若放弃的话，那便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了。盛凉就是那条隧道里那束微弱的光线，是他的全部，却又不完全属于他。

　　温热的手掌松开了伊尔迷细长而又结实的腰部，亲昵的拉着他的胳膊随着他一切站在了基裘，席巴和桀诺面前。他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般优雅的对长辈们问好，席巴点了点头，桀诺也只是恩了一声，只有基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伊尔迷看着还在不断给奇犽夹菜的基裘，心里也只有羡慕和感叹的分。他不是白头发，不是紫色眸子，没有奇犽那样的天赋，他真的很抱歉。没有为揍敌客家族分担那么重要的任务他也很不甘。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从奇犽手中夺走家主这个位置，他早就明白。在奇犽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了和奇犽公平竞争的资格。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没有理由，只有它独裁的一面，让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要想活下去，让揍敌客家族强大起来，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步一脚印的走好宿命早已为他写好的乐章。这是一首埋葬了他所有青春的乐章，表面上听似忧伤，可从那些跳动的音符中却能找到孩子般调皮的影子。

　　那些影子才是伊尔迷真正的内心。

　　叉起一块牛肉塞进自己的嘴中，奇犽将叉子捏的更加用力。银质的叉子已经变了形，那些弯曲的印子就好比奇犽走的路，注定是崎岖不平，千壑万缕的。

　　盛凉重新坐回到奇犽身边的时候，奇犽阴着脸不说话。

　　无意间的一瞥却令她大为吃惊。奇犽这孩子是不是吃了炸药？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这把银质的叉子给弄成这个样子了？要是被伊尔迷看见了也一定会说他浪费财务的，这样一来，他的任务量也就增大了吧。

　　在盛凉的印象中，奇犽对待伊尔迷一直都是不温不火。有时会对伊尔迷很尊敬，有时又会对他充满着不满，这样的情绪让盛凉觉得奇犽是个很纠结的人。

　　“哇！奇犽你是不是吃了炸药？竟然把叉子弄成这样！真的了不起唉！”
　　“......闭嘴！”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给姐姐开心开心嘛！”盛凉用自己的胳膊肘捅了捅奇犽。
　　“没有！”很干脆的两个字。
　　“怎么和伊尔迷一样这么小气啊，真是的......”她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席巴和基裘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能让自家儿子吃瘪的，大概也只有盛凉这个充满着神奇力量的活宝了。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看到奇犽另一面的时刻。

　　“呐呐，科特，你以后可不能像你这两个哥哥学习，知道吗？这样很不可爱唉。”盛凉把手放在了科特的头上，像小时候对待奇犽那样亲密。就连眼里也流露出了一丝溺爱。

　　用两只大眼睛盯着盛凉看的科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意她的建议了。对着他微微一笑，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在基裘的要求下全家人照了全家福。盛凉很自然的被排除到了一边，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期望与羡慕。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桀诺是从哪里把她带回来的。其实，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的，心里早已将揍敌客家族的人当作自己的家人了。

　　时常大呼小叫的基裘，拥有着锐利眼神但又时而放她一马的席巴叔叔，慈祥可亲的桀诺爷爷，总是被她欺负的哇哇大叫却又不敢声张的糜稽，可爱无比的新成员科特，超级别扭又特别黏人的奇犽，冷静理智从小就陪伴着她教她说话的伊尔迷，也就是她最爱的人，这些人用平时的点点滴滴在她那颗心里扎下了根。

　　准备好了提前让梧桐买好的烟花，想要牵着奇犽和伊尔迷出去放烟花看。却不料，伊尔迷被席巴叫到了别的地方谈话。无奈之下，盛凉也只好拽着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情愿的奇犽溜走了。

　　寒风呼呼的往脖子里面灌着，盛凉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套在了奇犽皙白脖子上。奇犽抬眼看着她。寒风中的盛凉看起来更加脆弱，皱了皱眉刚想要把围巾还给她，手就被身边的人压住了。

　　“别摘嘛！就算是姐姐对你的爱好了！咱俩这样，多好！”

　　心跳漏了一拍，奇犽愣住。就连步伐也停了下来。他看着盛凉那张充满着笑意的脸，只觉得很刺眼。然而，很快他又恢复了过来。

　　“你才不是我姐姐！”快速的否认着，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听到奇犽这么说的盛凉也不气馁，她拿着手中的烟花追了上去。切，什么嘛！每次说出自己是他姐姐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这个白眼狼！

　　算了，都是她自己做的错事，谁叫她从小时候就那么灌着他呢？现在人家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是快要飞走了吧。很快，这种想象没有了下文。

　　当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的时候，盛凉牵着奇犽的手大叫着好看。而奇犽只是偷偷的抿着嘴，他有些想笑，又找不到理由来搪塞盛凉，所以他只好偷偷的笑，偷偷的开心。

　　烟花易冷，人也易散。没有五分钟，他们就将所有的烟花都放完了。在看完一场美丽的烟火花会后，两个人哆哆嗦嗦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新年的时候总是过的飞快，一转眼间又到了春天。那天的烟火会之后，盛凉就得了感冒。那喷嚏打的是一个接一个，比那些电视剧中的病号还要辛苦。还记得奇犽在她床边守了好几天，她怎么说他都不肯离开她的床前，这样的场景倒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得了绝症的病人。而奇犽就是那个有着孝心的儿子，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所谓的尽心尽力也只不过是每天刺挠她几句，说的那些话比风凉话还要凉。但在行动上，他倒是利索很多。

　　十二月份种下的蓝桉树的种子也早已长成了十几厘米的小树苗，这些都是她细心照顾以及浇灌的功劳。她渐渐发觉了，好像她种什么植物都可以成活。只要经过她的手，就算不适合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植物也能长成最美丽的生物。她想，这也许就是她的能力吧。

　　“小奇犽，你看！它已经从一棵小小的种子长成了一颗苍天大树了呢！你等着吧，总有那么一天它会变成苍天大树的，那个时候我们就来树荫下面乘凉，你说好不好？用我亲手培养出来的树！”
　　“嗯。”

　　意料之外的事情，奇犽竟然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一丝不耐烦的情绪，而是应和着她嗯了一声。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渐渐的，盛凉发觉，奇犽又变了好多。他紫色的眸子中不再带有那么多阴沉的东西，像是连绵的雨天给人那种阴冷的感觉。每当奇犽望向你的时候，也不是那种冷飕飕的感觉了。他就好比这颗蓝桉树，耐住了最为寒冷的冬天，在这个冬天里破土而出，从而长成了现在的小树苗。

　　盛凉坚信，总有那么一天奇犽也会像蓝桉树一样成长为高大的乔木。那个时候，他就会成为揍敌客家族的家主。也也许，那一天他会有了一个自己的家庭，没有继承揍敌客家族的一切。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弱一些，但在盛凉的潜意识中，好像总会有那么一天。奇犽会从这里逃出去，去寻找自己的伙伴，过着自己想要的那种日子。和平凡人一样的日子。

　　“走吧，你该去赚钱了。”她温柔的声音在春风中显得格外柔和。

　　用着最为柔和声音要求他做最为残忍的事情，杀戮。也许，她还不太清楚揍敌客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做什么的。又或许，是她太明白，反而没有见过他们杀戮的画面而为他们一再的找着可以推脱的理由。两者比起来，他更希望盛凉是前者。

　　“嗯。”

　　奇犽消失在盛凉面前后，盛凉便对着自己种植的植物说着话。

　　“呐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快快的长高哟！这样我和奇犽还有伊尔迷，科特夏天才可以有地方乘凉。”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存在过，在她对面的树苗竟然一下子就高大了许多。原本还是小树苗的它，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一颗苍天大树。繁茂的枝叶将春日的阳光遮挡的密不透光，她就亲眼看着这颗树在她面前快速成长起来的。这一刻，她感到诧异，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般落荒而逃。

　　一定，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那棵树变在一瞬间长大了。这是她的怪能力吗？为了再一次更好的确认，她又对着一颗前几天刚种下去的向日葵种子下发了命令。也是在一瞬间的事情，向日葵就快速的开了花，结了果。

　　她想，自己一定是拥有着某些能力。就像是很多小说里写的一样，可那些都是没有根据的科幻小说怎么能够让自己相信呢？在她无比困扰，坐立难安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他说，这是她的念能力。他还说，不要害怕自己的这种能力，反而要珍惜它。因为，这样的能力能够让她跟这些看似没有生命的植物进行特别的交流。

　　这个人是伊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