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漩涡》枣西子

4、第四章 绝望的沉沦

　　已经一个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巨大地牢里。耳边每天充斥的不是绝望的啼哭就是满眼的沮丧，就连季丹自己，都缩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面无表情，战战兢兢。
　　至少，表面要彻彻底底的战战兢兢。
　　一个月前的那一枪打在她腰际的旁边，光滑的白色地板被震裂开几道细长的裂纹，浑身不自觉抖动的季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一处危险标志，男子却是很随意的一笑，“还不错，暂时留着吧。”
　　他的一句话，换了她的一条命。
　　虽然，那天过后，季丹再没有见过他。
　　她每天都在做什么？季丹自己都不知道，她每天可以接触到的人数一数，一个手掌就可以数清，装饰豪华的房间，她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只是除开这个房间，她唯一能够接触到的人只有每天来送饭的老头，季丹没问过他叫什么，也不敢问，唯一一次跟着去取药的过程中她看到过小柯，那时的小柯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的光鲜，她手被戴着镣铐被另一个男人牵着走，看到自己的时候，季丹分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憎恨！
　　是的，憎恨，虽然季丹不知道缘由，但从小柯一直投到自己身上的那种剜人的眼神，足以让她颤栗，她啊了一声，想要开口问前面带路的老张，可一当对上他佝偻的背部，她就活生生的吞下了自己要问的话。
　　季丹每天的工作很简单，她有一个专属的厨房，她需要做的就是老头送进来的已经煲好的药准时准点的放到冰箱里，然后分秒不差的拿出来再热一遍，是的，必须分秒不差，刚开始的几天她吃了太多的苦头，因为时间把握的问题，她被折磨得几乎崩溃，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和淤青，以至于用手拿着药的时候都在无力的发抖，可是，她需要活下去！那一天和死亡的近距离接触让她感受到死亡的可怕，她不敢去死！将药热好之后将它放到最里面那一个房间门口上的托盘里，然后离开。
　　她要做的就是那么简单。简单得单调。
　　一个月，她已经能够很准确的把握时间。但内心总还是保留着人好奇的天性，她无数次的想过最里面那间房里面到底有什么，她被隔离开，季丹只有在规定时间去收空碗的时候才能肯定里面是住着人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进去的人也不多，每隔四五天就会有几个人进去，呆上几个小时，然后再出来。
　　来到这里之后季丹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熟睡过，一丁点的动静都能让她迅速起身，所以当外面的声音响起时，她已经第一时间跳下了床，晚上她房间门是被锁上的，季丹不敢开灯，光着脚贴在门上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从最里面的房间出来，担架上盖着的布单明显的显出一个人形。
　　是一个死人！
　　难道是里面的那个人吗？
　　季丹的呼吸骤然停止，趴在门上动也不动，生怕外面的人会突然撞进来，然后以某种最直接干脆的方法解决掉这个多余的人！
　　一夜未眠。
　　第二天，房间门上的锁按时被人打开，季丹哆嗦着起身，外面悄无人声。季丹拉开门，老头就直直的站在外面，如同慑人的鬼魂，季丹即刻顿住，里面的人已经死了的，是不是，她已经没了存在的价值？就在季丹思量着的时候，老头将手中的药递给她。
　　“……”季丹迟疑的接过，“还……还要？”
　　同样的工作步骤，就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同的是，老头在她准备去送药的时候回来了，跟着她一起往里面房间走，当走到房间门口，季丹要弯腰放药的时候老头止住了她，“你今天跟我进去。”
　　“……”
　　季丹一脸震惊。
　　老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跟我进去。”
　　“我……”实际上，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第一次，那扇一直神秘的门在季丹面前打开，一样的暗黑布置，只是暗黑的色调下，是极其精致的奢华，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的事情超乎了季丹的承受能力，她一定会误以为自己只是走进了一个奢华人家的家中，唯一奇怪的是，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浓浓的药味被用香气很勉强的掩盖住，同时又掺杂其他一味难以言喻的味道，让瞬间进来的人浑身不适应。
　　“从今天起，你接替小梅的工作，服侍我家少爷。”老头伸手指着左方一个巨大的屏风，第一次他对季丹说了那么长的话。
　　端着药的双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少……少爷？难道，昨晚死的人……不是主人，而是另一个服侍的下人小梅？
　　“要做的事我都会一件件好好告诉你的，少爷要是出任何差错，你也跑不掉，就像昨晚的小梅一样。”
　　季丹的手一哆嗦，碗里的药几乎要洒出来。
　　老头还是一副面瘫脸，“我家少爷，每天中午和晚上还有临睡前都要泡一次澡，每一次要泡的东西都不一样，我已经分好给你，你只要服侍他，现在，进去喂我家少爷吃药。”
　　“……”
　　季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迈步往屏风后面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动，古典又带着洋气的屏风隔开了那个少爷和季丹，终于绕过屏风，巨大的幔床上，少爷好好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在他床边摆满了仪器，而支持他呼吸的，是一台呼吸机。显示着他生命的象征。
　　季丹回头去看，只见老头仍旧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看着她，她没有退路，只有硬着头皮往上，颤着手将碗里的药一勺一勺的送进少爷的嘴里，她的视线因为害怕都失去了意义，她甚至都看不清记不得那个少爷的具体模样，一番折腾下来，她早已大汗淋漓。
　　但最令人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季丹绝对不会想到，少爷中午和晚上的泡澡，用的东西竟然是血！鲜艳崭红的血！浓重的腥气让季丹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冲到外面吐出来，老头恶狠狠的盯着她，哎呀一声，一棍子用力甩到她身上，然后跑进去伺候那个根本从未醒过的少爷。
　　季丹再一次感觉到这个地方就是实实在在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