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ACT-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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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昏暗错杂的灯光朦朦胧胧映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你握着扶手，再把帽檐往下扯了扯。
米那斯提力斯晚上冷的超乎你的想象。
你在回到温暖的儿子边上与观光刚铎首都散心之间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裹紧披风向下走去。
你在房间里并没有听到过楼下传来的声响，就算是站在走廊尽头也寂静一片，你原先以为楼下是安静又平和的。因此绕过楼梯最后一个转角而突兀炸开的喧闹让你吓了一跳，抬眼，灯光缓慢的渗透视觉，渐渐明亮刺目。
男人们的粗笑与酒杯相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透过玻璃杯盏折射昏黄光线奇异的营造出一股炫目。略显陈旧的墙纸上依稀可辨的浮雕花纹明明暗暗，像是某种隐秘不可说的咒语烙印在那里，生生世世不可分离。小雪被夜风从半合的窗口吹进来，靠窗的汉子打了个寒颤，颇不满的嘟囔着被人声淹没的字句，没好气的探身狠狠带上开关已不太严实的窗户，转脸向身旁的人抱怨，接着，他们对视一眼，开怀大笑，棕灰发丝上不经意粘上的细雪在笑声中融化，消失不见。
你呆站了一会儿，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犹豫圈在原地。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东西优柔寡断，是久离人类世界的近乡情怯？是对陌生环境的畏缩？是担忧甚至恐惧自己无法再融入——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人的一生，都将被所生养的土地圈禁。”
你想起顾安卿曾说过的话，他用来向你解释自己那些固执、倔强、冥顽不灵的坚持。
那么，你是不是也该这样相信，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离开“人”的标签呢？
你伫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像尊无言的雕塑，苍绿的斗篷静止在空气中。
“哎！马上就来，你等——哦！看在格雷特啤酒的份上，你没事吧？”系着围裙的年轻姑娘显然来不及躲避对她来说突然出现的雕像，在拼尽全力抢救盘子上那些过满的啤酒无果之后耷拉下脑袋，又在下一秒重振精神关切的看向你。
你还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应了一声。
“说起来，这位小姐，”她疑惑地看着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该说你大半夜站在楼梯口思考人生比较靠谱，还是该说你有社交恐惧症比较合适？
“哦！”她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一样眨眨眼睛，欢快的声音像早春的雀鸟，“你是一个人吗亲爱的？”
“……哈？”
“一个人也没有关系！来！”女招待脸上的小雀斑都因为笑容而散发着阳光那样的青春气息。
你被她轻轻拉着穿过人群，尚分不清东西南北，但这并不妨碍对前面那个姑娘灵活的像鱼儿的动作表示赞叹。
“噢！黛西！小心你的盘子！”身后一个男人喊道。
她快乐的回头，一只手撑着啤酒盘突兀的抬高，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挥舞的胳膊：“不用担心，巴伦先生。”
男人大笑：“是是是，我们黛西姑娘最厉害。”
黛西拉着你又从个缝隙里游了过去，少女的橘黄头发活泼的跳跃。
在你没有注意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你穿越了整个大厅，来到最边上的角落，在这种人流量下竟然还令人惊异的有空座。黛西停下了她欢乐的脚步，把你领到桌前，向另一个落座者打招呼：“恩尼，我想你不会介意陪伴一位美丽小姐吧？”
黑衣的金发男子懒懒牵起唇角，用一种慵懒语调道：“虽然我并不知道整张脸都藏在绿色兜帽里的姑娘美丽与否，但是我很荣幸陪伴一位孤单的女士。”他的视线顺着你的披风看去，落在你不经意露出的银色发丝与白皙下巴上血色淡薄的唇，顿一顿，展开优雅的笑容，“不过，我想我可以稍微多期待一些这个短暂的夜晚。”
你奇异的没有感到任何被冒犯的情绪，或许是他轻佻的语句下没有任何实际意思，反倒是黛西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哦，恩尼，你真该收一收那糟糕的腔调，会吓坏人家的。”
语罢她转过来面对你：“无论如何，这个家伙还是个驱逐寂寞的好伙伴的，虽然他看起来很不靠谱。”
原来这姑娘以为你是因为独自一人才徘徊在黑暗里吗……
你刚想解释，黛西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duang一声搁下盘子，“啊！我的酒还没送！”再看一眼自己被泼了的围裙，瘪瘪嘴，“还得先去换件衣服……木雕小姐，请一定要开心！我先走啦！”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提着裙子飞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请坐，小姐。”桌边的人微笑道，“黛西就是这样的姑娘。”
你僵硬的坐下，不太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好在如同黛西所说，这个自称恩尼亚斯特的男人确实是个很好的同伴，他总是很神奇的不冷场，即使你从头到尾一个词都不曾说过。
正在他从拉普拉达斯的水产讲到夏尔的烟草时，背对他们的大堂那方传来一阵混杂嬉笑与起哄的嘈杂，你好奇的侧过身朝那边张望。
人群似乎收到了某种表演将要开始的讯号，吵吵闹闹的分开，在中间留出一块不规则空地。在你好奇的眼光中，面对面排成两列的女孩子们将下巴和裙角一起扬起，昂着头大笑着随突然出现的音乐声踏着某种特殊的步伐。深冬的白雪绕圈徘徊在深青色的街道上，被酒馆玻璃透露出的暖橘火光带上些许梦幻。屋内人们自发的唱着那首被作为童谣，女孩们两两相对，互挽对方的左手转起裙摆，就像屋外那些飞旋的雪花一般在暗色调的地板上绽开来。
男人们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重重叠叠海浪那样的一浪又一浪，你分辨不出他们在唱些什么，甚至连曲调都听不出来，只是唱到高潮处人群突兀的消声，人们弯下腰互相张望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商讨，女孩子们也停下脚步，做出倾听的姿势。
你看他们交换着表情，接着女孩子们缓缓挺起胸膛——
——“嘿！”所有人，包括那些灿烂微笑的姑娘们，猛然爆出一个音节。
那真是震耳欲聋。
不只是女孩们，所有人，都开始围成圈踏步旋转。他们交错摇晃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仿佛所有快乐全部留给此时迎着光线的面庞，而身后，就只剩下深沉的黑色重重叠叠。
这哪里还有你对酒馆一直以来阴暗混乱印象的分毫！
你眼里只看见无忧无虑的灵魂。
“很美，不是吗？”身边人用充满赞叹的语调说。
你微笑，说出今晚的第一个词：“是的。”
恩尼亚斯特站起来，朝你伸出一只手：“要试一试么？”他碧绿的眼睛里有荡漾开的水纹，同时含着刚铎翡翠里的优雅剔透和洛汉草原上的率直野性。
你的手指自袖子里露出半截，虚搭在他手里。恩尼亚斯特似乎对你真的应邀有些恍惚，你偏着脑袋笑出声来。
他适才反应过来，握住你的手把你带起来。手心的温度让你稍稍有些不适应，你几乎没有握过别人的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很轻松的笑着，拨了拨刘海：“不用紧张，小姐，你做得很好。”
————未完——宝宝贴吧账号被盗了只好在这边更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ACT-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