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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端妃遭祸,淑妃殁 “陛下 ...

  •   “陛下!”稳婆抱着已包裹在襁褓内的小皇子道。
      “嗯,起吧。”上官徵面带笑道:“孩子快给朕抱抱。”
      “这……喏。”稳婆有些迟疑,但还是将孩子小心地交到上官徵手中,并将孩子的姿势摆好。
      “呦~!看这小家伙。”上官徵小心地抱着孩子,慢慢地轻晃道。
      “看这小皇子的模样,眉目同陛下真是极为相似的。”紧跟在后的王德移至上官徵身侧轻声道。
      “呵!像朕!像朕!朕的晟儿自是极肖朕的!”上官徵喜得皇子,心情本就不错,王德的讨好自是令其喜笑颜开:“传朕旨意,今儿个荣昌殿的宫女太监们同太医们都有赏。”
      “喏。”
      上官徵将孩子交与稳婆手中,看了眼道:“你们两个等会儿也去领赏。”
      “谢陛下。”
      上官徵向稳婆轻声示意“去吧。”
      “喏”稳婆抱着孩子离开了。
      上官徵并未去看万惜儿如何,直接离开了荣昌殿。
      “起驾——!”
      圣驾沿着石板铺就的路向前,路旁宫墙上的琉璃瓦,滴落着雪水,上官徵神色平静,好似在思考些什么,并未见在荣昌殿内的欢喜:“顾翼。”
      “陛下!”
      “待会儿领赏你也去。”
      “……卑职谢陛下。”
      “嗯。”
      “咚咚咚咚——!”宫内,传来四声鼓响,在盛德十年的这天,皓云帝的长子降生,他的出生,伴随着的,确是一位年轻女子生命的终结。

      碧霄宫内
      “陛下!妾并未做任何于惠嫔不利之事,望陛下明鉴啊~!”端妃跪在上官徵脚边哭喊道。
      “那井中女子可是你宫中的?”坐于主位的上官徵不为所动。
      “确曾是妾宫中的,可她于前几月已出宫返乡了。”端妃张姝华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接着道:“余下的,妾并不知啊。”张姝华满面泪痕。
      “那糕点里的山楂你也不知情?”
      “什么山楂?妾近日来并未出碧霄宫门,妾冤枉啊。”
      而此时的荣昌殿内
      “映荷。”万惜儿有些虚弱地起身。
      “娘娘!”映荷忙扶着万惜儿靠卧在床上。
      “陛下那可有察觉?”
      “并未。”映荷边为万惜儿身后垫了几个软枕边轻声道。
      映荷凑经万惜儿耳边细声道:“回娘娘的话,那余下的豆糕奴婢已令人扔在碧霄宫后的草丛里。陛下现正在碧霄宫内,那端妃只怕……”
      “嗯。”
      景安宫内,淑妃安玲媛随意靠坐在榻上,拈起一枚酸枣糕道:“这点心倒是可口,本宫最爱吃这酸口的。”
      “娘娘娘娘!”淑妃的贴身女官边喊着边入了内室。
      “吵什么?那惠嫔可是生了?”
      “回娘娘的话,生了,是皇子。”
      “哼!倒是个好命的”安玲媛又拈起一枚酸枣糕,不耐烦地对女官道:“行了,本宫知道。”
      “娘娘,还有一件事。”
      “怎么?”
      “陛下现在碧霄宫……据说惠嫔的早产是端妃令人动的手,那下手的宫女尸体已经找到了。”
      “呵!这宫里可真热闹。别管她,咱们看着就是,哥哥他才惹了祸事,这些事儿咱们就别往前凑了。”
      “喏。”
      待陛下离去,张姝华便遣了心腹去查惠嫔早产一事。
      “娘娘。”巧燕凑到张姝华耳边细声喊道。
      本在饮茶的张姝华闻言将茶盏往方几上一放,正要细问便顿住,移步窗前向外探了探,见外并无他人,才回到榻前坐下,压低声音问道:“怎样?御膳房那可查着什么?”
      “是查到了些,那惠嫔前些日子令映荷做了些豆糕,只是并未假手他人,查不出什么,旁的便是那淑妃,本是偏好酸甜的菜色,倒是常用些山楂什么的,只是最近用的都是些酸枣子,山楂确是上月的事儿了,余下的……便没什么了。”巧燕将探查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豆糕……”张姝华手指纠缠着绣着红梅的帕子,细细思索片刻后,“嗯!”地一捶腿,带着委屈地低声骂道:“万惜儿那个贱人!”
      “娘娘!”巧燕向门处张望了两下,忙去扶着:“别和自己个儿置气,仔细着身子。”
      “本宫能不气吗?”张姝华用帕子抹了抹眼角气出的泪,声音越说越大:“本宫不与那万惜儿计较,她倒好,来招惹本宫!”
      “娘娘!隔墙有耳!”巧燕焦急地低喊道。
      张姝华顿住,向外往了往,将泪痕抹干,小声吩咐道:“派个心腹,将这事儿通知爹爹。”
      “喏。奴婢这便去。”
      而此时的荣昌殿内室,万惜儿正抱着皇子长子上官晟轻摇着。
      “殿下真是越发像陛下和娘娘了,陛下可欢喜的紧呢。”映荷笑着说。
      “那可不,本宫往后可就指望着晟儿了。”万惜儿看了看上官晟睡着的小脸儿道:“看,晟儿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
      “有娘娘和陛下,小殿下自当是文武双全的好胚子。”
      “去!就你嘴甜。”万惜儿虽这样说,只是那满面笑容便能看出是极喜的,映荷也笑着,并未说什么。
      只是万惜儿笑容渐收,面带愁色地问道:“太医那怎么说?”
      映荷也收敛神色道:“太医说,小殿下虽不足月,可好在并未差多少日子,少时仔细调养着,并无大碍。”
      “那就好。”万惜儿闻言松了口气。
      “圣旨到――!”
      万惜儿和映荷对视一眼,万惜儿忙将小皇子交与映荷,令其抱给外间候着的奶娘,匆匆出了殿门。
      “圣上有旨:朕赞襄内政,每慎简乎六宫,弼佐王风、务先崇夫四教。眷兹懿行。沛以新恩,咨尔惠嫔万氏,门著功嘉,慎孝淑芳 ,肃雍而著范,婉穆为心、用徽章之晋锡。兹以册印、封尔为惠妃。尔其淑慎有加、尚祗承夫休命。温恭益懋、期永集夫繁禧。钦此――!”
      “万氏叩谢陛下圣恩。”
      宣旨的太监作揖道:“恭喜娘娘了。”
      映荷忙将一块银锭塞与太监手中。

      “混账东西!”张鹤北随手将手中的书砸在小厮打扮的太监头上,怒气冲冲道:“我让你给娘娘带的话你是带到狗肚子里了?啊?”
      “大人息怒,此事并非娘娘下手!”太监一手捂着被书脊砸青的额角,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大声辩解。
      张鹤北闻言,左右踱步两下,转身坐下,声音有些沉重道:“你起来,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喏。”太监放下捂着额角的手,动作有些笨拙地爬起,向前几步至张鹤北身侧低声道:“回大人的话,娘娘近日来并未出碧霄宫半步,前些日子惠嫔早产,接着便在碧霄宫后发现掺着山楂的豆糕,陛下责问娘娘,并令侍卫搜查了宫苑,在那废弃宫室内的一口枯井内,寻到娘娘宫内前几月本应离宫返乡的宫女,陛下令人再查,暂勒令娘娘禁足……”
      待太监交待完,张鹤北起身背着手边踱步边思考,书房内除了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过了一刻钟左右,下方的传话太监已有些惴惴不安时,张鹤北对他道:“先给娘娘回话,陛下可不是个蠢的,只怕这心里比谁都看的清,暂时什么都别动,将此事撇清便是,至于那惠嫔,别与她顶上,陛下还用着她家,到时候可落不得好。”
      “喏。”
      “去吧,剩下的本官再考虑考虑。”
      过了几日,宫内建安殿内,上官徵坐于主位,王德在一旁随侍,惠妃万惜儿在左侧第二位,第一位则是宜坤宫的贤妃,右侧则是端妃张姝华,淑妃安玲媛,便再无他人。
      “惠妃的事儿,朕命人去查,结果朕已知晓。”上官徵的面色平静,淡淡的道。
      贤妃神色同样的平静,如同看戏般。淑妃低头不语,似不愿掺和进此事中。惠妃倒是有些微的紧张,但面上不显。
      “陛下!我……”张姝华倾身欲说些什么,上官徵抬手打断端妃的话,起身至张姝华面前,低头看着她道:“朕知道。”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姝华的肩,转身来到万惜儿面前淡淡地问道:“爱妃身边那个做豆糕的宫女呢?”
      说罢,也不待万惜儿答话,转身回上位坐下,对王德道:“将那个叫映荷的唤来。”
      “喏。”王德低声应着,忙行至殿外交代侍卫拿人。
      不多时,映荷便被侍卫带进来。映荷进殿后伏在地上行礼道:“奴婢给陛下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豆糕是你亲手做的。”上官徵并未在意映荷的礼,直接问道,出口的确是肯定的话语。
      “是。”映荷忙补充道:“可奴婢做豆糕时曾离开了一会儿,并不知……”
      上官徵并不想听映荷的辩解,是是非非早几天便已查清,如今不过是为这事儿走个过场:“且不说你为何会离开,那碧霄宫后的豆糕又从何而来?”
      “这……奴婢不知。”映荷有些慌乱,低着头不敢乱看。
      张姝华忙起身跪下道:“陛下,豆糕一事妾毫不知情,近月来,妾一直在碧霄宫内,所饮膳食皆出自宫内,除每月御膳房所送来份例,并未与之有过接触。”
      上官徵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令在场的几位皆有些惶恐。待端妃说完,径直走向万惜儿面前,俯身与万惜儿对视良久,开口道:“朕累了。”遂直起身,道:“映荷丈毙……”
      “陛下!饶命啊陛下!”映荷的喊声渐远,两名侍卫进殿将映荷拖拽出去。万惜儿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上官徵好似并未看见这一切一样,接着道:“近来宫中有疫,惠妃体虚,多在殿内休息,陪陪晟儿。朕改日去看你。”
      “喏。”万惜儿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颤地道。
      上官徵回头看了王德一眼道:“淑妃……病逝!”
      王德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那头从椅子上滑落在地的安玲媛,俯身道:“喏。”
      上官徵伸手牵起张姝华道:“天冷,早些回吧。”
      雄伟的宫墙依然屹立,好似这皇宫里的一切从未变过。盛德十一年,随着淑妃安氏的逝世,曾经圣宠一时的安家,已然消亡。
      “大人。”探子在张鹤北的耳边将打探到的事儿一一交代。
      正在府内的张鹤北闻言左右望了望,见无人注意,便带着探子入了书房。
      “那惠妃也就是个莽夫之女,以为耍些上不得台面的粗浅手段就能立足后宫?呵!可笑!那安家的也怨不得她倒霉,安家已经倒了,她还想过安稳日子?”张鹤北进了书房,将门掩上便略带嘲讽地道。
      “那娘娘那儿?”
      “回去告诉娘娘,且不说那万氏刚生下皇子,风头正盛,便说如今西凉内乱,边疆也不太平,陛下还用得着万家,待西凉事儿了,那万惜儿不足为虑。”
      “喏。”探子匆匆离去。
      天色渐暗,宜坤宫内的贤妃正将头上的簪钗取下。
      “娘娘,那淑妃……”
      “有何可说的,咱们管好咱们自己个,这些都与咱没关系。”
      “喏。”贤妃身边的心腹慈芸边帮贤妃取下耳坠,边带着好奇地小声问道:“娘娘你说,那豆糕真是淑妃干的吗?”
      贤妃一指慈芸的额头笑道:“就你这丫头好奇。”边将盘起的发松下边道:“安家犯了事儿,已经夷三族了,这宫里就淑妃在朝中没个人,惠妃自己使手段,以为陛下看不出来似的,还自以为能把端妃给废了,若不是看她生了龙嗣……”收拾好的贤妃起身道:“好了,不说了,累了一天,歇了。”
      “喏。奴婢去外面守着。”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端妃遭祸,淑妃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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