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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不相熟的人才好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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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在浴室门板上,头也顶着门板,在浴室里面的声音无论是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身体磕磕碰碰的声响清清楚楚的全都传入了成豆子的耳朵里,慢慢的,甚至成豆子能够感受到从里面传出来的热气,她被烫一样稍微背部离开门板,侧头看见从门缝里流淌出来的白色雾气,让她不禁的开始妄想里面的景色。
浴室里现在一定是都是一团一团的白色热气团,模糊又潮热,在里面的李严茗是在干什么,洗澡时淋着热水的感觉如何,被热水淋湿的身体又是什么样子的,又是怎么用沐浴露洗澡的,在搓洗时的手又是在摸哪里的,是那里,那里,还是那里!
啊啊啊!不要想了不要想!成豆子喘着气抚着自己剧烈跳动快要脱体的心脏,强制自己的纯洁思想转向其他地方。
还是趁现在,算是不请自来的进入了这里,逛一遍值回卖力气的价就行了。
成豆子站起来放轻脚步,在李严茗的房间里四处走动,房间里的大件家具只有床,书桌和大衣柜。书桌桌面的左上角整齐摆放着几本书之外,就只有一台护眼灯和一个装了几把笔的笔筒,整张书桌表面看上去很整洁。床铺上的被单一类是黑白格子的简单样式……成豆子站起身好奇的对所有的东西摸摸碰碰,每一个角落都留有他生活的痕迹,莫名的特别的兴奋。他一直住着的房间是这样;他喜欢看的书是这些;他喜欢的颜色是这个;他原来也会吃跟自己一样的零食;他房间里的气味……成豆子第一次来到暗恋男生的房间里竟然自己一个人玩得开心。
在成豆子仿佛来到新世界,对一间普通的男性房间兴奋不已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
嗯?洗好了。
敏锐察觉到水声停止的成豆子放下手里的书,将目光转向浴室,这时却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呢?
扶着李严茗进了这里,叫醒他进了浴室去洗澡,自己关了门,听见了水声,感受到从门细缝里出来的热气,然后,啊,衣服!
“卡啦!”听到这边浴室门打开的声响,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李严茗进去的时候没有带浴巾和衣服的成豆子瞪大了眼睛。
洗了一个热水澡身体变得热腾腾还冒着热气的男人,迷蒙着眼睛眯着,一滴滴的水珠顺着发丝流淌,滴在脖子上,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流进了锁骨上,再继续往下,往下躲进被掩藏在睡衣里的肌肤上。
成豆子强忍着把已经要出口的那股气又咽了回去,李严茗完完整整的穿着一套蓝色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让她在暗叹幸亏的同时又有点小遗憾。
李严茗慢慢的挪到床边,眯着眼睛扑到床上自然的窝进被子里。刚刚成豆子只观察了房间不知道和一般人不一样,李严茗家的浴室柜子里总是放有干净的浴巾以及睡衣。这是他和吴筱俞交往以后养成的习惯,因为出社会以后经常喝酒应酬醉酒后难受去洗澡,洗澡后也不说衣服直接扑到床上睡,本来他一个人住的时候没关系,但是和吴筱俞交往之后,吴筱俞有这里的钥匙,知道他喝醉酒后的样子硬是让他在浴室里放了浴巾和睡衣,逼他养成了醉酒后洗澡用浴室柜子里的浴巾和衣服。
看李严茗安静的窝在床上睡着没再动作,杵着的成豆子心里有声音叫她快点走过去,走过去。听从心里的想法成豆子也就走过去了,在床边坐下默默的看着他。从同学聚会开始因为他总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样子,成豆子也没觉得他怎么样了。这次却看清楚了那张脸,虽然因为洗了澡热气让皮肤有些泛着微红,但那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却似乎在说近些日子来他疲累到很少睡觉。
真的是因为吴筱俞吗?至于吗?
成豆子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因为失恋弄得要死要活要跳楼要割腕要烧炭要吞一整瓶的安眠药,或是闹得天翻地覆到处散播谣言发恐吓短信甚至是持刀杀人。成豆子觉得分手就分手啊,难过几天也就过了啊!
“你不会也是失恋了要死要活的人吧。”成豆子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只是说出口后自己想想觉得惊觉不会真是这样吧。
要是离开了之后他醒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咚咚咚咚咚。”手机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成豆子看了一眼李严茗怕吵到他,赶紧出了房间到最远的厨房里接电话。
“喂,豆子,我是王烟。”
“啊,王烟,你已经到家门口了吗?”成豆子心想一声糟糕,王烟晚上还得回她家住,还以为王烟会玩到很晚回来没想到会这么快,可她人却在李严茗家里,成豆子有些心虚,“那个,我出门买东西了。”
“不是的,今天晚上我不回你那去了,有点事要住在外面。”
“诶,为什么。”成豆子觉得奇怪,王烟有什么事情搞到要在外面住一夜。
“……前男友的事。”王烟支支吾吾的声音传过来。
“哦,那你明天早上回来?”听到王烟说前男友成豆子就明白了,其他的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问了她要回来的时间。
“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
“知道了记得到时打我电话。”
“好。”
挂掉了电话,手机也收进兜里。
“哗啦啦。”夜里,外头的雨越下越猛。透过玻璃窗看去,外面的景色完全被玻璃窗上的成流的雨水拆散进行了高斯模糊。
外面雨变得这么大,王烟也要明天下午才回到她家,从这里回到她家也挺远的,下大雨的晚上没有客人的出租车估计难找到了,要不干脆就在这里过一夜吧,反正李严茗现在也不会拒绝。就是刚刚下雨的时候外套和裤子淋到了一点雨,有点湿,不过没关系,里面的工字背没有湿将就一晚也没事。
成豆子脱掉淋湿的外套披在一边的椅背上,进厨房找到电水壶接了水烧开,将饭桌上的一杯玻璃杯简单冲了一下之后倒了四分之三的热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开关,又特地关小了声音,把着手中热腾腾的玻璃杯,全身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成豆子上的那所大学略奇葩,别的大学都是六月底或七月初拿到毕业证就可以闪人,而成豆子他们学校的学生则是在学校相关的公司实习到九月初,到九月中旬才被通知去拿毕业证的,大学方面说是为了让他们避开大学应届生求职就业的**时段。
李严茗租的这套房子里有两间有床的干净房间,一间就是李严茗现在睡觉的房间,另外一件房间有床有被子,可是成豆子没敢进房间睡,恐怕这间是李严茗给吴筱俞准备的房间。最后成豆子在仔细观察完李严茗的房间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很晚,太累了才睡着。
幸亏现在才十月初头还不是太冷才敢这么睡。
长长的走廊,阴暗昏沉,似乎有讨厌的消毒水的气味,身边的姐姐在姐夫的怀里哭泣,姐夫低着头不停的安慰姐姐。李严茗回过头,看见急救室的灯灭了,一个又一个的白色床铺被面无表情的护士推了出来。哭声变大了,除了姐姐之后,身边渐渐多了更多的人,更多面无表情的护士,更多白色的床铺。
清晨。
李严茗醒来,在自己房间里。昨晚喝得太猛胃还有点难受,但已经习惯宿醉的他自然的起了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完了出了房门。
“哦,你醒了。”
看见一个黑色头发长到胸前,却乱蓬蓬的没有好好梳理的女生,看见这个女生眼角里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子。
“嗯,我醒了。”李严茗走到餐桌前提起电水壶倒了一杯水,竟然是温热的,“嗯!为什么你在我家!”李严茗紧抓着玻璃杯戒备的后退。
“你昨晚喝醉了,我把你送回来的。”
“除了你就没人送我了吗?”李严茗是记得自己跑出了KTV,然后蹲在了什么地方很久,很久,很久之后醒来就回到了家里,“我记得我蹲在了停车场。”
“嗯,我找到你,然后送你回来了。”成豆子也走过去,倒了杯开水,“送你回来后有点担心你就停下来了。”
这次成豆子倒是没有乱开玩笑。
“其实分手也没什么的,等时间过去就会好的。”
“不是这样的。”成豆子的话刚说完,李严茗突然大声的说。
“那是怎样?”
“我父母去世了。”李严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口,明明对吴筱俞和最好的哥们都没说出口,“离开你家的那一天,我姐姐打电话告诉我父母出事了,我马上回了老家,但是等搜救队在山里找到我父母,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父母的丧礼前几天才完的……昨天回来的时候,公司还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做我现在的职位,把我开除了。我不知道怎么告诉我姐姐这个事情,如果她知道肯定会觉得是她的错……”很多话藏在心底,谁也没告诉,现在却一溜烟的全跑出口,“最开始是我说爬山对身体好,叫爸妈和驴友团去爬山的。可是,可是我……我我是我害的……”
成豆子静静的听他的诉说,没有安慰的话,也没有抚慰的行为。反而让李严茗觉得可以说更多更多的话。
很多时候,比起亲密无间的人,很多人在不怎么相熟的甚至说不上朋友的人面前更容易说出心底压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