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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苏林 沈承去蹭饭 ...

  •   八
      第二天赵大抠一早就打电话过来找人,说是要赶早拍一幕戏。
      沈承眼睛都睁不开,半靠在床上打呵欠,恹恹的开了电视听声音。
      经过实验室的各种折腾后,谢沧铭早上五点半被吵醒也没生气,洗了把脸尽力清醒起来。就是可惜他俩都不怎么捯饬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黑眼圈没法遮,格外明显。
      沈承乌拉乌拉漱完口,扑了把水在脸上,换上鞋闭着眼出门,领着谢沧铭往外走。
      他算是知道了,谢沧铭就是一个纯路痴。指望一个不记路的人自己搭车去行山区找赵大抠,简直是狠心把兔子扔狼堆里,不到半小时,谢沧铭这兔子就会被钢筋高楼的城市狼窝给吞了。
      一路颠过去,沈承总算被玻璃给震醒了。往左一看,谢沧铭闭着眼睛出身,嘴皮子翻飞,不知脑子里在幻想什么场景。
      下车了没见着赵大抠,只有一个穿灰色上衣套灰色工作背心的青年在那儿等着。见到谢沧铭,他迎上去,介绍道:“谢沧铭,谢先生吗?我是小谢,赵大抠叫来接你的人。”
      小谢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往自己剧组的方向带。
      沈承偷偷笑了笑,对谢沧铭说:“这位也是小谢哥呢。”
      谢沧铭不在意的道:“天底下同姓的多了去了,你要嫌重名记着麻烦,就换个叫法。”
      沈承道:“谢沧铭?沧铭?沧铭哥?”
      谢沧铭笑笑,“你随意。”他叫住前面的小谢,问道:“小谢哥,剧组里大概有哪些人?”
      小谢看起来像是要到三十的年纪,一张脸笑起来特别讨喜,眼纹特别多,一看就是个爱笑好脾气的。
      他说:“今天赶早拍,只有工作人员在。”想了想,他补充道:“本来跟你拍对手戏的是朱洹,不过他跟导演请假了。”
      谢沧铭点点头,闷声不说话了。总归是第一次,紧张起来怎么也控制不了情绪。
      沈承等小谢把他带进去后就走了。剧组那些事儿精,正是为演员烦着,谢沧铭现在进组就是一碗刚好浇火的冰水,再加上演的花瓶炮灰角色也没多少人要,没人会撕开脸欺负他一个连新人都不算的龙套。
      回程路上吃了碗豆腐花,白嫩嫩的豆花上点着红艳艳的辣椒沫和辣萝卜丁。沈承脑子里不断的刷屏着南北方的N种差异,努力适应这种新体验,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换了碗不点辣子的纯豆腐花,再向老板讨了勺糖。
      舌尖甜滋滋的豆花鲜味压下那股子辣味,沈承松了口气。
      这家小店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岐桑人,从沈承加糖开始就碎碎念。
      “哎呀,你这小伙子,一点儿也不会吃,豆汁就得加辣萝卜干,我家辣萝卜可是自家腌的,和上豆花的鲜味,啧,不是我说啊……”
      和沈承拼一张桌的男人抬头,“叔喂,你别念叨了,人南方的小伙,都听不懂你说滴捏,你瞅人家那细皮嫩肉的,跟咱这糙皮汉子能一样么。”
      沈承吃完抬起头,老板背手带笑的横站在桌边,操着一口口音奇怪的普通话,别扭的问:“小伙子,豆汁怎么样?”
      沈承:“特别好吃。”
      拼桌男插话:“甜么?”
      “又甜又嫩。”
      “哼。”老板瞪着眼,对着男人重重哼了一声,回灶台后给新来的客人卖包子去了。
      拼桌男傻笑,伸长脖子对老板喊:“叔你一老北方爷们,钻啥南北人的牛角尖,嘿,嘿。”
      被忽略的沈承:“……”
      他还是走吧,免得那大叔被拼桌男气着把枪口对准他。
      说起来,这家店的口味特别正,老板祖祖辈辈都在岐桑,虽然店小,但在附近居民里名气挺大。沈承也是被朱洹安利才知道这家小店,前世没机会来,这回念叨着来,结果第一次就撞上这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对于亘古不变,流传千年的南北差异,沈承也是没辙了。

      岐桑除了行山区和一些夜市,没什么好逛的。谢沧铭去剧组了,下午回来一趟把行李拿走了,沈承退了房间,带着谢沧铭买的大包小包的特产和零食,当天晚上就回了乐岩。
      提了一路的东西,沈承手心都勒红了。东西倒不是重得不可承受,就是装得多,重量压在两根绳上,勒着手不舒服。开门时手回血麻了一下,差点没对准锁眼。
      门只锁了一层,沈承开门就听见苏胜啪啪的键盘声。
      沈承把东西都放门口那块儿,先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把包扔床上,拿了干净衣服,沈承转身去了洗手间。牙刷毛巾摆好,洗完澡,脏衣服扔洗衣机里,沈承一身清爽的走出来,打算收拾谢沧铭的那堆特产。
      苏胜嘴里叼着鸡腿骨蹲在门口与站洗手间门口的沈承悠悠对视。
      “……”
      半晌,沈承看了眼拆开的包装袋,违心的赞叹道:“大苏哥,你反应真快。”
      回程他统共就开了条包卤味,那点儿肉味都被他嗅到了,反应能不快吗!
      苏胜轻松提起所有袋子,嘿嘿笑道:“这都小谢要你带的吧,我以前老念叨着他旅游带肉回来,没想到他真带了。”
      他把袋子扔桌上,打开往里面一样一样拿。
      卤猪蹄,鱿鱼片,猪肉脯,三花丸子……
      沈承一路都没留意看,看着苏胜掏出的这堆东西,简直是无语凝噎。
      猪蹄这东西,菜市场走一遭不就有了……
      鱿鱼片吃着消遣行,没必要买那么多吧,要知道每片长宽至少都有十五公分了,这一堆的鱿鱼片少说也有二十来张……
      三花丸子是岐桑特产没错,你吃个三四串不就有了,没必要买回五袋真空包装的啊亲……
      ……
      苏胜倒是很高兴,把那些量多的都捡出来分好,分两个袋子放冰箱里。
      “我店里正是琢磨着弄点下酒小菜,我就提了一句,他倒是先给我弄来了……”
      苏胜又拆了一包自制牛肉干,一边打游戏一边掏着吃。
      沈承坐沙发上晾头发,怔怔的想这样吃谢沧铭的东西,真的好吗?
      洗衣机嘎吱嘎吱的转。
      苏胜打完一局,结局惨败,被队友们一致指责不专心,踢出了队伍,灰溜溜的出来了。
      沈承弯腰在阳台外的晾衣杆上挂衣服,听见苏胜问:“小沈,小谢呢,怎么还没回?”
      “他还在岐桑呢,有事。”沈承回头道。
      苏胜也没问什么事,去厨房转了一圈,顺了根冰棍出来。
      苏胜家的冰箱里永远都藏着点吃的,有时是速冻饺子,有时是一根冰棍,有时是一包肉干……各式各样,你想不到也分不清哪种吃的会在哪个时候出现在冰箱里。
      晚上七点半,天色暗了下来,夏天的天黑得晚,太阳下山了,天边的云还卷着晚霞投射最后的暖光。
      沈承站阳台边上,一半身子落在暖光里,对面的大楼跟他一样,一半是阴灰一半暖黄。
      傍晚的光,最是柔软,细腻又温和的包裹在周身,晕出暖黄的色,就如深夜回家门口点着的一盏暗灯,不够明亮却恰到好处。
      晚霞消失得很快,光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消失,只余下黑夜。
      客厅没有开灯,只看得清物体的大致轮廓。在沈承眼里,苏胜只是一团黑色的影子,只是不同部位黑的程度不同。
      苏胜正在打电话,低声的笑骂。
      “去去去,你个玩意,就贪着老子的那口吃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说话的语气与平时不一样,若要较真的想,此时的苏胜和最开始的那个胡子房东又重合起来。
      胡子房东是粗糙的大大咧咧的那种男人,说话时不讲究。而大苏哥却是细心的,照顾着其他人的情绪。他们两个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又显得泾渭分明。
      那头苏胜又接了一个电话,没说两句,便大笑道:“哎,东西我都看到了,啧,你可……吃了,味道不错。一共多少钱,我回头打给你。”
      电话里谢沧铭说不用,苏胜“切”了一声,说:“得了,你才有多少钱,自个儿留着交学费吧。一千够不够?”
      谢沧铭说:“没,哪来那么多,就三四百的样子。岐桑的鱿鱼片比乐岩的便宜,我没留神买多了……”
      苏胜乐了。“那不正好,我还嫌没磨牙的,你这点给我估计都少了,回来还得再买。”
      “别啊,给我留点,我可不想一个人再逛一趟。”若谢沧铭在场,一定是哭丧的脸。
      “行吧行吧,给你留一口!”苏胜在一口上加重音,“后天吧,我正好要发工资去取钱,顺手转给你,你出门也没带多少钱,别没钱买车票回来了。还有,回来记得再带点……”
      又絮叨了两句,谢沧铭那儿有人喊,先挂了电话。
      苏胜把手机塞裤兜里,按开厨房的灯,左右瞧了瞧,找出个袋子,装了些吃的。
      提着袋子出来,苏胜进沈承房间问:“沈承,你要跟我一块儿走不?”
      “去哪?”正是无聊的沈承问。
      “我家馆子。走,带你吃饭。”
      沈承下午坐车胃不舒服,没吃多少东西,到现在肚子有些饿,听见吃饭,乖乖跟着苏胜一块儿出去了。
      坐的是最开始的三轮车,苏胜把袋子扔给沈承拿,自己在前座开车。中途不知从哪摸出一包烟,拿嘴撮了一个衔着,还伸手往后递了递。
      “来一根不?”他问沈承。
      沈承拽着铁杆大声说:“我不用。”
      苏胜笑道:“你烟瘾不大啊,前几天我看你抽烟那架势,跟老烟枪似的。”
      风声呜呜的,混着车厢的震动声,苏胜的声音时大时小,沈承听得模模糊糊。
      “你什么时候抽烟啊?”苏胜又问。
      沈承这回听清楚了。“我心烦的时候就抽两根。”
      “哟,你还会心烦,不是为了那些情情爱爱吧……”
      苏胜调侃,沈承没说话。
      这次坐三轮,苏胜乱侃又猜中了一件事。
      苏胜开车就喜欢和人说话,不为别的,就是喜欢。
      一路侃着到了地,苏胜先去找地方停车,让沈承在外面下车等着。
      沈承环顾四周,认出这是乐岩的工地夜市。
      工地夜市,顾名思义,是开在工地周围的夜宵店。工地自然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但最近几年的较集中区还是有的。工人干的都是体力活,夜宵店开在附近绝对不亏本。
      停了车,苏胜领着沈承往里走。工人刚歇活,这会儿正聚团吃饭。
      一般工地给的都是盒饭,但现炒的热饭热菜肯定比盒饭好吃,店里的一样小炒也就十来块的样子,跟盒饭一个价。包工头自己也不爱吃盒饭,索性每餐到馆子里。久而久之,周围出现了一堆小饭馆。
      穿过几家满座的,沈承和苏胜到了中间一家有空座的,外面竖了快“家常菜、快餐、盒饭”的牌子,底下是联系电话。
      店里有两个收碗擦桌子的大妈,厨师正掂着锅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年轻男人坐外边玩着手机,看见苏胜后,忙起身迎上来。
      “叔,你来了,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苏胜一巴掌拍他背上,说:“不是你小子叫我来的吗,怎么,又嫌我来早了。”
      “没没,哪有嫌,”他哂哂一笑,又问:“叔你吃了没?”
      苏胜瞪他:“我吃饱了撑的来这瞎嗑叨啊。”
      那年轻人狗腿的说:“没有没有,这不正好有桌刚吃完,叔你来得刚巧~”说着他回头冲厨师喊了声,“陈师傅,给我烧几个菜送上来呗。”
      陈师傅忙得很,不耐烦的吼:“等着等着,我这忙着呢!甭给老子添乱,小心我给你一勺子……”
      年轻人踩了尾巴似的嗷嗷叫:“陈师傅,我叔来了,那可是我叔,你老板呢!”
      “等着,等着。”陈师傅挥舞着勺子不耐烦道。
      三人进里面空桌落了座,三双眼睛对着看,气氛有些莫名其妙。
      苏胜给沈承介绍:“这是苏林,我侄子。”又跟闲着无聊翻袋子的苏林说:“这沈承,我家房客。别翻了,丢不丢人,都给你的,回去再翻。”
      苏林乐滋滋的把袋子收起来,乐完又埋怨:“叔你能别在别人面前淘汰我么,我脸都被你丢光了,瞧瞧陈师傅,那嫌弃我哟……”
      苏胜道:“你自个儿作贱,还怪到我身上了,哈?”
      苏林立马就怂了,憋声憋气说“没有——”。
      沈承看苏林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苏林看沈承也这么觉得,趁着上菜,扯过苏胜,悄悄地问:“这小孩多大了,比我高一个头了都……”
      “谁小孩了,你自己才多大一点。叫你整天念叨着那些垃圾食品,光吃不长个,一脸的麻子印。”
      苏胜把苏林拍的一个趔趄,苏林捂着后脑勺,十分不满:“叔,我下个月就成年了,还有,我那是青春痘,青春痘!”
      “那不是没成年么,小沈比你还大好几个月呢。”苏胜说,“还青春痘呢,也没见你长得有多青春。”
      “有你这么寒碜侄子的么……”苏林怒,又不敢说,小声嘀咕。
      沈承听他俩在那儿唧唧咕咕半天,苏胜动不动就是一巴掌,苏林回来时不停的摸背,估摸着自己有内伤了。
      上来了几道菜,知道了大概情况的苏林热情的招待着沈承,不断说着“吃啊,吃啊,别客气”的话,让沈承招架不过来。
      那架势,换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还以为见着下迷魂药的青楼老鸨。
      吃饭中,沈承了解到苏林是替苏胜打工,苏胜才是这家店老板。去年苏林不想读书,跑来找苏胜混日子,苏胜便把这家店给了他管,让他当个收钱的。店里厨子收碗大妈都有了,也没苏胜什么事,他也就乐得当个不管事掌柜。
      中途苏林问起沈承有工作没,沈承摇头,他便跟苏胜说:“叔,你那奶茶店不是说缺人吗,你就让沈承去呗。”
      苏胜心里清楚沈承的情况跟苏林说的不是一回事,但他就不跟苏林说破,乐呵呵看着苏林讨巧卖乖,心里好不适用。
      苏林口若悬河,不断数着招沈承的好处,手里握着酒,说到激动处就灌一口。那说的,沈承都快不认识他口中的自己了。
      “叔,你说是不是?“
      苏林落地有声的问,还没走的客人全瞅着他们这一桌,打算看苏林还能闹出个什么花样。
      苏胜吃着饭,随口应道:“行,行。”
      苏林有些喝多了,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半大小子,压根没练过,喝了点酒,借酒撑场子说道:“你别应付我,现在就打电话,别跟上次一样那邵王八一样balabala……”
      苏胜哭笑不得的掏手机打电话。
      见事情发展越来越古怪,沈承忙阻止道:“不用麻烦了。”
      苏林一拍桌子,“哪能不用啊,你瞅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什么啊!就这样,听哥的,没错。”
      沈承无语的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苏林怒了。“谁说我醉了,尼玛我还能再喝五百年。”
      沈承:“……”
      沈承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叫什么事啊,苏林逞个能,怎么把自己也给带上了。
      “五百年的白开水是吧。”
      围观的冷嗖嗖的来了句顿时哄堂大笑。
      笑的人也没坏意,他们都认识苏胜叔侄俩,苏林在他们眼里跟自家小孩没两样,现在是逗着苏林玩。
      苏林脸涨的通红。
      苏胜戏看够了,把苏林往楼上隔间一扔,不让他继续丢人现眼了。
      一顿饭吃得高潮迭起,苏胜跟人都能嗑叨两句,送走一批又来一批。
      工人们都散了场,店里没什么人了,苏胜让忙了很久李师傅歇歇,自己接手。
      到十一点半后后,又来人好几批人,凌晨跑来吃烧烤的。也不用在屋里坐,就一张桌子和几把塑料椅,侃天侃地的,点上烤肉串鸡翅膀什么的,再加上一打啤酒能说到凌晨两点才走。
      沈承在外面透气,绕着牌子走几步才看见背面的“烧烤”两个字。
      从苏胜这家店往左往右看,全是零零落落的烧烤摊,还有卖麻辣烫和泡菜的,开着辆三轮车,后头拖着东西,找着一个空地就停车,车头系着一个喇叭机械的喊:“卖泡菜,泡菜,泡菜啊——”
      沈承一开始没听出来里头叫的啥,音调整个都扭曲了,谁成想听久了洗脑似的满脑子都是“泡菜,泡菜”。
      泡菜大叔之前在另外一个夜市卖,那边没什么人了,又转到这边来,问苏胜借了把椅子就安然坐着,手里拿着一个大屏幕手机看一部老谍战片。
      苏胜叼着烟光着膀子给新来的人烤鸡翅韭菜,晚饭放青菜的板子一掀下头就是个烤串机。
      他头上身上全是汗,嘴里的那根烟没着火,给他时不时抿抿,等不耐烦了,嚼吧嚼吧,去了那点子烟草味再给吐了。
      这已经是苏胜嚼的第三根烟。沈承就不明白,他不点烟,衔着干嘛。
      苏胜忙完看沈承闲着没事,把沈承叫过来,塞给他五十。“你自己想吃什么去买,对面那泡菜比错,酸味正,我给你烤两串肉串就着吃。”
      沈承握着那五十块,半晌没反应过来。
      这是……被人当小孩子了。
      苏胜见沈承没动,又说:“你要困了就上楼,苏林那床大,躺两个人没问题。”
      沈承不困,把五十块放桌上出去了,然后把工地夜市来去逛了一遍。一路没花钱,回了苏胜的店,看着泡菜车,沈承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想吃的欲望,一边在心里说着“晚上吃这么多这么重口不好”,一边拿着夹子选想吃的种类。
      “要不要辣椒?”
      “要!”
      付完钱,沈承提着一袋红里透白,白中点绿的泡菜回来,找了地方坐下。
      苏胜抽空给他送了十串肉和两串鸡翅,顺手捻了块酸萝卜,嘎吱嘎吱的嚼。
      “小沈呐,真是辛苦你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歇了,你再等等,等等昂。”
      沈承嚼着泡菜啃鸡翅,表示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他一直坐着没干事呢,就替苏林收了会钱。
      凌晨三点苏胜清场,把还想赖着坐会的几个年轻伙子给弄走后,草草收拾了下,拉下闸门锁好。
      沈承饱着肚子回去,一路三轮车颠簸,差点没把他给颠吐。
      回到家,带着一身油烟味儿,沈承匆匆漱口,洗了一个战斗澡,往床上一倒,闭眼就睡着。
      睡得天昏地暗,生物钟给没法叫醒,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眯着眼看时间。
      十二点半!
      想想大苏哥每天都是中午起来也觉得挺正常的。
      沈承在床上躺尸。
      苏胜那边迟一会儿就想起了啪啪的打游戏声,不时一声怒吼:“擦擦擦,你瞎了眼啊……”
      这样的闹腾下,沈承觉得自己又有起床的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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