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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演戏 沈承被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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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沈承颠颠的绕着观赏北街走了三遍,才在北街转角一家意大利风情音乐露天餐馆外找着谢沧铭。
台上的乐团正在唱一首抒情民歌,乡村小调,悠悠哼吟,放在傍晚餐前正好。主唱是一个俄罗斯美女,金发大眼,头上带着一顶丝绸和花编织的头环,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不真实。
谢沧铭就坐在餐馆最角落的那桌,点了一杯柠檬水,目光灼灼的盯着乐团主唱。他处在拐角,身形被装饰篱笆挡住了大半。沈承经过这儿一次,没看见他。
找着人时,谢沧铭拿着手机在拍照。他自拍的方式很特别,镜头对着主唱,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比了一个“v”伸出去,挡了大半镜头。
“你这样是拍什么呢?”沈承问。
“拍美女,等会儿我发我舍友他们看,让他们羡慕嫉妒恨一下。”
沈承坐下后看他的成果,洋娃娃美女除了脖子以上的还算清晰,其他的地方不是被挡就是模糊。
“你手都占了一多半了。”
谢沧铭却理所当然说:“我旅游的照片,肯定是我占多半了。虽说只有手,好歹刷了把存在感吧……”
沈承翻了翻他的相册,各种姿势的手指换着花样刷存在感,就没有一张正儿八经的风景照。
沈承也是醉了,主动请缨替他拍一张。
谢沧铭拿手挡脸,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姿态。拍完自己先看笑了,又要拉着沈承拍了一张正经一点的图。
沈承一直都是“= =”脸。
无他,谢沧铭的拍照技术真是不忍直视,他俩唯一同框的一张图都只有半张脸出境。
谢沧铭悻悻的收了手机。
沈承招来等候在一旁的侍者,叫了一份意大利面。
谢沧铭什么都没要,说是下午边走边吃撑到了,现在还不饿。
稍稍填了肚子,沈承结完帐,领着谢沧铭走人。
谢沧铭跟他说着自己一下午的围圈打转经历,说完了去了哪几个地方,突然间笑道:“你说好笑不好笑,下午我在大街上走着,有人跟上来问我要不要演戏。”
沈承步子一顿,侧头看他。“然后呢?”
“我说不想,然后就没了。”谢沧铭仍在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对那人的话感兴趣。“他死缠着我,我都快被他弄得急死了,幸好趁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脱身了,逮着条路就走,结果……”他无奈的耸了耸肩,指了一下沈承。
沈承想起之前电话里谢沧铭那奇怪的语调,随着他笑了笑,说:“下次有人问,你可以问一下演什么的。”
“哪来的下一次,我觉得那人就是骗子,现在不都是弄海选什么的,哪有人在外面随便拉人的……”
沈承犹豫了一下,有心劝他多想,但思忖良久,还是没说出来,算是附和了他的话。
慢悠悠步行过半条街,谢沧铭突然拽了沈承的胳膊一下,凑在他耳朵边说:“等等等等,我们换条道走吧……前面那穿蓝色短袖的人你看到没有,就是他拦了我一下午,我走都走不及,好不容易才甩了他。”
说曹操曹操到,不等谢沧铭走开,那人看到了正在后退的两人,急忙追上来,见他们拔腿就想跑,顿时急了,一边跑一边喊:“帅哥,别走啊,你钱包掉了——”
周围的人回头瞧热闹,无意识把谢沧铭和沈承给拦了,谢沧铭被堵了个正着。
那人腿短,偏偏肚子又大,半条街不到的距离嚯嚯喘个不停。看起来也才三十五六的样子,不知这肚子怎么涨起来的。
谢沧铭皮笑肉不笑,“呵呵,我钱包在这儿呢,您认错人了。”说完拉着沈承就想走。
沈承却把他扯回来,说:“别急着走,你先听听他怎么说,省得他追着你跑。”
谢沧铭一想也是,叉着胳膊就地一站等他说话,之前的那点笑意早不见了,摆出一张面无表情脸。
见周围人不住的打量他们三人,沈承皱起眉,对大肚子说:“别站路中间了,这儿人多,找个地方坐着。”
大肚子连连点头:“对,对。”
沈承瞧了瞧四周,选了最近的一家养生药膳馆,点了一个包厢,三个人面对面坐着谈。
沈承点了两个汤煲,他和谢沧铭一人一罐。
谢沧铭问:“你刚才不是吃了意面吗?”
沈承答:“那么少一盘子,怎么可能吃得饱。”
谢沧铭又问:“那你干嘛点?”
“……”沈承叹了口气,“那家餐厅入座必须点餐,你以后旅游也注意,这类露天餐厅多是提供给客人的,消费入座。”
谢沧铭仔细想想,似乎篱笆上还真有一块小牌子写着“消费入座”。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沈承突然问道。
谢沧铭趁着大肚子和服务员说话,没空注意他们时,阴恻恻道:“我是不饿,但也不饱。他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我不宰他一笔简直对不住我自己。”
沈承也笑了。谢沧铭这话倒也没说岔,这家药膳馆是出了名的好,同样也是出了名的贵。虽说不是上千过万的天价,对于那些来旅游的人来说,相比日常消费,也是不怎么便宜。
不过,对对面的大肚子而言,这还算不上宰。
大肚子名叫赵大明,绰号赵大抠,是圈内有名的抠王,也是公认的良心制片人。虽然顶着制片人的名头,他主管的是生活开支方面,专业一点描述是生活制片,一般还会兼任剧务主任,算是剧组的核心人物之一。
一般管钱的都少不了抠门的毛病,赵大抠也不例外。不过他只在剧组花费上抠门,本身也算比较有钱,日常花销还是不怎么计较。
赵大抠找上谢沧铭正是为了他手底下的一个剧组。
那剧组拍的是一个武侠剧,说是武侠,其实只是顶着武侠风的言情偶像剧,剧情全然不能深究。偶像剧嘛,里头不论男主男二还是反派炮灰,全都是颜正条顺,收视率全指望刷脸冲上去了。
问题出就出在这了。虽然剧情是硬伤,导演还是挺负责的,当初选角色时挑的演员都是和剧本人物性格气质都比较符合的人。
谁知戏拍了一半,里头有个演员撂担子不拍了。背后种种不必细说,赵大抠先急了。换演员之前的戏份需要重拍的花销暂且不提,现在的重点是他们根本找不到能替换的人,符合要求的不是价码太高就是没有档期,可想而知,当赵大抠见到谢沧铭时内心是有多激动。
颜值已过标准线,气质基本符合,最重要的是谢沧铭不是圈里人,这意味着什么——能少花很多钱啊!
剧组拖一天就是烧一天的钱,赵大抠是豁出去脸也得把人弄过来。
沈承听着赵大抠抑扬顿挫的故事,安静的喝汤。
赵大抠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拿人当救世主似的捧,一不留神就被洗脑了。
谢沧铭倒是不至于被赵大抠说晕,但也起了些兴趣,放下手里的勺子,问道:“我要演了你说的那角色能得多少钱?”
赵大抠比出一根手指。
“一万?那算了,我还得回去做实验呢。”
赵大抠连忙改口:“五万,你看行不行?”
谢沧铭半掀着眼皮瞅他一眼,没说行不行,而是转了话题:“你给我说说那角色,我自己先估计估计。”
赵大抠说:“挺好演的角色,冰山男配,一直摆张面瘫脸就行,词也没多少,整个就一个背景板,不到一周就可以拍完。”
沈承被赵大抠的话逗笑了。看来赵大抠也是个潮流人物,话里的网络词不少,对角色定位也是一针见血,直指红心。
谢沧铭和赵大抠齐齐扭头看呛到的沈承。沈承咳完,把椅子一拉,出去了。
谢沧铭跟着他出来。沈承不解:“你跟着我干嘛?”
谢沧铭问他:“沈承,你说这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该不该答应呢?”
沈承说:“这人是真的,手机可以百度到,至于你答不答应,看你自己想不想呗。”
谢沧铭又问:“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沈承靠在墙壁上,看了一眼走廊上悬挂的灯,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若是前世,他自然会求之不得的应下,可是如今,他却不愿踏入那里。
荷花灯的暖光映在沈承脸上,有一瞬间,他看起来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又变得坚定起来。
“小谢哥……”他回头与谢沧铭直视,认真的说:“你想接就接,不想接我们就走,咱们不理他。”
“哦。”沈承这么一说,谢沧铭反倒点点头,托着下巴想了想,做下决定,回了包厢。
他做出跟赵大抠一样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在赵大抠面前摇了摇,把价格加到最开始的十倍。“十万,我就答应。”
赵大抠急了。“十万,这有点多了,不行……”
“那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急。”
赵大抠更急了。
讨价还价,定好七万五。谢沧铭也没怎么说话,赵大抠自己出价,全程谢沧铭只高冷的说“不行”和“行”。
等赵大抠自己把价提高得差不多时,谢沧铭也不折腾他了,给了个肯定答复。赵大抠催着谢沧铭给手机号码,谢沧铭报了,赵大抠存好,跟他约好明早开工,开工前签合同,叫他千万记得。
具体情况还得跟其他人商量,赵大抠搞定谢沧铭了,急冲冲的回剧组去了。
今儿事多,谢沧铭玩累了,晚上没打算继续活动,俩人合计合计直接回酒店。
车厢有点闷,没到酒店他们就下车。离酒店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正好当做散步。
行走途中,谢沧铭突然说:“我这也算走了狗屎运,正愁今年暑假呆实验室没找暑假工,下学期的学费就自己蹦出来了。”
“你自己赚学费?”沈承有点没想到。毕竟从谢沧铭这个人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不缺钱,而且生活的家庭很温馨,爸妈一定很爱他。谢沧铭身上有一些小毛病,让他有时候看起来显得比较迷糊,但无伤大雅,在正事上他还是很严谨的。这种毛病,往往都是被父母宠出来的,因为只有自家父母才会连小细节都照顾,不是真心疼宠的,哪有心思关注这些细节。
谢沧铭说:“对啊。我都二十多了,总不能一直跟爸妈伸手要钱。”
又走了一截路,谢沧铭给沈承讲自家老爸。
“高考后,我爸就跟我说了,第一年学费算他借我的,以后我的生活费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找他要,不过……”谢沧铭哈哈笑道,“他说他要把我借的每笔钱都记起来,以后催我还做养老钱用。”
当时谢沧铭听完后挺不是滋味的,说:“这哪用您催啊,以后您不说我也会双倍多倍的还回来,别说借的,我工资卡都上交给您俩。”
谢爸呵呵笑着听谢沧铭乱侃,畅想未来,心里老早预备了儿子要钱的可能数额。
果不其然,新生大学生谢沧铭一出发就遭了惨败,不仅没赚到一分钱,反而超支了预算,灰溜溜的回来找爸妈要生活费。
谢爸给他打完钱,顺手发了条短信给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继续努力。”
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谢沧铭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很有挫败感,但当时他确实是觉得自己很弱。
“我现在勉强收支平衡,不用找家里要钱,借的钱还没还呢。这次管他是不是狗屎运,我先踩了再说,反正后面的几天没事做。”
回忆了谢爸,谢沧铭想起自己这次可以拿到七万,就乐呵呵的笑起来。
“你的实验呢?”沈承突然想到。
谢沧铭瞥了他一眼,笑得格外狡猾。“哪来的实验,我就说说,其实我早就把自己的那部分做好了,后面是师兄师姐负责,不归我管。从前天起我都不用去实验室了。”
沈承道:“那你还真是占了大便宜。”
“啊?为什么?”
沈承一条一条给他数:“赵大抠急着找人替上原来的人,你是刚好抵着空。一般剧组缺人都会艺校找在校生,他们能演一部剧,不说收钱了,倒贴都乐意。新人能拿的钱很少,一万都算多的了,你开口就是十万,估计赵大抠也没想到……”
“那我运气还真不错,总之……哎,他们嫌多就不找我呗。”
谢沧铭耸耸肩,做出“who care”的样子。沈承担心他被刚才的话弄得有压力,又说:“其实也还好,据说之前的那个人电视剧大概是三十多万一集的样子,只多不少,一部电视剧少说二十集,算下来你也就算零头。”
谢沧铭拍了沈承后脑勺一下,笑道:“原来我就是个零头啊。”
沈承此时一想,刚才那话确实太实诚了,哂哂一笑,不说话了。
谢沧铭又说:“管他零头不零头的,我拿着我的七万就行了。”又问沈承:“没看出来你对这些也了解,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静了一会,沈承含糊地答道,“也就看得多了……”
谢沧铭也就随口问问,没真要求沈承回答,问过后就往前走了,刚才那句含糊不清的话压根没听见,感觉沈承说话了,还回头“啊?”了一声。
沈承赶忙摇头,“没啥子,没啥。”一时说快了,连文秦的那股子糙味方言都被带了出来。
谢沧铭乍听见这口方言,懵了下,下意思就张嘴问:“恩文秦滴?”
“诶?”
谢沧铭把口音转回来,“我也是文秦人。”
沈承老实的说:“没听出来。”
其实沈承挺疑惑的,他所知道的有关谢沧铭的资料上一直都写谢沧铭是乐岩人。
“没听出来也正常,我说话乐岩的口音比较明显,大家都以为我是乐岩人。”谢沧铭解释道:“其实我是在文秦长大的,我家在文秦,但我的户口随我爸在乐岩。不过就在乐岩呆了两年,说话被我舍友他们给带歪了,也就方言还是正宗的文秦味儿。”
他还想用文秦话和沈承说话,沈承听着怪别扭的,制止了他,只说:“我们就这么说吧,我不大会说文秦话,只记得几句。”
“真的?”谢沧铭怀疑的问,“不是觉得我口音奇怪?”
沈承欲哭无泪的强调:“真的,绝对真。”
这明显不可能是真的。沈承小时候跟一群小孩一块儿混着长大,该学的口音早就学会了。孤儿院里都是三四十多的大妈,哪有人会说一口正规的流利的不带口音的普通话,基本就是只说文秦话,少数几个说普通话的,全是不靠谱的文秦普通话。
说句不正经的,文秦话里的那些脏话浑话,孤儿院里四五岁的小孩全都会。跟人吵架时,可以给你一个词都不重复的骂,全使出来三分钟都不够。
沈承自然也不例外,要说词汇量,他比不得那些整天惹事生非的,但比起那些好学生,还是足以碾压。
不过沈承已经很多年没用过这些词了。最开始是他为了讨好汤言,和人闹起来时,宁可憋着气不说话,也不愿让汤言知道他懂这些。而汤言得知后,往往会更加关心他。几次下来,沈承摸准了规律,不论谁骂他,都只是抿着嘴垂着眼任他们说,等着汤言来管。即使他手心都被掐青了,也不还嘴。
有次憋过了头,恰好沈承白天被人推得栽进游泳池里,夜里烧得一塌糊涂。汤言搂着他睡了一夜,第二天就把那些“玩伴”给送了回去。
那天夜里,沈承半夜醒来,抱着汤言落眼泪,却死活不说话。汤言不知道怎么哄人,把沈承从腰上面扒下来后手足无措,只会干巴巴的问:“你怎么了,哭什么?”
那时沈承还不知道如何分辨汤言的情绪,见汤言冷声冷语,反而被吓着了,眼泪不流了,却不断的打起了嗝,怎么止都止不住。
汤言无奈,伸手把背对着他的沈承给扒回来,掀开盖住脸的被子,放缓语气说:“你别抓着被子不放,先跟我说你怎么回事。”
沈承鼻子脸憋得通红,喉咙里还动不动就倒抽一下气,哪里肯露出脸让汤言看见。被子一被掀走,他就一头扎到汤言的腰肚那块儿。
汤言的肚子一点儿也不柔软,但很舒服。沈承趴在他身上,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睡衣传到脸上,不高不低,温度正好。
趴着趴着,沈承突然就又哭起来。
汤言肚子被沈承的烫的发热,正打算把人弄下去,感觉到衣服湿了,顿时就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沈承的背上拂了拂,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
沈承小声叫了声“哥”,闷声说:“我不可以跟你一块儿吗?”
“唉。”汤言又叹了口气,把沈承从腰那儿拔上来,“这因为这……”
沈承用湿哒哒的眼睛看他,由于紧张,没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打嗝了。
汤言也忘了打嗝这件事。他伸手把沈承粘在额头上的碎发往后理好,对着沈承的脸,想了想,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可以。”他说。
没人知道汤言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一刻,连汤言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也许是沈承湿哒哒的眼睛里的希冀的光芒太亮,也许是他被沈承传染烧坏了脑子,总之,那时的汤言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团可以任揉任搓的面团,无论沈承提的什么要求,似乎他都可以答应。
那夜以后,汤言再没找人来陪沈承。
他开始自己陪着沈承。每天早上和沈承吃完早餐再出门,下午准点下班回家,晚上和沈承练习普通话,替他矫正发音。
整个房子里,除了按时来去的钟点工,只有沈承和汤言两个人。
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拥有两个人的痕迹。三楼是汤言和沈承相邻的两间卧室;二楼的一间客房被汤言改成沈承的书房,与他的书房隔着一道小门;一楼客厅沙发上摆着两个靠垫,每天晚上他们都靠着它们;院子里有一棵桃树是他们一块种下,用的是沈承啃完的桃子核;狗窝里伏趴的阿拉斯加是汤言怕沈承一个人无聊,两个人一起去宠物店挑的……
沈承把这个房子叫家。
后来,家没了,只剩下一个个易主的房子。
第二任主人费劲心思把沈承曾经的痕迹全部抹去,除了一个地方。
沈承的房间成了禁地,他们把沈承的痕迹锁住他的房间里,不准人进入。
房门好像一把锁,锁住了全部的曾经。
曾经的沈承,曾经的四年,曾经发生在这个房间的那场情事,曾经沈承趁着生病憋出眼泪诱哄汤言说出的话……
还有,曾经对他那么好的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