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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发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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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十八岁时,边境夷族派人来进京面圣,宫内宫外一群人忙得翻天,到处折腾着,想在这件事上搏一些好处。
静王府里却是安安静静的,按着之前的节奏,对外边的事全然不理。
明渝虽然不打算插手夷族的事情,却挡不住其他人的热情。几次出门听见的全是对夷族的讨论,明渝多少有一些了解。
这次来京的夷族除了以前的使者大臣,还有夷族现任的大皇。这任大皇是前任大皇的外甥,自幼丧母,由大皇舅舅抚养长大,情义深厚,如同父子。在前任大皇无子的情况下,大皇逝世后,他接过王位,成为新任大皇。这次进京,便是他为了巩固地位,来进行双方和谈。
明渝不想理事,可事情偏偏理上他。
五皇子后院失火,新添进房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被一直伺候他的一个通房丫头给推掉了,牵牵扯扯,整个后院鸡飞狗跳,闹的五皇子头昏脑胀,神智不清。
皇上知道五皇子屋子里的事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把接待夷族的人选中的五皇子给划掉,对外就一句话——屋里的小事都处理不好,更别说邦交这种大事了。
三皇子还软禁在宫,四皇子过于老实无法应付大场面,六皇子……皇上仔仔细细想了一圈,还没个人选,身边的公公提醒他——静王。提出明渝接待时,底下的大臣炸开了锅,激烈的讨论起来,他们都不想让别人占到便宜,几番舌战后,也说不出个好人选,而明渝又没有继承的条件,拉拢夷族也没用,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在明渝接到圣旨后,静王府终于开始忙起来,搜集夷族的习俗喜好习惯,叫人准备夷族的行馆,明渝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备好了一切,夷族一行人慢慢吞吞的,在半月后终于进了城。
在夷族到时,明渝正在和明瑶外出春游赏花,得了消息后驾着马车急匆匆往回赶。好在之前有过吩咐,静王府管家带着几个将军完美的接好了夷族众人,把人送到了专门设立的夷族行馆。
明渝是在第二日宫中接见时见到夷族人的。他们都统一穿着宽松的外族服饰,袖口裤管统统用皮革束好,外面罩着厚实的皮毛,脚下穿着过脚踝的皮靴,腰里缠着一根装饰绳,必要时可以抽出来当鞭子使。
在他们中间的男人还很年轻,五官深刻,面容英俊,额上系着墨玉,头上带着紫木冠,下面留出的头发都被金绳整成小股,披散在肩头。身上斜穿一件花斑毛袍,里面是一件乌色内衫,衬着他微黑的肤色,显得精神极了。他腰间缠着的是一条真正的黑金色长鞭,这让注意到这点的大臣有些紧张。
在所有使者来时,所有人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他。无他,气质使然。在众人之中,只有他是最不在乎周围的人,也是最有危险感的人。身居高位者,他所处环境,所见所闻,所听所想,注定他不同于常人的气概。
大臣们与身旁的人彼此示意着:中间那个就是新的大皇……
在进到朝堂后,所有夷人停下脚步,两列朝臣稍微侧身,留意他们的动静。
在静默的朝堂中,中间的年轻男人上前一步,双手握拳放于胸前,头颈微扬,身姿挺拔。
他直视着上方的皇帝,朗声道:“夷族大皇千苍拜见陛下。”
他的声音介于少年的清亮与长者的沉稳之间,带着王者的傲气,回荡在殿里,冲进所有人耳里。
龙椅上的皇上靠着椅背,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悄然抓紧了扶手。
底下的明渝站在朝臣里,看着那个带着笑站在中央的夷族大皇,心里坠坠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二十五
夷族对穿住并不在意,在见过皇上后出宫,便直接回到行馆。
大皇千苍离开时特意看了明渝一眼。有个静王府的人曾来过行馆,直言有事可去找静王。千苍看向那个在大臣面前显得尤为年轻的人,白肤锦袍,面容俊秀周身有种病态的瘦弱感。在记住那人之后,他便挪开眼,大步离开。
明渝不知道千苍在记他,只是皱着眉,看着前方,心思也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回府的路上遇见了徐旭清,他穿着一身月白袍子,用扇子拦住明渝,对他拱手行礼。两人说笑几句,谈及年少旧事,不约而同进到旁边的茶馆,两盏茶后才陆续离开。
徐旭清走之前还温和的和千盛打了招呼,千盛回礼,徐旭清拿扇子敲他肩膀一下,方施施然离开。
明渝还在原处坐了一会,等手中那杯茶冷了,才松开手,叫千盛一起离开。
回到府里后,明渝把千盛带到书房里,却不说话,只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最终,明渝拧着眉头吩咐:“千盛,最近你留在府里,不用随身跟着我。”
千盛回道:“是,殿下。”
明渝看着下位的千盛,久久无言。
明渝叹息:“千盛啊千盛,你到底是谁呢?”
千盛不解。
明渝看着千盛的不解脸,沮丧的一挥手,叫他退下。退下时又强调一遍:“千盛,你就呆在府里,不用跟着我,也别乱走……”
明渝原以为叫千盛呆府里便可以避过了,谁知半月不到,夷人上门了,来拜见的还是大皇千苍。
明渝叫人好生伺候着千苍等人,换上一身见客的衣裳后,才平下心进到前屋,道歉一声笑问:“不知大皇来静王府何事?”
千苍坐在椅上,闻言先笑起来,招手下送上几件珍宝异品。
明渝收下那些东西,交给管家收好,仔细听千苍说话。待千苍说完,明渝才恍然大悟。原是这些天夷人四处动作,只是夷人戒备强,同伴之间动作熟练,对上层忠诚,难以收买,明渝虽知这么一回事,却不懂他们的心思。
明渝面上带上几分忧伤,苦笑着说:“原是如此,这事说来也简单,只是涉及已故太子与皇后,被圣上禁止了谈论而已……”
“本王身为嫡长子,却被称为二皇子是因为本王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只是他还在腹中便已夭折了……”
千苍听到前面时,脸上刚带了些笑意,后面一句一出,笑意勉强不变,整个人却阴郁了不少。
“那时太子尚在世,时常与朋友和当时的裕王小聚闲谈,一次相聚时,有刺客潜入刺杀太子,中途裕王受胁,当时裕王妃肚中怀着孩,以身护住裕王,保住裕王性命。只是……那腹中孩子却活不成了……危机一过,裕王妃便落下一个男胎……”
“……之后裕王登基,圣上为那夭折男婴立了玉碟,称其为大皇子,以表怀念……”
千苍意思意思的笑着,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便果断选择告辞。
明渝嘴上挽留,在看见千苍离开时,心里却乐开了花。
而千苍在回行馆后,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生完气后,坐在椅上沉思。
东西送出去了不少,得到的有用消息没一个!
不该啊,大皇子怎么会夭折呢,他该和自己同岁啊……
洵国太子,他的胞弟,到底在哪?
而这些年,又发生了什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全等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