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砂》游闲西妖

5、绰约佳人儿，却如幽梦来

　　转眼间数日已过，清紫的才名在杭州名流圈中也是闻者无不称道。然面却也只是闻名，还没人说见过真人。不过只此等才华，就算于杭州这等烟花之地也是不易，且听其口气，大有一会杭州英雄之味。故而一时间也是好奇不已，纷纷期待那月圆之夜可见真人。

　　一闺房之内，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坐着一个卧着。坐着的女子身着黄衣，腰系素带，头上别着一银簪，面如桃花，顾若流萤，端是一小家碧玉。此时的黄衣女子脸上略带微怒，对着卧着的女子道：“小姐，你怎这般抛头露脸？若是叫那老爷知道了，叫我怎么交待？”

　　“瑗儿，这事当初跑出来时你也没这么反对呀，怎么现在却如此害怕了？”卧着的女子一边打呵欠，一边说到。

　　“你还敢说？”黄衣女子一听更是心中火起，“小姐，当时可是只是说着出来玩玩，见见这世间繁华，我也只当你因为……”

　　“瑗儿！”卧着的女子嗔唤一声。黄衣女子也自是反应过来，禁口不言。

　　“瑗儿，你还怕我吃亏不成？”卧着的女子起着身来，懒懒地走到黄衣女子旁，轻声说到。紫衣，罗裙，倭堕髻上别着一古朴的木簪，肌肤胜霜雪，体态过婀娜，面若花中仙子，端是一画中人儿。且此时，一道金色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了紫衣女子身上，更是添就一分仙气。

　　“小姐，话可不是这样说。”黄衣女子看着窗外，继而又说，“小姐你虽然是博通古今，却还对人情世故不甚了解，世上骗子可是有很多的。”

　　“听上去仿佛你又通了人情似的。还不是和我一样。”紫衣女子好笑地说到。

　　“小姐。”黄衣女子救饶似的说到，“我们回去吧，一想到上次那些人看到你的样子后的可恶样，我就害怕，若不是后来他们莫明其妙全都倒地了，我可真不敢想像那后果……”

　　紫衣女子略一思量，不由轻笑，“瑗儿，你还真以为上次的事是偶然？或是，你以为我们这么出来，爹爹会寻生不到？傻丫头。”

　　黄衣女子一惊，说到，“老爷知道你在这儿？那为何……”却是略一思量，转而明白，“看来老爷也是无可奈……”

　　紫衣女子一拍黄衣女子，“所以啊，我们可是很安全。借此机会，一会这有天堂之称杭州的才子名流，想来今生亦是无憾。”转而又低喃，“这也是爹爹对我的一点心意罢……”

　　“对了，小姐，若是那晚没有几个有才的人来，怎么办？”黄衣女子放下心中忧虑，又担心起来。

　　“不会的，就那手幽女体，就可惹得那风流人儿心中放不下。再加上那首‘人月圆’，端是自命不凡，也得前来呢。”紫衣女子轻轻一弹黄衣女子的额头，说到。

　　“小姐，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弹额头，可是会变傻的。”黄衣女子嗔到，“对了，上次我却是见你填了一首‘望海潮’，我却是觉得那首更美呢，为什么不贴那首呢？”

　　“哦？是哪一首？”紫衣女子略带好奇，轻声问到，“你不是没学过诗词，怎生又懂得？”

　　“拜托，小姐，我可只是不会写而已，我读过你的还少么？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路。’”黄衣女子急到，“况且，那首‘望海潮’，不是原先也准备贴出来的么？”

　　“明白了，你却是说那首呢。”紫衣女子轻声道，“那首却不适合在那时出现呢。”

　　“为什么呢？”黄衣女子问到。

　　“你却是不明白呢……”紫衣女子喃喃道，“不懂却就是不懂，说了也只徒增伤悲。”

　　黄衣女子一别头，暗暗想到：又说我不懂……

　　却也起得身来，走到窗台，轻轻吟起那首望海潮：

　　“暗云轻转，龙庭深掩，回千古梦星辰。遥共酒殇，青花底下，却无点点新春。意尽话古椿。想庄生意趣，大鹏无魂。为解逍遥，忆阿郎夜夜无尘。

　　伤悲已碎心神。风轻虚华过，叹岁频频。叶子泛黄，罗衣化紫，只难相慰痴人。叹子尽沉沦。却是曾经事，不语留坟。兀自嫣然对镜，岂爱永为坤？”

　　“我却当真是不懂么……”黄衣女子轻声喃到，“夜夜无尘……兀自嫣然对镜，岂爱永为坤……我却是不懂么？”黄衣女子略渐迷茫，“小姐又是为何如此说……我却是不懂了……”

　　紫衣女子看着喃喃的黄衣女子，也轻声说到，“不懂？呵呵，我却也不尽懂得的。‘如是我闻’么？虽是我做的词，却也似是我闻一般。”紫衣女子却是微带迷茫，“这就是佛义么？佛无有无，故为如，无不是佛，故为是，真我为我，是为我，真闻见闻，是为闻，故而我闻了……了了佛性，却也近为佛了罢……”

　　此时却见黄衣女子转过身来，看着紫衣女子，说到：“我却是明白了呢。是因为太高么？”

　　紫衣女子“扑哧”一笑，“瑗儿，你就别猜了，不明白又如何呢？我却也什么时候明白了呢？”

　　“小姐真是的，算了，真是个浪费瑗儿的精力。”黄衣女子微嗔。说完也不管紫衣女子做反应，用轻纱半遮着面，向外走去，“当吃晚饭了呢，我去叫。”

　　紫衣女子笑道，“去吧，贪吃鬼。”

　　“我知道，过午不食。真是的，你不吃我还要吃呢。”黄衣女子无奈地道。说完走了出去。

　　见黄衣女子走了出去，紫衣女子轻声说到，“说又明白呢？”仿佛对着情郎般的深眸，却是对上了一片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