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九月未央

2、2

　　打上最后一个叉，秦轻轻叹息。果然还是不行。两天前秦便开始找工作，却始终不曾成功。没有漂亮脸蛋，没有高学历，没有人际关系，果然是现实的社会。收到短信，来看我演出，我请你吃饭。严。秦买了份最新的报纸便赶回家，过道上遇见叶。主修艺术史论的软件工程师，完全不搭边的两个专业领域让他结合在了一起。是个很漂亮的男生，让人联想起韩剧里的男主角。又买报纸了，叶主动搭话。恩，晚上要去看严的演出，我会先做好晚饭再出去的，秦尽职的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吃，你让严请客在外面吃好了。不等秦回答，叶就进了房间。换下身上的职业装，秦穿回棉质连衣裙开始做饭。听见厨房传来的声响，叶不禁浅笑，果然是固执的女子。
　　天堂口，严的乐队驻唱的酒吧。在A城最繁华的地段拥有不小的场地，外面看着像是一家高级西餐厅，粗糙的布艺沙发配欧式圆木桌，用珠帘隔着，让人感觉安全。24小时营业，平时放着轻柔的音乐，适合做任何事，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在晚上10点以后演出让人疯狂的摇滚乐，那是属于严的时间。严主修钢琴却疯狂地迷恋摇滚乐，但他仍是乖巧讨人喜欢的孩子。
　　秦安静的坐在角落，还没到演出时间，严在台上调试乐器，时不时望向秦的方向，秦注意到他的目光，起身走到台边，像你这样调试怕是不会调好的吧。今天怎么这么不安。严干笑，怎么，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要命，主唱的女生来不了，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怎么了严，是有什么事么。秦再次询问。严把她带到一旁，秦，你会唱歌么。唱歌？一般吧，听比唱多就是了。严对着秦一阵耳语，秦微皱眉头，严央求着望她答应，思考了好一会，秦才勉强的点头。
　　今晚的天堂口有点奇怪，10点已过，仍没有响起那熟悉的音乐。正当人们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女子走上舞台。着收腰无袖的连衣裙，简单的苏格兰格子，长发束于脑后，脸上无一点妆容，神情宁静。回头向乐队示意，音乐响起，不是激烈的鼓点而是悠扬的琴声，女子开始歌唱。

　　有没有一种快乐
　　曾经缠绵悱恻
　　过后不会不舍
　　有没有一段激情
　　能够像一首歌
　　听完了就算了
　　我们总怀著希望
　　面对未知的绝望
　　直到我们能够微笑着失望

　　不算漂亮的歌声，淡淡的，微微有点沙哑，高音又很明亮，有一种奇特的韵味，让人感觉放松又直抵人心。

　　有没有一个方法
　　勉强吻他嘴巴
　　不付任何代价
　　有没有一种喧哗
　　曲终人散以后
　　能让寂寞升华
　　快乐著痛苦
　　到底该笑还是哭
　　还是拥抱著会消失的玩具我们才会满足
　　越大的快乐
　　可能越快要结束
　　难道我们要追寻的是痛苦
　　非爱他不可
　　忍著眼泪快乐
　　何必呢
　　爱不爱都可
　　又有什么快乐
　　怪不得

　　一曲唱罢，秦松了一口气，严在后面一个劲的点头。回到后台，才总算安心，还是不习惯这样成为焦点。这时一名男子向秦走来，小姐你好，我是这间酒吧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男子双手送上名片，是质地厚实的卡片。邢，他的名字。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么。秦礼貌回答，邢在旁边坐下，意犹未尽的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很适合唱歌。沉默。有没有兴趣到我这来驻唱，待遇方面可以商量。邢甚为诚恳地提出邀请，秦却不知如何是好，目前她的确需要一份工作，但是唱歌，说实话，秦心里没底。严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嚷嚷着要请客，看样子很高兴。他走到秦身边，用手捧着秦的脸大声说你真是我的宝啊，从他手中挣脱，秦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到这情形，邢顺势开口道，若你答应，于我于你都是件好事，不是么。知道他误会了，秦无心解释，似乎她已没有拒绝的能力，向邢伸出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邢轻松一笑，握住秦的手，合作愉快。秦黯然，现实真是个可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