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9、黑色皮肤的吸血鬼

　　摘下了禁锢双手的锁链，年轻的女孩子甩了甩手，略有些不适应。
　　黑色皮肤的男巫从抽屉里取出来一瓶乳白色的药膏，用手挖出来一点，轻轻在掌心揉搓，让它化开，然后敷在年少女巫白皙的手腕上。
　　罗莎只觉得对方接触到自己皮肤的位置有些灼热感，但是随着对方的动作，锁链带来的禁锢感渐渐消失，渐渐有些酥麻的感觉。
　　黑色皮肤的男巫收回手，用热毛巾敷在对方的手腕上，然后自己取了另外的毛巾擦干净手：“大约半个小时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不适感，我想你需要适应一下魔力恢复的感觉。”
　　金色头发的女孩子点点头：“我能感觉到我的魔力在一点点恢复，有种……想要爆发出来的感觉。”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去一趟训练场，你需要清空一下魔力，然后才能顺利使用。”
　　罗莎点点头，露出了笑容：“谢谢你，文森特。”
　　“你太客气了。”他微微点头，“晚一些的时候，我会联系一下基兰神父让你去见一见戴维娜。但是小心些，罗莎，戴维娜年纪尚小，恐怕不能理解你的无奈。”
　　罗莎一怔，继而露出了略带苦涩的笑容：“I see……戴维娜生气也是应该的。”
　　“I am sorry for that。”他略带歉意地看着对方，摊开双手，“道格先生的做法一向都不怎么按规矩来。相较而言，基兰神父倒是刻板到极点，也相对好应付一些。所以一开始，道格先生要求我们照顾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跟道格先生一样的中间人。”
　　“可是他已经不是中间人了不是么？既然他都把中间人的东西给了基兰神父……”罗莎皱起眉头，“虽然知道，迪兰是为了我的安全。是的，我不是傻子所以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当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和英国魔法界撕破脸……可是为什么？”
　　文森特揭下了她手腕上的毛巾，换上了新的：“我还没有权限知道这件事的真实原因。首领之间的谈话一般都带有政治目的。道格先生既然这么做了，必然有他的理由。或许他是想培养出一个完全不受新奥尔良势力影响的来自国外的中间人也说不定。”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罗莎因为这句话陷入沉思，文森特忍不住在内心嗤笑——他当然知道迪兰-道格畏惧的是什么，也知道，那群试图利用收获祭获得和狼人吸血鬼一较高下的能力的巫师们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收获祭固然是传统，但是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提出来？真当九巫团都是聋子瞎子么？一百年前试图逼迫亨利克-安塞尔森低头的代价还不够么？人类总是这么……贪心不足。
　　只不过……
　　他垂下眼睑，专心处理手上的药物。透过睫毛，他能看见面前看似想出了什么但是其实什么都不能理解的女孩子。其实仔细看的话，罗莎确实跟始祖吸血鬼——那位大名鼎鼎的混血儿在相貌上有许些相似，只不过谁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罗莎琳德-安塞尔森。
　　可是这并不重要，她是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亨利克-安塞尔森没有确定她的身份之前，所有知道真相的生物都不得不尽力保护这个女孩子。
　　他们承受不起失败的代价。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尚且存在能够反对始祖吸血鬼的人，那么知道内幕的人会告诉你，不在少数。其中包括远在意大利的另一群吸血鬼和奥地利的维森皇室。但是新奥尔良的生物们确实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对抗那个巫师的存在。毕竟……看看皇室和吸血鬼都不曾动过罗莎琳德就知道了。

　　在训练室消耗了大量的魔力，连带着文森特的脸色都算不上好。至于被他们毁得七七八八的训练室，大概需要等一段时间再去休整了。
　　略略休息了一会儿，文森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我知道了。”
　　站起身，从楼上把罗莎的外衣拿了下来：“彼得会带你去见戴维娜。但是你得对她所处的位置保密。”
　　罗莎点点头：“她现在应该是吸血鬼的秘密武器，我想我能够理解吸血鬼的决定。”

　　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戴维娜就在一个教堂里面。
　　说起来，巫师不应该和这些势不两立么？还是仅仅是英国魔法界是这样？垂下眼睛，遮住了自己内心的思绪，再抬起头的时候，罗莎看起来冷静极了。她缓步走到黑色皮肤的吸血鬼面前，扬起下巴：“我想，你应该就是新奥尔良吸血鬼的首领？”
　　“Maybe？”他用了一个疑问句表达自己的自信，也露出了笑容，“久仰大名，亚婼根特小姐，迪兰曾经介绍过你，但是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美丽。”
　　“承蒙夸奖。”她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对方关于自己跟迪兰-道格的关系，“我想，我可以去见一见戴维娜？”
　　“当然，她就在楼上。”马歇尔侧过身，“作为一个绅士，本来应该陪着你上去的。但是我想你们之间应该会有很多小女生的话题要讨论，所以，我想您应该不介意一个人上去？”
　　“当然。多谢您的体贴。”
　　平心而论，马歇尔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或者说男性吸血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莎总有一种违和感，就好像是对方要刻意避开自己一样。
　　经过对方的时候，罗莎微微侧头，正对上对方的笑容，里面不夹杂半点杂质的模样，让罗莎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罗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基兰神父才开口问道：“你有点怕罗莎琳德？”
　　“如果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也会畏惧。”马歇尔坐到一旁，“而现在，我得呆在这里，直到她平安下楼。”
　　“我以为，罗莎琳德应该不至于应付不了一个收获祭女巫。”
　　“如果是一千年前的罗莎琳德的话。”马歇尔双手抵着下巴，仰头看着正对面的十字架，被缚的圣子悲天悯人，就像是注视着他这个不敬上帝的罪人一样。
　　低下头，掩去了眼睛里透露出的表情。
　　她是罗莎琳德，一定是的。
　　应该说，从她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马歇尔就确定她是罗莎琳德-安塞尔森，那个救了自己的巫师找寻了上千年的女巫。千年之前的画像不容易保存下来，所以他其实并不知道，一千年前的罗莎琳德长得什么样。但是她见过她的兄弟姐妹，所以便会有对比——亨利曾经说过，罗莎琳德有着和瑞贝卡相似的金发，和尼克劳斯相似的眼睛及轮廓，和亨利本身相似的鼻梁，和伊利亚相似的气质。而毫无疑问，刚刚从他身侧经过的女孩子拥有这一切。
　　就像是她跨越了一千年来找寻自己的家人一般。

　　阁楼里的黑发女巫有些憔悴。
　　“我说了，马歇尔，我会很快完成！”
　　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黑发女巫发出声响，像是不耐烦的模样。但是曾经经历过失去痛苦的罗莎很轻易就体会到了她内心的恐惧。于是她咳嗽一声：“戴维娜。”
　　对方愣住了。
　　顿了一下，黑色头发的女巫才缓缓转过来，像是不认识罗莎一样，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戴维……”
　　“罗莎。”她出言打断了金发女巫的话，“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你有什么资格过来？”黑发女巫的声音拔高，近乎报丧女妖的尖叫，“你遗弃了我，罗莎！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陷入无比的绝望！你有什么资格来看我！”
　　“I am sorry，戴维娜，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这当然不是你的本意。”她的语气像是她的表情一般充满嘲讽，就像是面对着当初想要杀死她但是却被马歇尔吸了血的长老女巫一样，“你是另一个国家魔法界的英雄，就像是你的救世主好友一样。就连已经决定不再做中间人的迪兰-道格都出面救你。而我，仅仅是个普通的女巫而已不是么？”
　　“对不起，戴维娜……真的对不起……”
　　她能说什么？她只能连声道歉，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身上，直到对面的黑发女巫失控，整个教堂都陷入震动。
　　被黑发女巫推出窗外的罗莎甚至来不及做出反抗，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戴维娜的魔力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下一刻，失重的感觉包围了她，恍惚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飘起了，或者真的会因此死亡的时候，黑色皮肤的吸血鬼接住了她，把她放在地上：“我很抱歉，罗莎。我本来应该陪着你上去的。”
　　惊魂未定的金发女巫甚至不能做出什么回话，只是一味地深呼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惊恐——她没想过戴维娜真的想让她死。
　　黑色头发的高大男人在下一刻揽她入怀：“That’s OK，everything is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