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初代]未满》妖无姬

10、I miss you（一）

　　黑色的SUV停在了机场。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开车的是个黑色头发的男人，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金发女巫，对方低着头，抱着一杯卡布奇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色头发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罗莎，戴维娜选择了自己的路，一如你曾经做出选择一般。所有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旁人无可替代。”
　　对方蓝绿色的眼睛透着些茫然无措：“我以为……我能够救她的。”
　　“Leave your sadness here，罗莎。你要做的，是整理心情去见哈利。”他目光深邃，就像是看到了结局一般，“believe me，my dear，就算是你当时没有被限制魔力，也无法改变这一切。而我们努力做的，不过是减少新奥尔良的损失而已。”
　　罗莎面前露出了笑容，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在畏惧什么，迪兰，当时我应该不是……你们真正畏惧的。赫敏一直说，我什么都不懂，可是经历得多了，不懂也是会渐渐懂得一些的。哈利离开英国各地旅行，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PTSD么？其实我是不相信的。”
　　“I am really sorry。”年长的男人终究还是明白，她并非一无所知。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罗莎不是赫敏-格兰杰，那个存在于救世主口中的聪明女巫。实际上，正如哈利所说，如果格兰杰到了这里，毫无疑问现在她已经可以借助黑暗生物之间的斗争救下戴维娜，甚至会利用那个尚不能确定的身份。可是又能如何？终究，不过是让更多的人卷入这场纷争中。或许是他真的，已经不再是中间人了。
　　在机场大厅办理了登机手续，迪兰把行李箱递给罗莎：“无论如何，罗莎，你都没有错。”
　　“Maybe……这只是我的自我安慰而已。”她踮起脚尖，环住对方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肩上，“But……我依旧需要感谢你对我的保护，迪兰，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
　　年轻女巫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耳根，温和的像是她的内心。
　　罗莎-亚婼根特。
　　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她现在终究是罗莎-亚婼根特，而不是千年前的罗莎琳德-安塞尔森。
　　松开胳膊，罗莎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我想你应该没有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哈利吧？”
　　“我想你已经像格兰杰小姐寻求帮助，以至于哈利也应该知道了这件事。”他也露出了笑容，像是面对一个年纪尚小的，因为某些事不开心而嘟起嘴巴的小妹妹一样，“你该上飞机了。”
　　金发女巫只能点点头：“我们还会再见面吧？”
　　“我想会的。”

　　福克斯机场。
　　一下飞机，罗莎就感觉到了来自福克斯的潮湿气息，伸出手的时候都会觉得湿漉漉的像是沾了露水。但是不可否认，相较于她曾经停留的伦敦或是纽约，这里的空气里充满着来自森林的清新气息。
　　通道的两旁站满了来接机的人，旁边的女孩子停下来，笑着拥抱一侧的年轻男人；或是另一边，下飞机的少年拥抱来接机父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跟队伍格格不入。
　　但是很快，她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尽头，拥抱了那个笑容温和的大男孩儿：“We haven’t seen each other for a long time，my dear Harry。”
　　“I miss you so much。”黑发男巫轻轻吻了她的脸颊，接过她的行李箱，“西里斯在外面等着，我想我们不能让他等急了。”
　　“当然。”她挽住男巫的胳膊，“西里斯的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别在他面前说——最近的魔药都是斯内普教授寄过来的，他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起码已经可以熬制魔药了。”
　　“噢，亲爱的你得知道，斯内普教授离不开他的魔药小姐，这和身体是否复原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我很高兴听见这个消息。”她半开玩笑似的在同学背后吐槽当年所畏惧的教授，就像是所有人都会做的那样。
　　已经算不上年轻的布莱克穿上了花哨的衬衣，看上去年轻了不少，和哈利对比起来甚至有种“不过是年纪大了一点的兄弟”的感觉，让罗莎放心了不少。当下就抛弃了哈利，飞扑到对方的怀里，引得周围一群对这位不羁的帅哥有所窥探的女孩子们。
　　“oh，oh，oh！”西里斯环住女孩儿的肩膀，拥抱教子的好友，“好久不见，罗莎。”
　　“好久不见，西里斯。”她扬起一个笑容，挣开对方胳膊，上下打量了年长男巫，“恢复得不错。”
　　“Sure。”他笑了，“上车吧，我和哈利已经给你布置好了房间。”
　　“恩。”

　　他们在福克斯的房子不算很大，只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别墅而已。推开门进去，干净得不像是两个单身男人的住所。
　　罗莎的房间在二楼，一扇落地窗占据了一面墙，采光极好。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当然，布置房间的可是两个格兰芬多。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四柱公主床，围着浅蓝色的薄床帘，大约是考虑到了她是个拉文克劳的缘故。旁边立着一个单人衣柜，不算大，但是已经足够她用了。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西里斯喊她吃饭的声音。许久不见，哈利的厨艺似乎变得更好了一些，让她这种旅行中吃惯了快餐的人难得有了机会可以好好吃一顿。
　　“罗莎，你和迪兰相处得怎么样？”哈利忽然问道。
　　“迪兰？”金发女巫有些意外，接过西里斯递过来的开胃酒，喝了一口，像是考虑怎么形容被提到的男人，“迪兰……是个很好的人。但是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哈利。”
　　“恩？”对方推了一下眼镜，给了她一个“问吧”的表情。
　　罗莎耸耸肩，把酒杯放到一边，双手立起来：“怎么形容比较好……我觉得，新奥尔良的巫师和吸血鬼乃至迪兰，都在畏惧着什么人。I don’t know……实际上，我和赫敏聊过，她说对方不愿意因为我而和英国魔法部撕破脸，所以才会对我多方保护。可是这说不通……哈利，我不了解新奥尔良究竟存在着怎样的人，但是我能感觉到吸血鬼的畏惧——对方在面对我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像是食死徒面对汤姆-里德尔的畏惧一样。”
　　“噗！”年长的男巫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女孩儿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我可不觉得你和那个蛇脸男有什么相似的地方，罗莎。如果说畏惧，大约是他们以为伤害了你，迪兰就会重新作为中间人吧。从迪兰不再是中间人开始，新奥尔良的中间人换成了一个没什么能力的神父。无可否认的是，新奥尔良因此陷入混乱，不少黑暗生物从此长眠。但是这才是他们的本性。中间人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限制了他们的本来面目。习惯了混乱的生物会畏惧重新获得和平。他们信奉着强者为尊的理念。”
　　“Are you sure？”金色头发的女巫狐疑地转向碧绿色眼睛的男巫，对方慌忙举起一只手，“我不了解他的的行为，罗莎，你得知道，我可不是从小在魔法界长大接触这些东西的人，西里斯才是。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不得不给迪兰一个面子，不管是出于畏惧或是其他。中间人不是统治者，而是一个中和者。而这样的人，往往才会屹立不倒。”
　　“你让我把迪兰和马尔福联系到一起了。”罗莎做出一个恶心的表情，“像马尔福一样的投机者，趾高气昂的迪兰……没有办法想象。”
　　餐桌上的两个男巫不约而同地按了按额头：“Oh，Merlin，so terrible。”
　　“还有一件事，我想赫敏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关于收获祭。”罗莎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七分熟牛排，忽然就没有了食欲，“收获祭的前半部分已经确定是真实的。我了解戴维娜，在收获祭之前没有那么强，而现在，就好像是集中了死去的那三个女孩儿的魔力一样。我曾试图救她……”
　　“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罗莎。”他按住她的手，带着安抚意味，“我们没有权力决定对方的做法，能做的就是问心无愧而已。女巫选择收获祭，必然会为她们的选择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大约是她们承受不起的。而戴维娜……她像马歇尔求助活了下来，便意味着她必然要为自己的性命支付报酬。你是否能够救她并不重要，或者说，你其实不会有机会救她。”
　　“But why？”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气息温和的男孩子，像是不能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哈利-波特是温和的，也是仁慈的，他重视生命，可是为什么这次他……
　　“Because……someone asked that。”他微微叹了口气，“马歇尔需要一个强大的、却必须依附于他才能安全的女巫巩固他的统治，戴维娜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收获祭都会进行，也都会被半路打断。权力之争……你本来就不能理解。”
　　“你知道？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他合上眼睛，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罗莎，政治，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就像战争胜利以后，我们选择离开一样。”